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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是不利于身体健康。 再这样下去,李轻池怕自己有一天会死在床上。 …… 离别前的时间像是从指缝中溜走的,付惊楼送李轻池去机场,Lyon跟着去了,在走之前送给他一个礼盒,李轻池很认真地对他说“谢谢”。 “不用客气,”Lyon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我会替你照顾好Fu的。” 李轻池没说话,付惊楼倒是在一边淡着嗓子开口了:“你先记住不要轻易下厨。” 几人吵闹几句,Lyon识趣地先行离开,李轻池是很想留下来,又或者干脆把付惊楼装进行李箱,带回南市,可哪个都不现实。 他们沉默了一些时候,像是都不知道怎么开口,该说什么,骤然从亲密关系中抽身出来并不是件愉快的事,他们都需要花时间去消化去接受。 许久,付惊楼抬手,拥住了李轻池。 他偏头,很隐秘地亲过李轻池的耳廓,蜻蜓点水一般,非常轻微的一点儿触碰,险些叫人无法察觉。 “再见,男朋友,落地记得给我电话,”付惊楼说。 李轻池笑着说“知道”:“下次见啦,男朋友。” 头脑一热的放肆是需要付出代价。 具体体现在李轻池刚迈进办公室,便被桌上堆叠成山的文件惊得脑子痛,再打开电脑,满满当当的邮件冒出来,消息提示音余音绕梁久久不绝。 …… 李轻池长叹一口气,将外套搭在椅背,老老实实坐下来,开始还债。 中途助理敲门进来,递给他一封请柬:“黑洞闪耀主办方那边送来的邀请函,八周年庆礼,您去参加吗?” 李轻池看得头晕眼花,手按着后颈松松转了半圈,抬手接过,扫了两眼:“在围山?” “是的,”助理说,“十二月底,在围山假日海滩。” 李轻池便随意盘算了下,临近年关,大多数赛事都进入尾声,世界赛也正巧落下帷幕…… “去,”李轻池一把拉开旁边的抽屉,将请柬扔了进去。 日子一天天过去,俱乐部逐渐走上正轨,连着拿了几次不错的名次,李轻池不再像刚开始那样,每天都有开不完的会,接不完的电话,慢慢的,他也能抽出时间回一趟平湖,和李晋阳罗文丽待上两天。 和付惊楼也时常联系,但并不算很频繁。 他们之间隔着七个小时的时差,常常是付惊楼才刚刚下课,李轻池便已经熬不住睡过去了。 李轻池还是和往常一样,在手机上给他分享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付惊楼看到就一定会回,可今天消息回得少了,李轻池想起去巴黎之前那段时间,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于是联系上了Lyon。 Lyon吞吞吐吐,一看就是有人特意交代过,但耐不住李轻池硬生生追问,最后Lyon才说付惊楼生病了,发高烧,正在医院住院。 此时已经年末,南市下雪又刮风,李轻池出门都得裹成蚕蛹,想必法国更不用多说。 他火急火燎又准备订机票,下一秒接到付惊楼电话,对方的鼻音重得像裹了十万斤水泥,嗓音也哑得可怕。 大概是Lyon见纸包不住火,只好亡羊补牢,通风报信给付惊楼。 付惊楼说的话也很简单,让他别过去。 “只是感冒,不用过来,”付惊楼这样说。 李轻池听着他嘶哑的声音,心中一股无名火起,更多是心疼:“都住院了你跟我说只是感冒??” 他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带着近段时间积累下来的躁郁不安:“你永远都把所有事都憋在心里,上次受伤是,这次生病也是,付惊楼,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有个男朋友啊?” 最后一个“啊”字上扬,带着质问,那头猛地响起咳嗽声,然后声音立马变小,像是把手机拿远了些。 好一会儿,付惊楼才平稳着声音对他说:“真的没事,就昨晚发高烧,现在都退了,可能是前两天下雪,窗户没关实。” 末了,付惊楼停顿片刻,又低声开口:“南市今天下雪了吧?还是半夜,出门连车都打不到,过来一趟太麻烦了。” 他很少会主动把来龙去脉说清楚,大概是看李轻池真的生了气,也怕他担心。 对方主动服软,李轻池一颗心卡在半空中忽上忽下的,胀得难受,不知什么滋味儿,好半天,才说:“能视频——” 同一时刻,来自付惊楼的视频通话提示弹出来。 李轻池一看见屏幕里的付惊楼,便拧起了眉毛,嘴角抿得笔直,凑过去:“脸都快白成一张纸了,你这是退了烧??” 付惊楼眉眼仍旧是倦怠,透着疲惫,听见李轻池的话,他很淡地笑了下:“要不要我把温枪拿过来再测一次给你看看?” 他细细注视屏幕两秒,画面中的李轻池脸色被冻得发白,头发也被风吹得扬起来,付惊楼皱了皱眉:“你没关窗?” 南市这边已是深夜,李轻池刚才太急,在窗边站了大半天都没意识过来,这会儿付惊楼说了,李轻池猛然惊觉:“跟你说话,忘记了。” 他这才抬手把窗户关上,耷拉着步子,懒散瘫靠在沙发上,看着付惊楼也不说话,眉眼淡淡,不知在想些什么。 “……真的没事,”李轻池面色难辨,付惊楼只能猜测,把声音放低了些,更加温和,“就是为了让你放心才打的视频,白天那会儿有些难受,所以没看消息。” 他这样说,那实际情况应该不只是有些难受,恐怕是实在撑不住了,才会连李轻池的消息都不回。 李轻池说“我知道”。 “但我就是会担心,”李轻池声音变得有些沉,“我们隔得太远了,我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又是不是在高兴,付惊楼,你总是什么都不说,这样是不对的。” 他此刻是将头撑在手肘上,头顶是温暖的灯光,照在他望过来的目光之中,映出不安和难过:“我们是在谈恋爱不是吗?” 付惊楼顷刻沉默了。 李轻池向来都藏不住心事,也懒得去藏,他是习惯有什么说什么,有的时候显得莽撞,连表达爱意都直白得过分。 可这样直接而毫无保留的爱意是付惊楼最不能招架的。 临近圣诞,窗外灯火通明,圣诞歌声徐徐传进来,此刻付惊楼被包裹在浓郁的节日氛围中,心中没有半分归属感,也没有对一年最盛大节日的感同身受。 他只是看着李轻池,肤色因为生病而显出过分的冷白,越发衬得瞳色黑沉,仿佛一抹漩涡,叫人难以捉摸。 终于,付惊楼开口向李轻池保证,很认真地对他说“以后不会了。” 这两天的李轻池有些忙。 国内总决赛在京市举行,他作为老板也跟着跑了一趟,再回到南市,正巧又是个下雪天。 在俱乐部待了一整个下午,也算是收了尾,今年的赛事基本结束,他们作为小战队自然无缘世界赛,该放假的放假,该试训的试训,各自都有各自的安排。 迎着漫天大雪,李轻池裹紧厚实的羊毛大衣,撑开伞,低头从俱乐部走出来,他脚下步子迈得风风火火,垂眼正在看手机。 付惊楼在两小时前给他发消息,问他是不是还在俱乐部。 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几分,笑着往屏幕上戳了几个字,因为太冷手指都在抖。 李轻池:“刚出来,现在雪好大。” 不过两秒,付惊楼的新消息弹出来。 很简单的两个字。 付惊楼:“抬头。” 李轻池整个人猛地一怔,盯着那个消息看了好几眼,而后才像是有所预感一样,倏然掀起眼皮,看了过去。 这一眼很像是八年前。 烦躁的高中生李轻池一个人走在雪夜里,拨出电话时对方就站在自己面前,他们隔着大雪遥遥对视,继而李轻池张开双手,拔腿冲向对方。 而八年之后,沉稳许多的李轻池结束一天的工作,整个人疲惫不堪,可他抬眼,却同样能毫不意外地落进那双黑沉沉的眸子里。 大雪纷纷扬扬,付惊楼眉眼淡淡正望向他。 对方一身黑色大衣,身形挺拔,撑伞站在雪中,看着李轻池表情由冷静变成惊讶,整个人生动又鲜活。 这是八年后的付惊楼。他只是站在那里,安静地等待着他的爱人,就像是从始至终没有离开。 一晃,居然都这么多年过去了。 ---- 一如初见啊小朋友们
第59章 李轻池怔愣过后便笑了,杏眼亮晶晶的,眉目舒展,小跑向付惊楼,整个人带着鲜活的少年气。 伞也不好好打,离头顶差了十万八千里,被风吹翻了个面,接了一兜的雪。 付惊楼眉头一皱,大步走过来,将李轻池罩在伞下:“别跑太快。” 李轻池却充耳不闻,盯着他,笑得眼睛弯弯,说出口的话也和八年前如出一辙。 “你怎么来了?”李轻池问他。 这回付惊楼没有再找一些蹩脚的理由,硬装很冷淡一样。此刻他垂着眼睛,嗓子残留几分感冒过后的沙哑,衬得声音低沉酥麻。 付惊楼说:“想你就回来了。” 他们挤在同一把伞底下,要隔得很近,肩膀靠肩膀,偏头便能望进对方眼里。 李轻池挑了下眉,看着对方。 他有些想亲吻付惊楼,但犹豫半天还是没说出口,只是轻微打了个冷颤,撞撞对方手臂:“回车上说。” 结果李轻池开完车锁,便抓着付惊楼,猛地一把把对方按进了后座,还不忘照顾付惊楼手臂上的伤,十分通情达理选择了压住他的肩膀。 SUV的后排空间很大,完全容得下两个成年男人,李轻池反手“砰”一声关上车门,长腿憋屈地曲在付惊楼两腿之间的座椅上,俯身下去亲对方。 他们身上的大衣都淋了雪,带着湿漉漉的水汽,领口那块的雪凝结成水珠,随着付惊楼偏头的姿势,“啪嗒”一声,落在了他的颈侧皮肤上。 李轻池倏然一顿。 “感冒还没好,”付惊楼言简意赅解释道,“怕传染给你。” 李轻池看着他:“我身体很好。” 付惊楼没说话。 “所以亲不亲?”李轻池垂着眼睛,面无表情俯视他,脸色看起来有些不耐烦,眉尾上扬,眉宇间蹙起一个小小的间,衬得五官更锐利了些。 从付惊楼的角度看上去,这个样子的李轻池意外的带感,透着一股不好招惹的意味,但其实是在索吻。 大概是没有听到他的回应,李轻池便以为这是拒绝了,表情倒是不能算是难看,只是有些兴味阑珊。 他撑着付惊楼的肩膀,正欲起身,倏然间,便察觉一股力道猛地扣住他的后颈,下一秒,付惊楼冰凉的掌心实实贴在那块皮肤上,将李轻池整个人往下一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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