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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方余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只知道他终于出来了，还碰到了自己的栖程哥哥。 闭着眼睛在他胸口蹭着。 鼓着腮帮子道：“小余的头好疼，不舒服。”小方余拉长尾音，撒娇道。 池栖程微微一怔，随即，桃花眼里溢出点点笑意，散发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缱绻。 “原来我们喝醉了的有福会变成小孩子啊。”池栖程轻捏他的脸，拖长尾音，眼神像融化的巧克力一样温软。 “小余本来就是小孩子嘛！”小方余嘟囔道。 车在公寓门口停下，池栖程扶着小方余，右手拖着自己的行李箱。 “有福能自己走路吗？”池栖程将他扶正，轻柔问道。 “当然可以了，我已经长大了。”小方余一听立马立正站直，摇摇晃晃地往电梯走去。 池栖程拉着行李箱望着他的背影低头轻笑。 像只呆头呆脑的小企鹅。 小方余盯着电梯上的数字歪头呆呆道：“几楼啊。” 池栖程靠着电梯，饶有兴趣地盯着他看，还拿出手机光明正大的录视频，嘴边露出一个玩味的笑。 这样的方余可不多见，得好好珍藏。 太可爱了。 池栖程将手机在手里转了个圈，踱步走到小方余身后，从后面拥住他，抬手按住15。 “我们住15层，要记住，不然丢了怎么办。”他低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小方余的耳廓，带着点取笑的意味。 小方余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敷衍地点头，将自己靠在了池栖程身上。 “滴，十五层到了。”冰冷的电子音响起。 池栖程扶着他往家里走去。 “我们到家了。”池栖程打开灯，将行李放在了玄关处。 小方余眯着眼睛往直直往房间里走。 等池栖程换完鞋再抬头人就不见了。 他往客厅倒了杯水踱步走向主卧，还没进去就看到小方余撅着屁股在衣柜里找着什么。 还把自己给埋了进去。 池栖程将水杯放在床头柜，坐在床尾托着腮盯着他。 小方余将自己挣了出来，跪坐在地上，发丝凌乱，呆呆的盯着衣柜。 池栖程以为他在思考，结果等了很久都没见他动作。 忽然卧室传来了一声微弱的抽泣声。 池栖程愣了几秒，随即猛地站起来走到他身边。 轻轻地托住他的下巴将他的头抬了起来，撞进了小方余泪汪汪的大眼睛。 小方余咬着唇。眼泪无声地漫过泛红的眼尾，像融化的冰晶坠入衣襟。 一个滚烫的泪珠滴在了池栖程的手背上。 池栖程愣愣地盯着手上的泪珠。 破碎的呜咽声从喉间溢出，小方余害怕地捂住嘴，像只鸵鸟埋在了池栖程怀里，肩膀随着抽泣剧烈起伏。 一种说不出来的心疼，从他心里翻滚，汹涌地冲到了他咽喉处堵住到他发不了声。 池栖程捧住他的脸，沙哑道：“没事我在，我们哭出声来，这样憋着会难受的。” 小方余摇头，带着哭腔道：“爸爸妈妈不喜欢我哭，只喜欢哥哥哭，我要当爸爸妈妈的乖孩子。” 小方余低头伤心道：“可是我现在好难过，我好困，可是我的小乌龟不见了。” 小方余红着眼睛盯着池栖程：“它不见了，连它也不要我了吗？” 前一秒还在还在压抑自己的小方余顿住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声。 池栖程眼眶微红，下唇无意识抿紧，深吸一口气压住强烈的酸涩感。 眼里的怒意都快溢出来了。 他的有福那么的好，方家人居然这么对他，他恨不得将他们千刀万剐。 “我们小余不需要很懂事，喜欢你的人不管你怎么样都会喜欢你的，不喜欢小余的人都是坏人，我们不要他们。” “栖程哥哥就觉得我们小余很好，冷漠的样子很好，喜欢哭泣的小余也很好。” 池栖程拍着他的背，声音低沉温柔。 小方余手指绞紧衣角，眼神闪躲，小声道：“真的吗？” “当然啦，我从来不骗人的。”池栖程将他从地上抱了起来，轻轻地放在床上。 轻柔地拍了拍他的头哄到：“眼睛都哭红了，我去给你拿毛巾敷一敷，不然明天该肿了。” 不一会他拿了条毛巾坐在床边替他敷眼睛。 小方余乖乖地靠在他怀里，但眼睛还是一直往衣柜瞄，不安的扯着衣角。 池栖程轻笑，真是个没长大的孩子，还有自己的阿贝贝呢。 但心里还是忍不住心疼。 “你自己乖乖敷着，哥哥去给你找小乌龟。”池栖程站起身道。 小方余的眼睛瞬间亮了，乖乖地坐好。 池栖程走到衣柜，观察了一会。 既然是小时候的东西，那应该是很宝贝的。 他一眼往柜子里一扫，发现衣柜最里层居然有个暗格。 池栖程轻笑，蹲下身将它拉了出来，一只绿色，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小乌龟安安静静的躺在里面。 池栖程将它抽了出来对着床上的小方余晃了晃。 小方余眼睛瞬间亮了，伸手将它抱住，低头蹭了蹭。 “那现在可以乖乖睡觉了吗？”池栖程将毛巾放到一边柔声问道。 小方余抱住娃娃，自己将被子盖好，闭上了眼睛。 “真乖。”池栖程坐在他床边，抬手将灯关了。 小声道：“睡吧，哥哥在这里。” 小方余蹭了蹭被子，嘴角上扬。 不一会就睡着了。
