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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惊楼只好无奈叹一口气,说“是”。 “随便啦,”李轻池全然不放在心上,他们的姿势看起来像是在牵手,两道修长挺拔的身影并肩而行,穿行在小雪中,雪花迷人眼,行人只顾赶路,并不在意他们。 李轻池垂着眼睛,不知在想些什么,在某个瞬间,突然停下脚步,叫他,“小付,我们去过夏天吧。” 付惊楼“嗯”一声,不管李轻池在说什么,只回答“好”。 李轻池此人虽想一出是一出,倒也并不真的在胡言乱语。 《黑洞闪耀》主办方前几个月就邀请过他去参加庆礼,地点在祖国的最南部,围山临海,是个四季如夏的地方。 到的那天艳阳高照,太阳烈得睁不开眼,李轻池穿着艳花衬衫沙滩裤,戴一副墨镜,脚下耷拉着一双人字拖,散漫得像是过来度假的少爷。 付惊楼没他那么张扬,却也算休闲,素色衬衫宽松阔腿裤,两个人样貌出众,又身高腿长,站在一块儿,惹得路过的人都要多看几眼。 刚到酒店,远远的,有助理朝他们招手,小跑着过来接过两人行李,边热情开口:“小李总,陈总在那边等您。” 他们闲聊几句,大厅里来往都是穿着队服的队员和工作人员,被围在中间的那位看起来身份不凡,身形利落挺拔,听人说话时总习惯垂着眼,显得冷淡过了分。 旁边的助理跟他说了什么,这人便迈步走了过来。 “陈总,”李轻池伸手跟他握了握,环顾一周,笑眯眯地说,“好大的阵仗。” 陈总没理会他话里的戏谑,目光转到他旁边的付惊楼身上,语气微微上扬:“家属?” 李轻池“啊”了声,承认得十分坦然。一周前付惊楼回国,他便打了个电话问对方能不能携带家属,对方倒也答应得爽快。 “怎么称呼?” 付惊楼伸出手,淡声道:“付惊楼。” 对面的人略一点头,也朝他伸出手:“陈岁聿。” 陈岁聿是游戏界的一号人物,传闻他白手起家,不过几年,便已在国内声名鹊起,又凭借《黑洞闪耀》赚得盆满钵满,成为全球长盛不衰的端游,相关赛事同样如日中天。 他本人大多时候居于幕后,并不高调,与李轻池有过几次短暂的交集,但关系倒是不错。 李轻池转头看一圈,问他:“怎么没见你弟?” 陈岁聿语气随意,连目光也未偏动分毫,仿佛心中有数:“不知道,多半在沙滩那边。” 在场的人都是一个圈子的,或多或少都认识,像付惊楼这种纯粹的家眷是少数。他倒也不局促,和李轻池并肩,看他游刃有余地游弋于人群中。 偶尔有人好奇地问过付惊楼,李轻池介绍他时并不含糊,非常简单直白,就三个字—— “我家属。” 其他人便恍然大悟,也不多问,关系熟悉的还会祝贺一句“百年好合”,李轻池都笑着应了。 正式庆礼在第二日举行,今天只是前宴,大家都很放松,吃过午饭,便三三两两到了室外。 外面是一整片沿海沙滩,正午的太阳是一天中最猛的时候,松软的细沙能把人脚底板都烤熟,冲浪的,骑快艇的,沙滩排球那块人最多,因为老板在。 李轻池热爱一切球类运动,到现在也会每周抽一次空去场馆打球,这样的机会自然不能错过。 正巧有人下场,李轻池将衬衫扔给付惊楼,身上就穿一件纯白老头衫,但反而衬得肌肉线条舒展漂亮,腿长得过分。 劲瘦有力的身材引得其他人纷纷不满,有人打趣道:“小李总,这样就没意思了啊。” 又有人回:“你们都不懂,人这是对象在,开个屏怎么了?” 全场哄堂大笑,饶是厚脸皮如李轻池也有些不自在,抬手指指最先挑起战争的人,以示警示。 他这才分神去看队友,发现对方竟然是陈岁聿的弟弟,虞景。 李轻池笑了,伸出手和对方轻轻一拍,有些惊讶:“小虞老师。” 虞景并不是第一次上场,这会儿发梢被汗润湿了,脸颊带着粉意,眼睛特别亮,也对他笑笑:“小李总,那靠你带带我了。” 两个人的配合竟然意外默契,李轻池身高腿长,后场边防强得没边,而虞景虽然力量弱了些,但胜在灵巧,两人一前一后,不多时已大比分领先。 李轻池白净的皮肤被太阳晒得发红,额头的汗把头发打湿了,正俯下身,聚精会神地盯着对方发球。 处于竞技状态下的李轻池其实是非常有吸引力的,他平日里越是随心所欲,看起来散漫过分,在这种时候的反差反而有种别样的魅力。 付惊楼深棕色墨镜下的目光始终落在对方身上,神色平静。 忽而,场上出现差乱,敌方两人反击发生碰撞,阴差阳错一个远攻,力度太大,排球直冲过来,眼看就要冲进人群中。 就在此刻,李轻池一个飞跃,长臂在半空中舒展开,以一个漂亮的弧度拦截住球的走向,球身在空中转动数圈,角度灵活一转,再回来的时候就温和多了,打着璇儿,莫名就朝着付惊楼去了。 众人还未来得及为李轻池的精彩演绎欢呼,就见付惊楼稳稳接住了那颗排球,姿势十分眼熟。 终于有人朗声一笑:“这个场景,怎么这么像是接绣球呢,小李总,你很急啊?” 全场再次爆发出欢声笑语,所有人其乐融融,气氛好得不得了,只有场上的李轻池脸被晒红,耳朵也莫名变得滚烫,笑着骂对方:“林祝你大爷。” 