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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自己蜷缩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揪住胸口的衣料,原来霍昭碰触他时的温柔,都是忍着恶心装出来的吗?我就这么不堪吗?霍昭,你真的让我觉得我自己很失败,很没有魅力,像一个小丑。 手机在地板上震动,屏幕亮起又暗下。 “阮栗?!”门外Alpha的声音罕见地失了分寸。 阮栗恍惚听见抽屉被粗暴拉开的声响和瓷器落地的碎裂声,没多久这些噪音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母亲温柔安抚的嗓音,他微微张开唇,呼出的热气在药效中化作一声气音:“妈妈……” 霍昭的拳头砸在门板上,指节渗出血丝,浓烈的茉莉花香如潮水般漫过鼻腔,他的瞳孔骤然紧缩。 破门的巨响惊碎了满室寂静,月光下,阮栗单薄的身影静静陷在床褥间,苍白的指尖垂落,与记忆中母亲躺在病床上的姿态完美重叠。 “阮栗!” Alpha的嘶吼在喉间凝成血沫,他踉跄着半跪在床沿,指尖触到对方发烫的身体,视野开始扭曲,消毒水的气味幻觉般涌来,仿佛又回到那个充满心电监护仪声响的病房。 霍昭狠狠咬破舌尖,铁锈味混着剧痛让他找回一丝清明,“啪嗒”的声响吸引了他的注意,他低头看过去,是说明书,他大致扫过去,原来是这样,他只需要标记阮栗。 犬齿刺破皮肤的瞬间,浓烈的海盐信息素被灌进腺体,阮栗在混沌中惊醒,不要,不要被霍昭标记,他拼命挣扎,指甲在Alpha手臂上抓出血痕,被注入信息素的地方火辣辣地疼,身体却又泛起可耻的愉悦,“不要……你的标记…” 随着霍昭信息素源源不断地注入,阮栗的抵抗逐渐变得绵软,最令他恐惧的是后颈的疼痛逐渐化作细密的电流,顺着脊椎流窜全身,当霍昭的掌心贴上后背时,竟不由自主地迎合。 “栗栗,我今天是被……”霍昭看着他苍白的脸,嗓音艰难,再次抬眸发现人已经昏了过去,没有说完的话被咽进了肚子。 他将人裹进大衣里抱出别墅时,阮栗的后颈还在带着血丝,怀里的重量比想象中轻得多。 急诊室的红灯下,霍昭站在门外,看着阮栗纤细的手臂被接入各种仪器,直到医生出来,说人没事后,他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解锁屏幕,二十三个未接来电刺目地排满通知栏。 霍昭皱了皱眉,先给霍老爷子回了过去,电话接通的一瞬间,怒斥声就响了起来,“你现在在哪?” “你和栗栗是假结婚?到底是怎么回事!” “……” 霍昭的指节在手机背面叩出沉闷的声响,屏幕上的热搜词条让他心生暴戾,#霍昭白景澄酒店密会#、#霍昭阮栗假结婚#,爆料照片里,他和白景澄在酒店走廊交谈的画面被恶意截取,而那份本该锁在保险柜的合约,此刻正被全网围观。 “一小时之内。”他对着电话那头的助理一字一顿,“所有平台,全部清空。” 挂断电话,霍昭的视线不自觉地飘向病房,磨砂玻璃后,阮栗的身影模糊成一团柔和的轮廓,本该庆幸这场意外提供了绝佳的结束契机,可胸腔里翻涌的却是愤怒,他不想让阮栗看到这些消息。 * 消毒水的气味涌入鼻腔时,阮栗恍惚地眨了眨眼,天花板上的灯光在视线里晕开模糊的光圈,意识还没完全回笼,有些迟钝。 “栗栗!” 母亲的声音突然划破安静,阮栗艰难地聚焦视线,发现病床边围满了人,母亲泛红的眼眶,大哥紧绷的下颌,这个阵仗,还以为他出了什么大事呢。 “我……没事。”他试着发声,嗓子沙哑难听,甘越宁立刻托着水杯凑近,温热的液体滑过喉管,好受多了。 “妈妈都知道了。”甘越宁用纸巾擦去他唇边的水渍,保养得宜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阮栗茫然地望向大哥:“就…药剂过量而已…” 话音未落,他突然意识到病房里安静得可怕。 “到底怎么了?!”阮栗挣扎着撑起身,心脏跳动得厉害,某种猜想突然涌上心头,他像是被抽干了力气,又跌坐在病床,他张了张嘴,声音很轻,“是我和霍昭假结婚的事情吗?” 大哥的手腕在半空被母亲截住,手机屏幕在两人争执间亮起刺目的光,甘越宁将阮栗的手指攥进掌心,“栗栗,听妈妈说…” 阮栗死死攥着手机,指节泛出青白,屏幕上那张“信息素配对中心”的官网查询截图刺得他眼眶生疼,他们的婚姻状态明晃晃标注着“未婚”,通过官网查询,是要经过严格的身份审核的,没有霍昭的允许,怎么可能会查到? 原来昨天晚上迟到是和白景澄约会去了啊,一切都说得通了,还在他生日这天,对外公布他们的关系,置他于何地? 泪水砸在屏幕上,模糊了那张酒店走廊的监控截图,霍昭的黑色衬衫和领带他太熟悉了,是他去年送的礼物。 阮栗把自己蒙在被子里,闷在黑暗里的呜咽声像只受伤的小兽:“妈妈,大哥,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甘越宁怕他一个人待着做傻事,不想出去,最终被大哥劝了出去。 他需要自己想通。 房门关上的轻响后,寂静如潮水涌来,阮栗盯着天花板,一个人胡思乱想了很多,某个瞬间自我厌弃、自卑和扭曲报复的心理达到顶峰,他忽然神经质地笑起来,多可笑啊,真的是太可笑了。 