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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沉入深海，想要上浮又自甘堕落。 方余的眼睛逐渐黯淡。 没有人能救得了他。 “啪”忽然客厅忽然亮了起来，刺眼的白光取代了黑暗。 方余猛地捂住胸口，像溺水的人得到了救赎，急促地呼吸着。 池栖程睡到一半被渴醒了，出来倒水喝。 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呼吸声，他猛的转头看向沙发，撞进了一双赤红的眼睛。 池栖程的心猛地一抽，那悲伤的眼神，像刺一般扎来，池栖程的心也跟着痛了起来。 方余愣了会，慌张的低下了头，他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 扭曲，不堪。 方余紧张的抓着手臂，听着越来越清晰的脚步声。 他会不会讨厌自己，远离自己。 连方余自己都没发觉自己不担心他知道自己不堪的过往，而是害怕他离开自己。 忽然他被一阵暖意包围了，方余愣愣地抬起头看到的是池栖程精致的下颚。 池栖程的手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小声的安抚着他：“没事了，池哥在，不怕啊。” 好温暖啊。 方余将头埋进他怀里，世界里只剩下池栖程心脏跳动的声音。 两人不知道以这个姿势抱了多久，方余先打破了这沉默。 “你心跳好快。”方余从他怀里退了出来，将下巴靠在膝盖上，视线落在他身上。 池栖程动了动发麻的腿，轻‘啧‘一声，跟着他坐到了地上，将手搭在敞开的大腿上。 挑眉看向他，调侃道：“这不是腿麻了嘛，差点就感受不到自己的腿了，这不得紧张一下，不然多对不起陪了我这么多年的双腿。” 方余低头轻笑。 终于笑了。 池栖程松了口气，目光落在他毫无戒备的侧脸上。 “你就不想问我什么吗？”方余声音很轻，轻到快听不见了。 池栖程放松地靠在沙发边缘，将腿伸直，侧头对他摇了摇头：“等你什么时候想说我再听，我永远都是你最忠实的听众。” 方余抿了抿嘴，他确实不知道怎么讲。 池栖程唇边勾起一抹笑，眼里都是认真：“你不是一个人，我们梨园里的人都会在，只要你需要我们，我们都会站在你这边。我们别的没有，就是重情义。” 池栖程懒懒地偏头：“你知道吗？本来桃桃是要跟着集体一起来的，但是你走的时候不开心，他们就想着来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硬要跟着过来，路遇还说怕你需要人手，他还可以帮忙撑场子。” 方余轻哼一声，“那路遇肯定是不想去上学。” 虽然这么说，但方余的心还是暖暖的。 —— 桃桃他们的队伍很早就要到剧院去准备，路遇一早就被浓知城给喊了起来。 路遇揉着眼睛，脚步不稳的往客厅走。 忽然 整个人都顿住了，他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的地揉了揉眼睛。 客厅地毯上，方余和池栖程俩人头靠着头，盖着一张小毛毯，正睡得正香。 客厅的窗帘没关，方余被刺眼的光线晃醒了。 “唔”方余习惯性地往将往被子里埋，却不是软软的被子。 方余迷迷糊糊地睁开一条缝，入目的是是精致白皙的锁骨。 方余被眼前香艳的场景”惊到了，猛地坐了起来，与坐在对面的软垫上撑着脑袋直勾勾盯着他们的路遇对上了。 场面一阵尴尬。 池栖程被方余的动静吵醒了，按住脖子活动了会，转头看向路遇，语气自然：“你干嘛呢？再看要收费了。” 给路遇都整无语了，他从软垫上趴了下来眼里满满的求知欲：“是什么让你们放弃柔暖的大床，来这么个地方坐着睡的。” 方余不自然的摸了摸脖子，拎起毯子飞快道：“我先去洗漱。” 池栖程看着他慌乱的背影挑了挑眉，将路遇凑到他肩上的头拍开：“滚蛋。” 池栖程站了起来伸了伸懒腰，悠闲地往里屋走。 路遇撇了撇嘴不爽地嘟囔：“老是有好玩的不带自己，搞孤立不好的。” 浓知城抖着腿将一行人送到京城剧院。 “桃桃，不要紧张，放轻松，那么多小朋友呢！跳错了也不要慌，继续跳。”浓知城替桃桃整理头发一直叨叨。 池栖程看着他一直抖的手，对方余耸了耸肩，眼里满是无奈。 浓知城真是当着哥哥的身份，操着爹妈的心。 1 桃桃睁着大眼睛，天真道：“哥哥我一点都不紧张，是你一直在紧张。” 浓知城搓着手，连声音都是虚的：“很明显吗？” 池栖程抬手搭上他的肩膀：“城哥，确实很明显，从刚才开车，你就很紧张了，我们都能看出来。” 方余都对他点了点头。 浓知城叹了口气，视线放在和小麻将玩闹的桃桃身上：“这个没心没肺的小东西，我就是瞎操心。”