第39章 别人不要的破娃娃 此刻的野色酒吧。 黎恺惆怅地举起酒杯，盯着它道：“第一杯敬自己。” “明知道某个人喝醉不是人，还约他喝醉给自己找事做。” 黎恺仰头一饮而尽。 又顺手拿起第二杯：“第二杯敬自己。” “和他做了那么多年的朋友，没想到我才是小丑，他只会对我发酒疯，在姓池的哪里乖得跟只小猫咪一样。”黎恺咬牙切齿地猛喝。 周斐斐看着他潇洒地样子，欲言又止地盯着他。 “第三杯，敬自己....嗯..”黎恺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了。 “就敬这里的酒还不错吧，有种淡淡的甜味。” “哥，我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周斐斐擦着杯子，小心翼翼地问道。 “嗯，在哥这里有什么不能说的，放心大胆说。”黎恺懒洋洋地玩着酒杯，嗓音带着磁性。 周斐斐将一杯调好的酒放在他面前，带着笑意道：“哥，你刚才敬自己的三杯酒其实不是酒。” “嗯~”黎恺疑惑地看向手里的酒杯。 “那是什么？” “是果汁，草莓味的。”周斐斐捂住脸，偷偷的瞄了他一眼。 黎恺因为职业，要保护嗓子，平时很少喝酒，来酒吧啊也是来放松放松。 没想到有一天能指果为酒。 黎恺一下子僵住了，抬手摸了摸鼻子，生硬道：“我当然知道了，我能不知道吗？” “我刚才只是口误，我还是挺喜欢喝果汁的。” 周斐斐的嘴角就没有下来过：“我懂，你别激动。” 她脸上明晃晃地写着：你猜我信吗。 黎恺拿起手机，酷酷地丢下说走了就往外走。 周斐斐盯着他同手同脚的走路姿势，眼里都是笑意。 “还挺可爱的。”周斐斐歪头甜甜一笑。 清晨的朝阳升起，霞光渐渐晕染城市。 方余睁开眼睛，茫然地扫视了周围。 发现只是自己家后，才慢慢坐了起来。 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努力的回想昨晚的事。他的记忆知道和黎恺一起喝醉后面的一点记忆都没有。 方余缓了缓，刚掀开被子就看到被子下的绿色小乌龟，脸一下子沉了下来。 抬手将它甩了出去。 阴沉地往浴室里走去，他抬头盯着镜子里的小方余冷漠道：“我不是让你不要随意出来吗？” 镜子里的小方余眨了眨眼睛嘟起嘴巴道：“是你自己先喝醉的，小余不是故意出来的。” 方余握紧了手，压抑住心里的暴虐道：“你可真可怜，还对那个别人不要的破娃娃那么宝贝，一出来就是找它。” 小余缩了缩脖子，小心地瞟了他一眼。 心里很不服气：明明就是自己宝贝好嘛，如果你不喜欢那会怎么会将它留到现在呢，自己就是他，只是他自己比较诚实罢了。 他这话小余不敢说出来，毕竟寄人篱下不得不忍气吞声。 方余低头将自己埋进了水里。 等他再次出来是已经9点多了，方余盯着地上的玩偶，一下子顿住了，思绪一下子被拉回了那个冬天。 “砰” 一个白色的礼盒被无情的扔到了雪地里。 有风吹过，青柏树枝头上堆积的簇簇白雪被吹落，洒在了礼盒上。 方余穿着不太合身的红色小棉袄，脸蛋白白嫩嫩的，像一个福娃娃。 他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期待地看向林清离。 但林清离眼里只有正在闹脾气的方稀，一点余光都没给他。 林清离抱起哭闹的方稀，脸上都是纵容：“乖啊，不喜欢这个礼物吗？那我们不要了，妈妈在给你买，你想要什么样的妈妈都给你买。” “大过年的，我们要开心。”林清离抱着他往屋里走。 方余迈着小短腿努力跟上去。 林清离余光瞟到他停下了脚步眼里都是厌恶：“你自己玩去，别跟着我。” 还刚五岁的小余压根就看不知道什么是讨厌，小余奶声奶气道：“妈妈，新年快乐，我的礼物呢。” 他满眼期待地仰头看着她，双手捧在在她面前。 林清楚冷冷看了他一眼，留下一句：“外面那个，你自己去捡吧。”说完抱着方稀就走。 “啊~”小余低落地收回了手，盯着她们离开的背影。 “为什么我没有啊。”小余嘟起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小余慢慢地走到门口，眼神还是不自觉的落在刚才礼物掉落的地方。 大雪将它完全覆盖住了，看不见它的模样了。 小余吸了吸鼻子，迈着小腿往雪地里走。 雪花落在了他的头发，将本来鲜红的棉袄染上点点白色。 小余伸手在雪地里挖了起来，小手冻着发红。 不知道挖了多久，雪也停了。 礼盒的一角也露了出来，小余眼睛瞬间亮了，用力将它拔了出来。 “啊呦”小余惊呼一声，整个人往雪地里倒，摔了个屁股墩。 小方余也顾不上疼，眼里只有礼盒。 小余开心地抱着礼物盒，期待地将它打开了。 “是小乌龟耶。”小余高兴地抱紧它。 “我也有礼物了，妈妈给我的礼物。”小余宝贝似的抱住它蹦蹦跳跳地往屋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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