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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一条手臂,摸到江领的手腕,无意识地用发烫的脸颊蹭了蹭他的手掌心。 江领动作一滞,整个人都僵了一瞬。裴南澈鼻息间灼热的气息尽数喷在他的手心,那副带着依赖感的病美人的样子真的很勾人,让人疼惜。 但很快他就收回了思绪:“……先松松手,我还没有给你擦完,你先松一松。” 高烧中的人意识混沌,完全不知道自己此刻在做什么。不光没松手,腿也不老实地攀了过来,缓缓移动着,带着懵懂无知的力道,将膝盖骨抵上他的后腰轻轻蹭了蹭。 那种触感清晰得可怕,哪怕只隔着一片薄薄的布料,温热也瞬间传递进了江领的皮肤,几乎烙进他的脊椎。 他猛地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正在以一种可怕的速度快速崩塌。 原始的冲动让他此刻非常想要不管不顾地做些什么。但理性终究拉扯着他,他不能,那是兽性。 江领强行抽回手,一把抓住裴南澈不老实的膝盖,把它们重新塞回到被子里。 做完这一切他嚯得站起身,步伐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狼狈,大步朝洗手间走去。 水龙头被拧开,哗啦水流倾泻而下,江领甚至等不及蓄满水盆,就俯身将头脸一并埋进了冰水里。 冷水穿透皮肤,暂时压制住了身上散发出的燥热和翻涌向上的血气,隔了半分多钟,他才从水里抬起头,胡乱抹了一把脸,开门走了出去。 再次回到床边,裴南澈依旧脸颊通红,眉头微微蹙起,干燥的唇瓣无意识地翕动着,呼吸声沉重而急促。 江领重新在床边坐下,拾起那块微凉的毛巾,重新洗了一遍,拧干,攥在手里。 物理降温尚未完成,他得继续。医生的叮嘱回响在耳畔,擦拭颈部、胸口、腋下,腹股沟…… 江领抿了抿嘴唇,攥着毛巾的手指微微泛白,他再次掀开被子,凭借着触觉小心翼翼地探向裴南澈的睡裤边缘。 隔着布料他能感受到青年腿侧的皮肤温度更高,更灼人,他做了两个深呼吸,闭上眼睛,全靠一股强大的信念感支撑着继续。 大脑也像被某个表情包强行封印: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jpg。 然而当毛巾才刚刚碰到青年的小腹,他的手腕就被一把按住了。 力道不重,但很果决。 裴南澈似乎恢复了些许稀薄的意识,只是高烧烧得他眼皮如同粘住一般,无论如何也睁不开。全凭着本能咕哝出了一句:“这里……不可以……” 那声音带着病弱的沙哑,却又透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底线意味。江领听清了他在说什么,微微愣了愣,随即俯下身,轻声说:“我不乱来,你放心,我只是帮你擦身体,物理降温。” 裴南澈闭着眼,幅度很轻地摇了摇头,像是没听到他解释,手掌更加严实地捂紧了自己的小腹: “不行,这是耍流氓,谁也别想碰我这里,只有我老公可以……” 这句含糊的呢喃像一枚精准的子弹,瞬间击中了江领的心脏,震得他胸腔颤动,耳膜嗡嗡作响。 血液一瞬间冲上大脑,冲刷着他身体里的每一条神经,他低下头,滚烫的呼吸拂过裴南澈通红的耳廓,声音低哑道: “这样啊,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老公是谁,”顿了顿,“你老公好像叫江领,我说的没错吧?”
第64章 江领期待满满,等着裴南澈说出他的名字。 结果等了老半天,等到的却是裴南澈缓缓睁开了眼睛。 “江总。”床上的青年沙哑着嗓子叫了他一声。 江领:“……” “您怎么在这里?”裴南澈揉揉眼睛,微微泛红的眸子里闪过一抹诧异。 江领直起身体,将毛巾从被窝里捞起来,清了清嗓子:“我来给你送早餐,发现你发烧了,昏睡不醒,退烧药我已经给你吃过了,但还没有退烧。”他选择性解释说。 裴南澈“啊”了一声,撑着胳膊坐起来,江领马上递过一杯温水,青年接过去,说了声谢谢,一口气喝下去一整杯。 “我从小就是这样,发烧必昏睡,不睡足了不退烧,就像电脑强制关机一样。”他声音里还带着浓重的鼻音,目光往下一落,忽然发现睡衣的扣子不知什么时候都被解开了。 “???”他怔了怔,望向江领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狐疑。 江领颤了下指尖,立即解释:“医生说想尽快退烧物理降温也要跟得上,我就帮你擦了脖颈和胸口。” 腹股沟没来得及擦,他索性也就不讲了。 顿了顿,又补了句:“……只是纯粹擦身体。”边说边展示了一下手里的毛巾。 裴南澈脸蛋发热,忙低下头去扣睡衣的扣子,只是手指却不太好使,扣了好几次都没成功。 江领注视着他簌簌抖动的睫毛,坐下来,温柔地帮他把扣子扣好了:“不用觉得不好意思,你可以把我当成是你的护工。” “……”裴南澈心脏一咚,心说那他咋敢啊,抬眼朝墙上的钟表看了看,当即岔开这个话题,说,“……那个,今天我恐怕要请个病假了,江总。” “工作的事你不用管了,在家好好养病。”江领站起身,“不是说过了吗,私人时间里不要叫我江总。” 裴南澈:“。” 