一场下来,李轻池与虞景二人成功赢下比赛,两个人都浑身是汗,但都很兴奋。 虞景声音带着雀跃的笑意:“你最后那个传球太帅了,我都差点儿没反应过来。” 李轻池也笑着:“你不还是扣过去了?” …… “虞小景,”陈岁聿站在不远处,臂弯里搭着虞景的防晒外套,散漫着嗓子叫他,“过来。” 虞景一颗头湿漉漉的,像是刚从水上出来,临走之前还不忘拉着李轻池:“明天继续?我们再一队,或者今晚也行啊。” 陈岁聿揽住虞景的腰,偏头不知跟他说了什么,虞景声音霎时弱了下去:“都说了不会再醉了啊。” 他们的身影渐行渐远,到后来声音也听不见了,付惊楼将衬衫搭在李轻池身上,跟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李轻池忽然开口:“他们俩在一起都好多年了吧。” 付惊楼“嗯”一声,语气平淡:“他们感情很好。” 这时候已经是傍晚,太阳快要落山,火红的一轮圆日悬在海平面之上,在波光粼粼的海面倒映出大片橘色影子。 两人慢慢沿着海边走过,闪耀的光斑落在李轻池眼里,他转过头去看付惊楼:“那好多年以后的我们呢,会是什么样?” “不知道,”付惊楼也看着他,“你觉得呢?” 他肩膀后颈的皮肤泛着大片的红,看起来像晒伤了,李轻池坐在遮阳伞底下,端着一个椰子,含着吸管吸椰子水,付惊楼在一边给他擦烫伤膏。 李轻池思考了一会儿,才说:“是相爱的吧。” 付惊楼垂眸:“嗯?” “很多年以后的我们,”李轻池随口说一些对未来的憧憬,“可能那时候老得路都走不动了,人手一根拐杖,但没事儿的时候会出门,并排坐在公园长椅上,看夕阳落下去。” 他把椰子递到付惊楼嘴边,两个人正对围山海岸,共同分食一个椰子,海那边最后一点儿光亮消失,夜晚降临。 “……夕阳无限好啊,”李轻池慢悠悠感慨了句。 ---- 明天不更,后天更,哥弟友情客串一把,好久不见啦我们聿景
第63章 晚上回到酒店,李轻池才看到自己身上全是大大小小的红包,浑身上下都痒得不行,后背最为严重,可能是白天耍帅只穿一件背心导致。 他费劲吧啦抓了半天也没找对地方,只好扯着嗓子叫付惊楼:“小付,给你哥抓抓背。” 付惊楼有些莫名,一走近,看见李轻池抓耳挠腮和花果山的猴没差,再一细看,原本白净漂亮的背脊皮肤自然变成蚊子的白画布,看起来颇有些触目惊心。 他眉头倏然皱起来:“别抓,我去给你买药。” …… 所以虞景敲开门看见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是小李总那位家属来开的门。 平日里一贯冷淡的人额发散下来,少有地显出几分懒倦,撑着门留出的空间很少。 从虞景的角度,能看见那位逢人总带三分笑意的小李总光着上身,躺在床上,背脊上全是某种意味深长的痕迹。 …… 虞景转身就走。 “小虞老师,”李轻池出声喊住他,随便套了件T恤,“找我有事儿?” 虞景站住不动了,表情迟疑:“我是不是打扰你们——” “什么啊,”李轻池有些哭笑不得,“我被蚊子咬了满背,他帮我擦药呢。” …… 李轻池作为战队老板,平日里去赛场的次数不算少,对虞景的印象不多,只知道他是陈岁聿的弟弟,比自己要大两岁,长相斯文俊秀,看起来年纪很小,是个活泼但不吵闹过头的性子。 他是来问李轻池他们要不要去夜光风筝秀。 “因为没你微信,所以我就只好敲门了,”虞景笑起来,“开门吓我一跳。” “现在?”李轻池说,“开始了吗?” “九点吧,”虞景看一眼时间,“还有再聊半包瓜子的。” 他是个挺有意思的人,大多数时候是李轻池和他在聊,付惊楼偶尔接两句,只在李轻池没忍住去抓蚊子包的时候按住他的手,拿过药膏:“再抓要破皮了。” 李轻池有些生无可恋:“那你不如把我手砍了。” 付惊楼:“回来的时候刚好看到楼下有水果刀,勉强也能用。” 李轻池猛地瞪向他:“你真砍啊?” 虞景看两人好玩儿,笑起来:“你们认识很久了吗?” “是啊,好久了,都快……”李轻池眯缝了下眼睛,思考起来。 付惊楼给李某人爪子擦完药,头也不抬:“快十七年了。” “对,”李轻池怔愣一秒,也有些感慨,“居然都是第十七个年头了。” 虞景睁大眼睛:“你们是发小啊?” “如假包换啊,”李轻池笑眯眯地,“要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交情,就他这张毒死人不偿命的嘴,早就被我扔海里了。” 虞景弯着眼睛,笑得开心,说:“我哥也是,嘴上可凶了。” 他们聊开了就没完没了,连时间也忘记,直到陈岁聿亲自来抓人,站在门口冲虞景偏了偏头:“烟花不看了,改访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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