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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星曜听到这个回答,小声地嘀咕了一句什么,脸上的怒气竟然瞬间消散了不少,但还是别扭地指挥道:“雪都进我毛衣里了,冰凉!快帮我弄出来!” 逢煊于是伸出手,在他胸口和锁骨附近摸索着,想帮他把钻进衣服里的雪块弄出来。 乔星曜感受到那只手带着室外的凉意,在他胸前和锁骨下方笨拙地动作着,脸腾地一下就红了。他心里疯狂吐槽:这他妈也太不要脸了!需要摸得这么实在、这么往下吗?! 逢煊果然是故意的! 等又走出一段路,乔星曜再次陷入了郁闷。 他刚才怎么就硬挺着让逢煊占了他那么大便宜?他应该立刻推开他的! 现在一回想起来那触感,他就觉得心口一阵莫名的哆嗦……这可不得把逢煊给开心死?下次岂不是想怎么摸他就怎么摸? 妈的!他乔星曜可不是那种随便的人! 乔星曜转念又想,在这种“被占便宜”的事情上,幸好自己足够大方,不那么跟逢煊斤斤计较。 这要是换个人,敢这么对他上下其手,早就被他抽得找不着北了。 逢煊这几天已经能清晰地感受到,乔星曜落在他身上的视线总是变来变去,时而充满警惕的提防,时而又变成一种探究般的打量。 他差不多都习惯了。 然而当他在第三次想提醒对方走路看着点脚下时。 乔星曜已经一脚踩在看似平整的雪地上,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狠的,还是毫无缓冲的那种平地摔。 最后是逢煊费了点力气才把他从雪地里搀扶起来的。 摔的那一下着实不轻,屁股和尾椎骨衔接的那片地方,很快就泛起了一大片显眼的青紫色。 不过看着吓人,没伤到骨头。 乔星曜看见逢煊拿着一瓶味道浓烈的跌打酒走进来,说擦一擦活血化瘀,好得快。 乔星曜当时就是一愣,随即猛地扯过被子把自己裹紧,语气有些慌乱:“你出去!我……我自己来。” 逢煊也没勉强,从善如流地把药酒放在床边柜子上,退了出去。 果然,没过几分钟,里面就传出了乔星曜既懊恼又不情愿的声音,隔着门板闷闷地传来: “……我够不着!” 逢煊的手劲出乎意料地大,温热的手掌蘸着药酒,力道沉稳地揉按在那一大片淤青上。 乔星曜疼得龇牙咧嘴,又是吼又是嚷,声音几乎能掀翻屋顶。 逢煊想让他小声点,这老破小隔音太差,被邻居听见了难免议论纷纷,到时候乔星曜肯定又要因为这个跟他吵架。 “我疼!为什么不能叫?!伤的不是你的屁股你当然这么说!我偏要叫!” 乔星曜疼得眼角泛泪花,语气却更加蛮横。 逢煊于是不再劝阻,只是沉默地继续着手上的动作,一条腿轻轻压住他试图乱蹬的腿,让他挣脱不得。 等终于揉开药酒,结束这场“酷刑”,逢煊起身去洗手间清理手上残留的药油,心想伺候这少爷真不容易。 乔星曜整个人脸朝下埋在枕头里,露出的耳根和脖颈一片通红,全身都在发烫,像一只被煮熟的虾子,瘫在床上仿佛失去了灵魂,一动不动。 短短三天时间,逢煊连他屁股都摸过了。 乔星曜绝望地想,下一步……下一步他要对他做什么简直不敢想象。 作者有话说: 已经快自我攻略成功了
第19章 明明是个Beta,居然敢这样暗戳戳地示意对他的与众不同 乔星曜觉得自己这回亏大了,便宜被占了个彻底。 偏偏逢煊本人却一副浑然不觉的样子,这让他心里格外憋闷又纳闷,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他跟逢煊在这小破屋里挤了快一个星期,发现这个Beta的生活简直枯燥得要死,毫无波澜,也看不出任何爱好。 乔星曜总觉得他心里像是压着什么事,眼底带着一圈淡淡的青黑色阴影,显然睡眠质量很差。 可即便如此,逢煊的注意力却似乎总有一部分系在自己身上,对他的各种要求几乎有求必应。 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乔星曜几乎认定这个答案了。 等屁股摔伤的那点疼劲儿过去,乔星曜就有些待不住了。 正好姜庭发来消息,说知道他最近“情况特殊”,特意给他找了个隐蔽又安全的地方带他找乐子。 乔星曜犹豫了下,决定去透透气。 其实乔星曜也并非天生就热爱那些声色犬马的场合,很多时候,震耳的音乐、炫目的灯光和那些围拢上来的人,只会让他觉得更加空洞和厌倦。 所有的喧嚣都只是为了掩盖内里的乏味。 有时候,他甚至觉得,和逢煊待在那个简陋却异常安静的小屋里,反而更有意思一些。 