江领转身走去客厅,端着还温热的早餐走回床边。 “买得都是清淡的,你吃一点,”他把素包,鸡肉卷和海参粥逐一放在小桌子上,看了眼青年又说,“觉得肌肉酸,懒得动,我也可以喂你。” “……”裴南澈睫毛一颤,慌忙摆手,“不用不用,我没大事,自己来就行。” 目光落到精致的打包盒上,他一眼就认出了上面那个广受好评的连锁品牌店LOGO。 那家店专注于做营养早餐,干净卫生,口感也很好,不过也正是因为太过受欢迎,早晨排队是常态。 “你排了很久吧?”裴南澈看着男人问,难以想象江领这样一个大佬,会愿意亲自花时间挤在喧闹的排队人群中排队买早餐。 “嗯,排了二十四分钟,”江领没有回避裴南澈讶异的目光,坦然说,“下次我该给他们出具一份工作效率提升方案,解决早高峰痛点。” 他这话里听不出丝毫抱怨或不耐,只是一种纯粹的陈述,裴南澈听完心里像被注入了一泓清泉水,暖意四散开来,身体上的不舒服也仿佛被这股暖流驱散了大半。 他简单洗漱后,强迫自己吃了不少东西,让自己看起来是真的没大事,能吃能睡。 “你去公司吧,”他跟江领说,“你那么忙,别因为我耽误了正事。” “不会,”江领深深凝着他的眼睛,“你才是最要紧的事。” 裴南澈的体温又往上飙了飙。 “别,”他避开江领的视线,在被子底下掐住睡衣衣摆,“我再睡一觉就好了,你在这我会睡不着,而且你不是今天还要开会吗,赶紧去忙吧。” 江领盯着他看了一会,又低头瞥了眼腕表,时针已经指向10点,他确实有个比较重要的会议,定在了上午十一点。 “那行,我去公司。”他站起身,理了理衬衣,不放心肯定是有的,但更希望裴南澈安心睡个好觉。感冒发烧,充足的睡眠是最好的良药。 走到门口,他又似想到了什么脚步顿了一瞬,沉默了片刻,掏手机给杜思铭发了条信息。 【江领】:给你个地址,过来帮我照看病号 【杜思铭】:哈?谁生病了呀? 【江领】:家里那位 裴南澈一觉睡到了下午。 头好像没有那么昏沉了,烧也似乎退了,他爬起来趿拉上拖鞋去洗手间,经过客厅时,模模糊糊瞥见沙发上坐着个人。 ……杜思铭? 对方正戴着耳机刷手机,听见动静笑着冲他打了声招呼:“嫂子好。” 裴南澈怔怔地看着他,“你怎么在这,是……江领让你来的吗?” “嗯呐,”杜思铭摁灭手机,站起来,“领哥特命我来看护生病的嫂子,嫂子,你能行吗,需不需要我扶你?” 裴南澈被这几声“嫂子”激得心脏直突,咳嗽了两声,纠正道:“你还是别这么叫我了,我现在记忆恢复了,跟江总只是上下级。” “哦,上下级。”杜思铭微妙挑了挑眉。 从洗手间出来,裴南澈的困意已然消散,杜思铭算算时间,把温水和药片递过去:“该吃药了,领哥叮嘱过。” 裴南澈接过药仰头吞下,垂了垂眼,咳嗽了一声,轻声问:“他还叮嘱什么了。” “哈,那可多了,”杜思铭挑眉一笑,掰着手指头跟他细数,“什么不要发出太多声音,不要去卧室里打扰,有事马上给他打电话,还让等你醒了监督你多喝水,按时吃药……” 裴南澈耳根红了,小声嘟囔了一句:“他这么啰嗦的嘛。”只是嘴上看似吐槽,那槽里却听不出半点不爽,倒像是裹了一层甜软的蜜糖。 杜思铭笑着点点头,跟他一块在沙发上坐下:“他就只对你啰嗦,说起来,我从来没见领哥对谁这样过,他是真的很在意你,动情了,”顿了顿,“嫂子你应该也是对他有感情的吧?” 裴南澈捧着水杯,又抿了两口水,指尖微微蜷紧,闪躲着视线小声说:“这个问题我还在考虑,我……不确定那种感觉到底是不是喜欢。” “哦,”杜思铭身体坐直,看着他,“我觉得,你对领哥是喜欢的,你希望他在你身边,也对这段关系有所留恋,只是记忆恢复得太突然,你被一种强烈的羞耻感给压抑住了,虽然这在领哥来看,根本没什么好羞耻的,这就是情侣间很自然的互动而已。” “另外,我再大着胆子推测一下,”杜思铭摩挲着下巴,又笑了笑,“或许你不太相信领哥那样的人会喜欢你,毕竟之前他一直是你上司,你觉得你们之间有距离,所以就很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去相信,去尝试。” 空气陷入短暂的沉寂,裴南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支吾出一两个意义不明的音节,又把嘴巴闭上了。 窗外的车流声和两人间的呼吸声交织在空气中,隔了好一会儿,杜思铭又冷不丁开口,轻轻叹了口气:“其实领哥也是普通人类,你看着他刀枪不入,无所不能,他也有脆弱的时候,” 他微微一个停顿,目光转开,落到不远处的墙上,仿佛透过那片白色的墙壁看到了遥远的过去,“你应该知道他雷雨夜会失眠吧?” “知道,”裴南澈掀起睫毛,也坐直了身体,“你知道原因?” “嗯。”杜思铭轻轻闭了闭眼,“这是他的童年阴影,根源于他七岁那年的一个暴雨夜。我也是后来听我母亲说的。” 之后他就讲起了那个暴雨夜。那时,小江领和另一个男孩被人绑架,被扔在一处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绑匪跟江领的父亲还有那个男孩的父亲因为生意上的事情结了仇,且心理扭曲,不为钱财只为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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