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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栖程单肩挎着包，慢悠悠地走到衣帽间门口，看着上面有人的牌子，懒洋洋地靠着墙等着。 等方余换好衣服一推开门就看到了倚靠着墙的池栖程，眼里带着笑意。 轻轻地靠近他，抬手取下了他的一边耳机，“听什么这么入神。”将耳机放进自己的耳中。 听着里面熟悉的曲子，方余愣了会，猛地抬头：“这不是刚才的曲子吗？” 池栖程抬手搂住他的肩膀往前带，挑了挑眉：“嗯，专门录的。” “我家有福长得好看就算了，还多才多艺，弹得巨好听啊一个人怎么能这么完美。。”池栖程捂住胸口夸张地的表情逗得方余直笑。 “走，池哥奖励你吃宵夜。” 方余愣愣盯着他的侧脸，睫毛轻微颤抖着。 从小不管自己有多努力，取得多么大的成就都没有人表扬过他。 尽管是生育自己的人都一味的否定自己。 但在这一刻，长久紧绷的灵魂终于颤抖着学会了呼吸。 如果自己没有出生在方家，没有那样的父母，只是生活在普普通通的家庭，自己是不是就..... 忽然一道稚嫩怯生生声音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让他彻底的清醒了。 “栖程哥哥夸我了，好开心呀。” 方余手背上青筋暴起，眼里不带半点情绪。 “闭嘴，你要是在随意出来，就别怪我灭了你。” “嘤嘤嘤，我错了，人家就是太高兴了嘛，别丢下我，我会乖乖的。”后面的声音越来越轻，直到消失。 方余眼里都是厌恶，他讨厌小时候懦弱的自己，一心只想着取悦方家人。 很久之前他就隐约发现自己身体里还有另外一个人格，但可能是太弱了，一直都没有出现，连他心理医生都没有发现。 方余也没当回事。 但就在一年前，他刚回京城时，他就出现了，但是他没想到他另外一个人格居然是小时候的自己。 当时方余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的房间里出现了很多零食包装袋，还有很多糖果，他对前一天的记忆也无。 自己也开始能和他对话。 对于小时候的自己，没人比方余更了解了。 懦弱，无能，只知道哭。 只是说了几句狠话就乖乖地待在自己身体里。 方余自嘲一笑。 “怎么了，不喜欢这里吗？虽然是个小摊，但很干净的。”池栖程替他擦了擦桌子，发现方余一直愣愣的，以为他不喜欢这里。 “啊，没有，我只是在想事情。”方余瞥了眼周围，坐了下来。 “你说的奖励就是来吃串啊，那我不是亏了吗？”方余声音带着调侃的意味。 池栖程开了一瓶可乐放在他面前，挑了挑眉，带着笑意轻点了他的额头：“委屈我们有福了，明天再带你吃顿硬的，今天太晚了，吃完不好消化。” “行，明天我要吃金湖堂的大龙虾。”方余眉眼上挑，看人时睫毛像两把金丝的小扇子。 池栖程眼里都是纵容，将剥好的虾递到了他嘴边：“先吃小虾吧，明天想吃什么都行。” 方余抬眸瞄了他一眼，将头凑过去，咬到虾的同时还用虎牙慢条斯理地咬着他的指尖，抬眸看向他。 池栖程也不恼，被咬住的手指轻轻地在他口腔里轻轻一刮，碰了下他的舌头，动作暧昧。 方余愣愣地看向他的眼睛，发现他的眼里不带任何情欲，加重力气狠狠地咬住了。 “嘶~”池栖程吃痛的惊呼一声。 方余才满意的松开口，慢条斯理地嚼着口中的美食。 池栖程看着手上多出来的牙印，挑眉轻笑，左眼的泪痣随着笑意沉浮：“你属猫的吗？牙齿这么锋利。” “怎么，你有意见啊。”方余瞟了他一眼，低头吃着碗里的虾。 “不敢。”池栖程眼里都是笑意。 —— 京大的军训都是都是定在开学后一周，往年都是在学校里。 但今年规定要去军区基地里开启为期十四天的军训。 听到这个消息的校园网瞬间爆了，计院里的学长学姐熬夜苦苦支撑才让它稳定了下来。 油画系宿舍里。 沈修将电脑盖上，甩了甩发麻的手指，活人微死地瘫在了沙发上。 有气无力道：“我再也不想看到电脑了。” 一旁画画的方余只是暼了他一眼，就继续画自己的作业了。 “那你这个要求是一辈子都实现不了喽。”在峡谷遨游地祁惜抬起头无情的嘲笑他。 沈修拿起手边的抱枕就往他身上扔：“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至少今天不要再见。” 祁惜嬉皮笑脸地将抱枕垫在自己腰后，将手机一扔，懒洋洋道：“感谢我爸我妈把我早生了一年，救我狗命了。” “今年的新生太惨了，我感觉去年的军训就太苦了，现在去基地就不用说了，连吃什么，吃多少都会被管得严严实实的。”祁惜眼里都是同情。 “被你这么一说，那还真挺惨的，我突然平衡很多了，他们不让我好过，自有人不让他们好过。”沈修抱着手臂无情一笑。 “歹毒。”祁惜控诉了他一声，转头看向方余：“对了，你那个凶凶的朋友不也得去吗？你不担心吗？” 方余淡淡得暼了他一眼：“不用担心，他耐造。” “哼，我也很厉害的。”瞬间男人间的胜负欲就上来了，祁惜一想到被他一只手拎开就觉得耻辱。 立刻站了起来撸铁去了。 沈修摇了摇头，不知道他有抽什么疯。 方余拿着画笔的手顿住了，哪还有刚才那么的无所谓。 他抿紧了唇。 十四天好长，自己都可能联系不上他。 怎么才能让他不用去呢？ 方余陷入了沉思。 “嘿呦，嘿呦，嘿呦嘿呦拔萝卜。” 