第23章 疯子 欢快，童真的音乐从大门里传出来。 为了确保比赛能不受干扰，场馆里只有评委和带队老师，其他人一律在门外等待。 浓知城靠在门口，每隔几分钟就往门口看。 路遇牵着小麻将，遗憾的叹口气：“这多好的机会，就应该录一下。” 池栖程坐在台阶上和方余在纸上下五子棋，头也不抬：“人家老师都说了里面会全程录像，等会跟她要一份，但把桃桃剪出来就行了。” “你们两个心也太大了，还在这里玩五子棋。”路遇将手搭在他俩的肩膀将头凑了过去。 “池哥你这也太菜了，让开，让我来一把。”路遇视线一直盯着纸发现池栖程从头输到尾，恨不得自己替他上。 池栖程漂亮的眼尾轻轻扫了他一眼，起身让开了。 刚好他也快破防了。 “让我来灭灭方哥的威风，我可是号称棋王的，南城公园的大爷没人是我对手。”路遇搓了搓手，嚣张的挑眉。 方余默默地翻开下一页方格纸。 过了一分钟。 走廊将响起一阵哀嚎声。 路遇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才一会就被灭了。 “再来一局，这是意外，我轻敌了。”路遇不服。 方余耸了耸肩。 “五子棋不是我擅长的领域，我跟大爷们都是下围棋。”路遇将笔放下，默默地后退几步，梗着脖子道。 转身就投入了他池哥的怀抱，池栖程仿佛听到了什么东西碎了。 哦，原来是他的骄傲碎成渣渣。 “池哥，我懂你了，太伤自尊了。”路遇抱住池栖程的腰唧唧哼哼。 大爷会下围棋，他不会啊，曾经的他用五子棋打败南城公园所有大爷，风靡一时，现在的他，哼哼，不提也罢。 方余视线从同病相怜的两人身上移开，摸了摸鼻子。 他没什么朋友，靠学一些东西打发时间。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报了多少个兴趣班，画画只是他其中的一个能看得上的罢了。 陆医生让他去探寻热爱的东西，但他真正想要的早就不能了。 浓知城突然也兴致勃勃的，坐到了方余身边，斗志昂扬：“让我来会会。” “勇士。”路遇和池栖程对他竖起大拇指。 路遇早就敞开他的怀抱，等待浓知城投入寻求安慰。 一分钟过去了......五分钟过去了 路遇和池栖程面面相觑，默契的围了上去。 这下了有几百手了吧。 两人撅着屁股凑在他们身边观战。 路遇比下棋的人还紧张，不断的咽口水。 连小麻将手里的糖也忘吃了，跟着一起凑热闹。 带着小朋友出来的林老师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小朋友们也捂着嘴巴直笑 她怔了会，抬手搂住桃桃：“桃桃，那是你哥哥们吗？” 桃桃捂着脸点了点头。 丢大发了。 林老师嘴角上扬，“那你去找哥哥们吧，老师先带小朋友们回去了。” 桃桃刚走到他们身边还没喊人，就被一声哀嚎声给吓得一哆嗦。 懵懵地站在他们身后。 “又输了，方哥还是你方哥。”路遇遗憾地直起了腰，彻底的佩服了。 浓知城有些意犹未尽。 除了自己的老师还是第一次有人在他手下撑这么久。 “城哥，你学过吗？”方余歪头好奇问道。 浓知城愣了会，点了点头。 教他的还是个狠心的漂亮女人。 可能是看出浓知城不想提这个话题，方余也没再问。 “桃桃，吃糖。”小麻将清脆的声音响起。 几人才转头撞进了气鼓鼓的桃桃对上眼睛。 一直到门口他们才将桃桃哄好。 林清离面带微笑地目送几个评委离开。 刚一抬头就对上了方余。 “妈。”方余脸上的笑意一下子僵住了。 “阿姨好。”路遇几人礼貌道。 林清离踩着高跟鞋，眼里里带着审视。 看清他们身上的衣服。 眼神一下子从审视变成嫌弃。 路遇他们也不是傻子，能看得出林清离不喜欢他们。 “回来了还夜不归宿，也不去医院看你哥哥，方余你是越来越不听话了。”林清离抱着双臂，不满的看向他。 她将目光转向穿着舞蹈服的桃桃，轻噗一声，“就这个小娃娃，动作僵硬，比你小时候还差劲，我跳了30多年的舞蹈也没见过这么差的。我劝她还是早点放弃的好。” 桃桃的手紧紧抱住浓知城的脖子，害怕的把头埋进他的怀里。 浓知城眼里都是怒火，要不是对面是好友的妈妈，他早就让她知道什么叫尊重。 路遇可不是什么体面人，早在她扫视他们时他就不爽了，现在还敢说桃桃。 “你这个老妖婆，怎么说话的，我...”路遇的手被浓知城拉住了。 “城哥，我....” 浓知城对他摇了摇头。 路遇憋屈的转过了头。 林清离听到他喊老妖婆，气得脸都红了。 “啪”的一巴掌甩在了方余脸上。 非常亲切响亮一巴掌。 方余身形有些不稳，后退了几步，脸被扇得偏过去了，白玉般的面容上很快就浮现了一片红。 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池栖程刚才将包落里面了，刚出来就看到了这一幕。 将手里的包一丢就往他身边跑去。 小心地捧着他的脸，看着上面红了一片心疼道：“疼吗？” 池栖程缓缓转头看向林清离，眼里的愠色正浓。 林清离被他的眼神吓得一僵。 这人气场很强大，她见过那么多商业大鳄，也没见过这气质。 方余抬头淡淡地看向她：“你当初也是这样对我说的，后面的冠军还不都是我的，你的宝贝儿子什么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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