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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跳又开始乱了，赶紧移开目光，看向窗外：“幼稚。” “幼稚怎么了？” 陆烬野晃了晃手，戒指在阳光下闪着光，“我乐意。” 咖啡喝到一半，谢辞洲的手机响了，是温砚秋打来的。 问他们什么时候回家，说谢明谦做了他爱吃的松鼠鳜鱼。 挂了电话，谢辞洲看着陆烬野：“回去了？” “嗯。” 陆烬野把戒指摘下来收好，“回去晚了，你爸该用《食品安全法》罚我了。” 往回走的时候，陆烬野没再闹，只是偶尔碰到谢辞洲的胳膊，像只碰了就跑的小兔子。 快到胡同口时，谢辞洲突然停下脚步，看着陆烬野：“你刚才……为什么要买那枚戒指？” 陆烬野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看着他认真的眼睛，突然不想再藏了。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有点抖，却异常清晰：“因为我想……给你戴上。” 谢辞洲的眼睛睁大了些，像受惊的小鹿，冷白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连眼角的痣都染上了红晕。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看着陆烬野，睫毛颤得像要飞起来。 风穿过胡同，吹得风铃叮当作响，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 陆烬野看着他这副样子，心跳止不住地开始加速。 谢辞洲突然转身，快步往前走，声音闷闷的：“快走了，我妈该等急了。” 陆烬野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连帽衫下微微发红的耳根，突然笑了。 他快步追上去，轻轻碰了碰他的手指。 这次，谢辞洲没躲。 ……
第56章 喜欢就亲，不要犹豫 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陆烬野就把谢辞洲从被窝里薅了出来。 “快起来快起来，今天去‘云栖园’，我查了攻略，那儿的红枫开得正盛，拍照超出片！” 他把件焦糖色的连帽衫往谢辞洲身上套，指尖划过对方冷白的脖颈，像触到块微凉的玉。 谢辞洲闭着眼任由他折腾，睫毛在眼睑下投出片浅影，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陆烬野，现在才六点半，你是属公鸡的？” “这叫错峰出行，懂不懂？” 陆烬野把运动鞋往他脚边一扔，自己套了件同款不同色的卫衣。 “去晚了全是人，想跟你拍张合照都得排队，跟菜市场抢白菜似的。” 他嘴上碎碎念，目光却黏在谢辞洲身上—— 对方被他套得歪歪扭扭的连帽衫，领口敞着露出点锁骨。 冷白的皮肤在晨光里泛着层柔光，看得他心跳漏了半拍。 谢辞洲终于睁开眼，抓过旁边的眼镜戴上，镜片后的目光扫过陆烬野：“你这身跟我撞衫了。” “这叫情侣款，潮流单品懂不懂？” 陆烬野弯腰系鞋带，故意把鞋带给系成了蝴蝶结。 “待会儿拍照肯定好看，让你爸你妈看看，咱哥俩多登对。” “谁跟你哥俩。” 谢辞洲把他的蝴蝶结拆了重系，冷白的指尖碰过他的脚踝，麻得陆烬野差点跳起来。 他看着谢辞洲认真系鞋带的样子，突然觉得这人系鞋带的姿势都比别人好看，像在完成什么精密的手术。 …… 云栖园的红枫果然没让人失望，层林尽染的枫叶像打翻了的调色盘。 风一吹就簌簌往下落，铺得地上像条红地毯。 陆烬野举着手机拍个不停，镜头里总少不了谢辞洲的身影—— 站在红枫树下抬头看天的，蹲在石板路上捡枫叶的，被风吹得眯起眼的…… 每一张都想存进加密相册。 “谢辞洲，过来！” 陆烬野冲他招手，往一棵最粗的枫树下跑，“这儿光线好，给你拍张特写。” 谢辞洲不情不愿地走过去，靠在树干上。 冷白的脸被红枫衬得格外醒目，眼角那颗痣像落在雪地里的红豆。 陆烬野举着手机，突然说：“笑一个，不然把你拍成表情包发学生会群里。” 谢辞洲果然扯了扯嘴角，笑得有点僵硬，却足够让陆烬野的心跳乱了节奏。 他按下快门，看着屏幕里的人，突然觉得这红枫再好看，也没谢辞洲万分之一动人。 “该我了该我了！” 陆烬野把手机塞给谢辞洲，自己往树下一站，摆了个自以为很帅的姿势。 “给我拍得酷一点，要那种生人勿近的感觉。” 谢辞洲举着手机，突然往前走了两步，镜头怼得很近。 “这样够近吗？能拍到你毛孔里的灰尘。” “谢辞洲你故意的！” 陆烬野伸手去抢手机，却被对方灵活躲开。 两人在红枫树下追来追去，落叶被踩得沙沙响，惊飞了枝头的麻雀。 陆烬野一把抓住谢辞洲的手腕，将人按在树干上。 手机“啪”地掉在地上，屏幕还亮着，正停留在刚才拍的照片上。 离得……太近了。 陆烬野看着谢辞洲近在咫尺的脸，对方的呼吸落在他颈侧，带着点薄荷的清凉。 他冷白的脸颊泛着红，大概是跑热了。 枫叶落在谢辞洲的发梢，像别了朵小红花。 陆烬野的指尖蠢蠢欲动，想替他摘下来，又怕惊扰了这片刻的宁静。 “你压着我了。” 谢辞洲的声音有点抖，却没推开他，睫毛上沾着片枫叶的碎屑，像只振翅欲飞的蝶。 陆烬野的喉结滚了滚，目光从他的睫毛滑到唇瓣，突然想起小爱的终极攻略： 【喜欢就亲，不要犹豫】 他的心跳快得像要撞碎肋骨，鼻尖几乎要蹭到对方的鼻尖—— “汪！汪汪！” 将军突然从后面扑过来，前爪搭在陆烬野背上，把他往旁边一撞。 两人瞬间分开，谢辞洲的后背磕在树干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将军！” 陆烬野气得想把狗拎起来扔出去，“你这破坏气氛的狗东西！晚上没你的鸡胸肉了！” 将军委屈地呜咽两声，叼起地上的手机往谢辞洲那边跑，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谢辞洲接过手机，看着屏幕里陆烬野张牙舞爪的样子，突然笑了。 冷白的脸上漾开浅浅的梨涡，比红枫还令人晃眼。 陆烬野看着他笑，突然觉得将军破坏得也挺好—— 至少没让他在冲动之下，做出什么让两人都尴尬的事。 他走过去，伸手替谢辞洲揉了揉后背：“撞疼了？我看看有没有红。” “没事。” 谢辞洲躲开他的手，捡起地上的枫叶，“这叶子挺好看，给你当书签。” 陆烬野接过枫叶，殷红的叶片边缘有点卷，像只小巴掌。 他突然把枫叶往谢辞洲口袋里一塞：“给你，留个纪念，就当……我来过。” 谢辞洲的口袋被塞得鼓鼓的，他没拿出来，只是摸了摸口袋。 指尖隔着布料碰到枫叶的轮廓，像触到了什么滚烫的东西。 中午在园子里的茶馆歇脚，温砚秋给谢辞洲发视频。 镜头里谢明谦正系着围裙在厨房忙活，听见声音探出头： “让小陆多拍点照片，云栖园的红枫难得这么盛。” “叔叔做饭呢？” 陆烬野凑到镜头前，笑得一脸灿烂。 “需要帮忙不？我可会颠勺了，上次给徐舟做西红柿炒鸡蛋，他说比食堂阿姨做的好吃十倍。” “不用不用。” 温砚秋笑着摆手，“老谢就爱瞎折腾，说要给你们做松鼠鳜鱼，念叨一早上了。” “对了，下午早点回来，拍张全家福。” 挂了视频，陆烬野戳着碗里的豌豆黄：“全家福？咱四个加上将军，算不算全家福？” 谢辞洲喝着茶，没说话，耳根却悄悄红了。 下午往回走时，陆烬野的话突然变少了，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心里有点空落落的。 明天就要回校了，这几天像偷来的时光，甜得让他舍不得还回去。 “想什么呢？” 谢辞洲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是不是舍不得我家的床？” “才不是。” 陆烬野转头看他，阳光落在他脸上，把绒毛都照得清清楚楚。 “我是在想，下次什么时候能再来。” 谢辞洲的指尖在膝盖上敲了敲：“寒假。” “真的？” 陆烬野的眼睛瞬间亮了，“你可别骗我，骗我是小狗。” “谁骗你。” 谢辞洲看着他像小孩似的样子，突然觉得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被温水泡开的茶，慢慢漾开了。 …… 到家时，谢明谦的松鼠鳜鱼刚出锅，金黄的鱼身上浇着琥珀色的糖醋汁，香气飘得满屋子都是。 陆烬野凑过去想偷吃，被谢明谦用锅铲拍了下手：“去洗手，等拍了照再吃。” 全家福拍得鸡飞狗跳，将军非要往谢明谦怀里钻，尾巴扫得谢教授的中山装全是毛。 陆烬野站在谢辞洲旁边，故意往他身上靠，肩膀挨着肩膀。 温砚秋笑得眼角堆起细纹，把陆烬野的手往谢辞洲手里塞：“挨近点，再近点。” 谢辞洲的手被陆烬野攥得紧紧的，对方的手心很热，像揣了个小暖炉。 他看着镜头，突然觉得这样也挺好，像真的…… 一家人。 …… 晚上收拾行李时，陆烬野把那枚银戒指小心翼翼地放进钱包夹层，又把谢辞洲送的枫叶夹进《刑法学总论》里。 谢辞洲靠在门框上看着他：“把将军的零食装进去，别落下了。” “知道了。” 陆烬野把最后一包牛肉干塞进包里，突然转身抱住谢辞洲，下巴搁在他肩上。 “谢辞洲，我有点舍不得走。” 谢辞洲的身体僵了僵，没推开他，只是声音有点不自然： “又不是见不到了，学校离得那么近。” “不一样。” 陆烬野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鼻音： “在学校，你是学生会会长，我是体育生陆烬野，不是……现在这样。” 谢辞洲的心跳突然乱了，他能感觉到陆烬野的呼吸落在颈窝，烫得像小火苗。 他抬手，犹豫了半天，还是轻轻拍了拍陆烬野的背：“寒假很快就到了。” 陆烬野抱了很久才松开，看着谢辞洲冷白的肩膀沾了根自己的头发，伸手替他摘下来： “回去了。” …… 第二天早上出发时，温砚秋往车里塞了满满一后备箱的吃的。 酱鸭、卤牛肉、还有将军爱吃的鸡胸肉。 谢明谦拍了拍陆烬野的肩膀：“有空常来，下次……跟你哥一起来。” “哎！好嘞！” 陆烬野笑得一脸灿烂，拉开车门时，看见谢辞洲正弯腰给将军系牵引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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