霍昭,我在你眼里算什么呢?一点都不在乎吗?是不是他也去找别人,也和别人上热搜,你也能心如止水? 阮栗在医院躺了两天,再三保证不会做傻事,这才得到了一天的自由时间,当敲门声响起时,他还以为是护士查房,将震动的手机放在枕头下,锁屏前是霍昭的三通未接来电。 没成想是霍临带着笑意的声音,“大嫂,我带了你最爱吃的栗子蛋糕。” 阮栗连眼皮都懒得抬,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来看我有多狼狈?” 果篮落在桌上的闷响里,霍临的视线扫过阮栗凹陷的脸颊,才两天,那些曾经鲜活的小表情全消失了,只剩下死气沉沉的躯体,像是搁置好久的玫瑰,怎么能枯萎成这样?他下意识去摸烟,又想起这是病房,指尖在口袋边缘蜷缩起来。 这件事对他打击就这么大?就这么爱?他们这些爱情至上的人的生理构造是不是和正常人都不太一样?他的Omega妈妈是这样,阮栗也是这样。 他无声地动了动唇,突然想起前几天私家侦探发来的调查报告,未查询到婚姻登记记录,再想到阮栗的倒贴行为,心里就升起一股无名火,像是怒其不争,哀其不幸。 昨晚他亲手派人将这条消息喂给营销号时,明明痛快得连灌了三杯酒,可当看到阮栗像被抽走了所有生气的布偶的那一刻,心中也滋生的一抹别样的情绪。 “爷爷让我过来的。”霍临倚靠在门口,丝毫没有要坐下意思,“看看你怎么样了。” 霍昭被上了家法,背后全是伤口,这会也趴在家里呢,昨天看到的时候,别提心里有多畅快了。 阮栗“哦”了一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死,你可以回去汇报了。” “大嫂,哦不对,阮栗,你想知道霍昭喜不喜欢你吗?”霍临长腿一伸,坐到了病床前,忽然说道:“一测就知道了。” 阮栗还是没正眼看他,而且翻了一个身背对他,语气平淡,“我困了。” 霍临挑了挑眉,也没有再说什么,深深看了一眼阮栗的侧脸,目光往下移动,看到被紧紧包扎的腺体上,眉心一跳,爱心胎记就在腺体上,一想到昨天晚上,霍昭咬着腺体,心中就极其不悦,虽然阮栗还不确定是不是黎黎,但就是很不爽。 脑子里忽然冒出来私家侦探调查的信息,在国外长大,那应该外语很好的吧? 他眼眸低垂,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外文,仔细在耳机里面听了好几遍,学着用外文直接与阮栗交流,“霍昭受伤了在家里躺着,要帮你捎话吗?” 没有反应。 他完全忘了,自己学得根本就不标准! 霍临不自觉攥紧了手放在身侧,而阮栗还是闭着眼,没有说话。 没有听懂?还是故意不说话? 如果没听懂的话,那阮栗国外的经历有待考证。 阮栗有些不耐烦,霍临叽里呱啦说什么呢?他只听出来“霍昭”两个字,其余的全没听懂。 啧,在国外待了几年,还用上洋文了。 他两眼一闭,不做任何反应,反正他现在与霍昭没有任何关系了。 作者有话说: ------ 栗子和霍昭的关系,不破不立,破而后立 火葬场拉开序幕惹[猫爪]
第14章 被冷落的心机Beta14 “妈,我想见一下栗栗。” “霍总,您还是喊我阮夫人吧,您这一声妈我承受不起。” “……” 阮栗一个午休的时间,没想到是被噪音吵醒的,听到外面霍昭的声音,忽地有点不真实,他用被子将自己完全包裹,紧紧地闭着眼睛,眼睫却乱颤,装作没有睡醒的样子,因为实在不知道怎么面对霍昭,也没有心情去处理两个人之间的破事。 门外的霍昭也在医院住了两天,唇色苍白,等后背的伤好得差不多了,立刻就来到了阮栗的病房。 他与阮栗之前有过约定,两人假结婚的事情不得对外泄露,是他的错,他需要认错道歉,以及后续的事情处理都需要沟通好。 霍昭看着禁闭的房门,心中莫名酸涩,他张了张口,低沉的声音流出,“阿姨,虽然我和栗栗是假结婚,但是我和白景澄之间是清白的,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那天也是误会,我已经让酒店把完整的录像放出来了,这完全都是谣言。” 其实在热搜的当天,关于酒店约会的事情,已经澄清了,这几天阮栗也冷静下来,知道酒店的事情误会了霍昭,但他心里很乱很乱,那天的事情已经成了他心里的一根刺。 甘越宁现在是看霍昭哪里都不顺眼,她微微一笑,“假结婚总是真的吧?霍总,您可以回去了,栗栗现在不方便见人,也不想见人。” 无奈霍昭只能先回去。 阮栗在医院住了一周,将身体完全调理好这才出院。 既然已经想好要和霍昭断了,那就把自己的东西拿回来,至于合约,就慢慢地等过期吧。 “嗡嗡——” 是李叔的消息,阮栗有些无奈,他已经和李康盛说过了,以后不用再汇报霍昭的行程了,但李康盛说什么也不同意,说自己既然拿了钱,就需要办好事。 【李康盛:阮先生,霍总去外地出差了,预计一周。】 看到消息后,阮栗由蔫蔫的小白菜一瞬间变成水灵小白菜,霍昭出差,这不就是一个机会么,趁他不在,去收拾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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