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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你都抽了我的烟。”应枕又道,委屈数值正在不断上升。 “所以呢?”孟云栖斜眼看过去。 应枕把孟云栖嘴里最后的烟摁灭在水池里,身形自然地向他接近,带着烟味的吻落在唇上,伴随有不容拒绝的强势及甘愿沉沦的几缕欢喜。 吻毕,应枕幼稚地把手举起,执着地抬起孟云栖的嘴角,做出微笑的弧度,说道:“你也要承认吧,没我在你身边,你也睡不着。” “既然彼此都如此需要,为什么要抗拒呢?”应枕问得很轻柔。 “真是……”孟云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应枕紧贴的举动所打断,“你的‘睡不着’,好像没你说得那么单纯吧。” “谁让你大半夜故意引我上钩。”应枕小声抱怨道,遵循着倒打一耙的坏习惯。 “话好多。”孟云栖沉声道,直接把人扛在肩膀,带着最后理智快步往卧室走,用脚关上了门。 明亮的灯光将他们的一举一动照得明晰,也将那些炽热与呼吸统统糅杂进两人之间。
第21章 怎么说都没有理 当时在兴头上,孟云栖并不在意应枕的黏人程度,就像小猫咪会露出爪子扒拉一样,只当是挑逗。 事后,他在镜子里看到露在脖颈的印记,然而应枕却不以为意。 孟云栖只能从衣柜里找出一件黑色高领的打底衫,八月的天气里,穿成这样反而更醒目,转头见他把长袖撤掉,变成高领无袖的打底衫。 一旁的应枕语塞非凡,就等着听孟云栖到时对外人怎么找理由。 天已大亮,九点半的太阳已有了热度。 按照约定时间,齐雅芸登门,见到孟云栖的穿着,惊呼道:“孟哥,你这样子好像那种走秀的模特。” “你难道不觉得,这么热的天,又穿高领又穿短裤,很奇怪吗?”应枕忍不住问道。 “这不是时尚吗?”齐雅芸反问道。 “时尚”两个字卡住了应枕的嗓子,他顿时觉得自己该在孟云栖手臂留下印记!同时不满于对方竟然没在自己身上留有印记,否则就能大大方方地秀出来! 应枕先一步走到副驾驶座,齐雅芸不免诧异道:“应哥,你也要去啊?” “他闲得发慌。”孟云栖罕见地接话道。 一行人上了车,开车到城里要两个小时,为了不让车内氛围凝重,齐雅芸健谈地找出很多话题,应枕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气氛就这样不咸不淡地处着。 “怎么还要特意去接,他自己坐车回村不就好了吗?”应枕趁机装作不经意地问道,他要确保那个人在孟云栖这里没有特权。 “别看我们开车去城里要两个小时,可要是买车票的话,途径镇子都要停车等候,而且没有直达村子里的车,前前后后加起来得四五个小时才能到。”齐雅芸认真解释道。 “交通确实没有我想得便利。”应枕感叹一句,“我看村里都是开皮卡车进出,没车还真不方便。” “皮卡车不能进城,就只能在村子和镇子之间来往嘛。”齐雅芸缓缓道。 孟云栖耳边都是他们一问一答的声音,反而是第一眼就见到秦墨松,车稳稳停在他所站的路边前。 突然的停车让齐雅芸微愣,她侧头见到车窗外的身影,高兴地拉开车门,朝外喊道:“秦哥,是我们啊!” 车外拉着行李箱的男人微微一愣,认清楚人后,提着行李箱进来。 齐雅芸主动介绍道:“秦哥,这是应枕,应哥。” 秦墨松留着寸头,比照片里看起来精神不少,穿得短袖和牛仔裤,怎么看都不能入眼,应枕只是给了个客气疏离的笑容。 “我就知道是你们来接我。”秦墨松笑得和煦,打开手提纸袋,“想到你们赶过来肯定还饿着,买了你们最喜欢吃的那家小笼包。” 说着,他先把纸袋递到离得近的齐雅芸那边。 “哇,没想到秦哥你还记得啊!”齐雅芸拿起一个,略带怀念地说道,“一年多前,我们也是这样开车过来接孟哥的呢。” 秦墨松把纸包递到前面,招呼道:“应枕,这家小笼包很不错,你别客气。” “出城后,我来开吧,你正好吃点东西休息一下。”秦墨松自然而然地对开车的孟云栖说道。 这份体贴在应枕听来尤其刺耳,他想出声反驳,却想到要是话赶话地变成自己来开车,岂不是成全他们两人? 于是他没有开口,可心里有着新打算。 “好。”孟云栖没有反对地回答。 车开出城,孟云栖从驾驶座换到后座,在他刚坐稳时,没想到原本在副驾驶座的应枕也到了后座,齐雅芸却从后座改到副驾驶位。 短短一分钟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位置大变。 孟云栖吃了几个酱肉包,难得主动开启话题道:“味道竟然一点没变。” “那对夫妻在一年前就把活计交给儿子了,虽然做包子的人变了,但味道还是没变。他还说要把这味道保持百年呢,以后就能说是百年招牌……”秦墨松轻松地说起自己的见闻,在应枕听来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简直就是吵死人了! “我还记得……”孟云栖随后接话道。 让应枕不可置信的是,孟云栖接下来竟然还在接话!在他看来,这人根本不是多话的人! 都是逢场作戏! 