方余突然一激灵，猛地回过神，扭头往后面看去。 祁惜正激情四射地沉浸在自己美妙的歌声都无法自拔，被方余看傻子的眼神给硬控住了。 怯生生地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不好听吗？” “噗哈哈哈哈，嗝”沙发上的沈修笑到打嗝。 方余叹了口气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画，颜料在上面堆了一团，将手中的画笔一扔。 将画板上面的纸扯了下来，面无表情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筐里。 起身往外走了。 坐在沙发上的两人面面相觑。 “阿修他怎么了？画了诶那么久的作业也给扔了。”祁惜瞄了眼垃圾筐疑惑地看向门口。 “可能是大姨夫来了吧。”沈修耸了耸肩。
第36章 怎么才可以让他一直待在我身边呢 方余漫无目的地瞎晃着，最后走到了湖边。 他趴在栏杆上，盯着湖中的月亮发呆。 放在口袋里的手机不停地震动。 方余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急切地拿出手机。 “方慕楠。” 方余的眼睛一下子黯淡了，冷漠地盯着手机。 他将手机接通放到了耳边。 还不等他说话对面命令般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明天有一场晚会对我们方家来说很重要，你准备准备，明天我会让司机去接你。” “咔嗒”一团蓝色的火焰照亮了方余毫无情绪的眼睛。 方余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拿出香烟虚夹着，漫不经心地轻弹，白色烟灰飘飘扬扬跌到了青石板上，他对电话里说了什么完全不在意，很随意的敷衍，“不去。” 通讯录对面的人声音里带着怒意：“你是不是在抽烟，你是方家少爷，以后是要进公司的，不是让你跟外面不三不四的学坏了的。” “稀稀跳舞只是暂时的，只是取悦别人的工具，上不了台面。他迟早要接手公司的，到时候你就来公司帮他，只要你们两个齐心协力，方家会越来越好的。”说到自己方慕楠的声音都带着笑意，仿佛已经看到了方家辉煌的那天了。 “噗哈哈哈...不好意思，你继续。”方余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珠。 “几颗花生米啊，就醉成这样了。”方余眼里毫无笑意，眼皮半垂。 方慕楠音调突然拔高，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你...你简直....不可理喻！我只是通知你不是寻求你的建议。” “谁让你要自讨苦吃。”方余淡淡开口，明明被香烟熏染的沙哑，底子却是意外的干净。 对面的人可能是冷静下来了，声音强硬：“别以为你想干什么，你永远都是方家人，身上淌的是我方慕楠的血，这是你永远摆脱不了的。” “滴” 方余看着挂断的手机，手上的火光暗了下去，他咬着烟靠在陈旧的栏杆上，半晌才吐出烟雾，白色青烟袅袅。 方余抬手轻捻的烟头，一双黑眸冷冷清清。 嘴角扯出一抹弧度，胸口剧烈的上下起伏着。 真虚伪，明明看不起跳舞的妻子和儿子，在人前还偏偏营造出自豪的臭样。 方余心里的暴戾快压抑不住了。 他颤着手拿出了口袋里的糖盒，急切地倒出了一颗咽下。 方余喘着气，整个人跌坐在了石椅上。 眼里都是空洞。 就在他以为自己会在外面坐一晚上时，丢在一旁的手机又响了。 方余瞄了眼，抬手给挂了。 不一会儿又锲而不舍地打了回来。 方余滑接听，冷冷道：“有事。” 此时在酒吧卡座的黎恺双腿交叠，身边坐着个穿着白色露挤装，画着烟熏妆的女子。 黎恺对凑到身边的女子招了招手。 女子娇嗔地拍了下他的胸口，识趣的走了，黎恺晃着酒杯，懒洋洋道：“怎么，谁又惹你了。” “我在野色，出来喝一杯，我等你。”说完不等反应就将电话挂了。 挂完电话的黎恺眼里闪着愉悦。 一直都是他挂我电话，没想到挂别人电话这么爽的。 坐在湖边的方余低头看着与池栖程的微笑聊天界面，手指按在对话框久久没动作。 随后将手机熄灭，站了起来。 野色是京城最大的酒吧，每天晚上都很热闹。 冰块撞击的声混着低音贝斯，偶尔还有酒瓶磕碰的声音。 黎恺坐在吧台上，对他招了招手。 方余精神恹恹地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给他来杯最烈。”黎恺冲调酒师打了个响指。 方余只是瞟了他一眼，也没有拒绝。 不一会儿酒上来了，方余抬手轻晃着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哎，很烈的...呃”黎恺看着空空地酒杯默默地收回了尔康手。 “你牛。”黎恺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方余瞥了他一眼，伸手将要拿下一杯，黎恺眼疾手快地按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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