应枕在心里这样劝说自己,单方面为那份健谈找了个理由。 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他们三人能聊一路。 他和孟云栖来城里不是一次两次,却没有哪一次能整整聊两个小时不停歇! 已经不能用“逢场作戏”来解释! 面包车开进村里,先路过了孟云栖的家,他和应枕先下车。 应枕幽幽地跟在孟云栖身后进家门,茶里茶气地问道:“他怎么不住在这里?” 他视线不禁落在他戴着戒指的无名指上,脑子里闪过车上的每个细节,都只能归类于“朋友”范围,难以相信他和他是恋人的关系。 这个谎言,究竟持续多久才愿意罢休? “你不是明知故问吗?”孟云栖意有所指。 反正怎么说,都是孟云栖有理。 既然掰不过来,那就这么过着吧,他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有机可趁! * 第二天,天蒙蒙亮,铁门被敲得砰砰作响。 还在睡梦里的应枕极轻地嘟囔着,可怀里的人已经醒过来,用蛮力挣脱了自己怀抱,害得他也睡不下去,捡了件地上的衣服穿,睡眼朦胧地跟着出去。 他只看到有人在铁门前和孟云栖说着什么,等人走了,才慢悠悠过去问道:“出什么事了?” “你先睡。”孟云栖交代到这,回房拿了手机就离开。 甩下这没头没尾的话,应枕哪里能接着睡,也跟了过去。 随后他发现,不仅是他们在往同一个地方,其他村民也纷纷出家门走过来,在断断续续的话音里,才知道是哪家老人去世。 等走到一家敞开的院子里,再看到秦墨松时,应枕只能干巴巴说道:“节哀。” 令应枕没想到的是,村子里大部分人都赶来,自觉帮忙,他也搭了几次手,整洁宽敞的院子很快变成悼念之地,会扎花的嬢嬢和大爷们坐在一块,小声地聊着天,手里的动作不停,就像是在树荫底下闲聚一样。 直到大大的“奠”字被挂起来,棺材从房子里被抬出,才有“有人去世”的真实感。 没一会儿,吹吹打打的声音从院外响起,唢呐声高亢得盖过了打鸣的公鸡。 一边是灵堂,一边是喜乐,应枕在这完全分不清该说什么,显得多么格格不入。
第22章 古怪的环境 不仅有吹喜乐的队伍,还在搭唱戏的台子和设备。 其中就有孟云栖帮忙的背影。 应枕对此并不习惯,选择待在熟悉的人身边,顺便帮个忙。 “喝点水吧。”齐雅芸分别递了两瓶水过来。 “那边准备好了吗?”孟云栖问道。 “放心吧,不会出岔子的。”齐雅芸笑道。 他们两人谈话寻常,再观察周围人没有任何伤感的气氛,应枕奇怪道:“不是有人去世了吗?这样唱歌唱戏,会不会……” “应哥,你还不知道吧?”齐雅芸解释道,“秦爷爷是喜丧,我们这里叫白事红办,安详离世,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一会儿秦嬢嬢还要给大家发寿碗呢,象征着老人把长寿的福气传递给后辈,接受寿碗的人也是能获得这福气。” “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事。”应枕诚实道。 “那你们那边是怎么办丧礼呢?”齐雅芸好奇一问。 “雅芸,过来哈。”有人喊道,恰巧打断了他们谈话。 “晚点再聊。”齐雅芸朝应枕说道,连忙起身过去帮忙。 孟云栖见齐雅芸已经为应枕解惑,他不再多言,手里还有其他事要忙。 他们虽然待在一个院子里,但根本没机会私下说话。 有时视线还看到这人呢,下一刻人又不见了。 应枕在这里更像是客人,之后更不知道该怎么帮忙,只能坐在旁边听嬢嬢和大爷们聊天,从里面得知一些有关消息,其中不乏会聊起秦墨松。 尽管不太乐意听到这名字,还是让他听到些小道消息,更敏锐的察觉到那家伙会留下来的可能。 老人聚在一块聊天,小孩在跑来跑去。 声音杂乱,场景怪诞,偏偏任谁都没觉得不对劲。 只有应枕找了个理由回去了。 抬棺那天,是村委会的男人顶上去,谁让村子里多是老人和小孩,有几个青壮年,又以钱朝阳那懒汉为首。 然后热闹了三天三夜,原本树底下的嬢嬢和大爷们的聊天场地变成了秦墨松家的院子。 应枕在这期间里,学会了做简单饭菜,从第一天起,他就不再出现。 除了孟云栖每天见到这人,确定他是正常状态,就没再多管。 * 盛夏到秋收,两个月时间里,为应枕开启了这段奇妙的乡村生活。 它炎热、丑陋且难闻。 尽管是待在空调房里,每天能做的事都琐碎得可怕。 他看着孟云栖早出晚归,更多时间是在管村子里鸡毛蒜皮的事,一会儿是这家的鸡、那家的牛,一会儿又是谁家小孩没按时回家…… 待一两天是新奇,待久了就无聊至极。 没有工作的他在这里,要不是能帮忙拉到订单,恐怕都要分类于游手好闲的钱朝阳那一脉。 这对心高气傲的应枕来说,无疑是侮辱。 而这些闲言碎语,也是从那些嬢嬢和老大爷嘴里听到。 应枕觉得再待下去,肯定会疯了吧! 这天,孟云栖把磨得发亮的镰刀扔到他脚边,手里还拿着崭新的草帽递过来,说道:“走吧,去帮周嬢嬢做地里的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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