他说不清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或许是因为那双安静注视着他的眼睛里,没有任何算计和索求,只是单纯地、认真地存在着。 这种微妙的感觉盘桓在心口,无法准确地描述出来,更没法宣之于口。 他洗漱时,看见逢煊默不作声地开始替他收拾行李,动作间带着一种默然的送客意味。 乔星曜嘴里含着泡沫,把杯子弄得作响,心里莫名就窜起一股无名火,装什么矜持,心里指不定怎么巴不得他赶紧留下来呢。 逢煊似乎察觉到了他情绪不佳,动作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把手里东西默默放回了原处。心里有些无奈地想,这位大少爷,难不成还在这简陋小屋里住上瘾了? 乔星曜看着他放回东西的动作那么干脆利落,忍不住腹诽:看吧,装,明明就想让他留下。 可这话他绝不能先说出口,那显得好像他多上赶着要留在这里似的。 明明应该是逢煊想尽办法讨好他、挽留他才对。 乔星曜出门前,丢下一句“呆会我要是喝醉了,记得来接我”,语气理所当然,仿佛逢煊就是要为了随时响应他的需求。 房门关上,屋子里瞬间又只剩下逢煊一个人。他把自己缩进沙发里,裹紧毯子,忽然觉得这空间确实如乔星曜抱怨的那样,透着一股驱不散的冷清和空荡,连空气都仿佛停滞了。 晚上,他没等来乔星曜醉醺醺的电话,反而接到了晏东的来电。 晏东在电话里说,乔星曜在场子里被他父亲安排的人当场“拿下”了,据说他还试图反抗,一人对五个专业打手,结果毫无悬念,最终还是被强行押送回家了。 晏东说到最后,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困惑:“也不知道他这几天到底躲哪儿去了?据我所知,他身边根本没有那种能一点风声不漏、就安心收留他的朋友。难不成是哪个我不知道的小情儿?可他也从不在不熟的人那里过夜啊……到底会是谁呢?” 逢煊握着手机,一下子愣住了,目光飘向角落,那里还放着那天乔星曜一时兴起买回来的、还没燃放的仙女棒。 被抓回去了? 逢煊觉得乔星曜的性格就像个没长大的孩子,霸道又别扭,需要人时时刻刻围着他转,哄着他,顺着他,确实挺混蛋的。 可若是和他过去打交道那些真正穷凶极恶、手段狠戾的人比起来,乔星曜这种直白的任性里,又透着一种奇异的、甚至称得上“可爱”的底色。 这些日子,他没再见到那些血腥暴力的场面,没有看到人躺倒在地痛苦呻吟,生活平静得甚至像一出黑色幽默的情景剧。 他忽然觉得,像陀螺一样围着乔星曜转,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大年三十那天,逢煊收到了妹妹逢榕发来的短信,说他们回了老家祭拜母亲,还说父亲其实心里是念着他的。 逢煊低着头,盯着那几行字,很久都没有动,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母亲葬在了他们老家,是他们家最好的一块地,面前是一片开阔的田野。下葬那天,天色灰蒙蒙的,泥土的气息混着纸钱烧灼的味道,沉甸甸地压在人胸口。 逢煊离开家的前一夜,独自去了坟前。他烧了很多纸钱,金黄的纸屑在火堆里蜷曲、翻飞,化作灰烬,被夜风簌簌卷向暗处。 跳动的火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却照不进眼底深沉的黯。 他没有哭,也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坐在坟前,看那簇火一点点燃尽,最后只剩下一地残灰,和一丝缠绕不散的烟,等纸钱差不多成了一堆灰的时候,逢煊说也许我们下次见面,是在地下了。 晚上,逢煊靠在小阳台冰冷的栏杆上抽烟,夜色沉沉。 忽然,手机屏幕亮起,竟然是乔星曜发来的视频通话请求。 逢煊迟疑了一下,才接通,对面却是一片漆黑,只能隐约听到窸窸窣窣的动静。 他试探性地叫了一声:“乔神?” 那头立刻传来乔星曜压低了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急躁和委屈:“我那袋仙女棒呢?你没给我扔了吧?” 逢煊真是有点哭笑不得:“没动,给你收着呢。” 他顿了顿:“听晏哥说……你回家了。” 他体贴地略过了“被抓回去”这个不那么体面的说法。 乔星曜的怨气几乎要透过屏幕溢出来:“他们恶心死了!把我关起来了!……不过我也绝不会去相亲的!我现在出不去,我不管,你去找个地方,点燃了给我看!” 逢煊看着外面漆黑的天色,刚想说什么,屏幕那头的黑暗忽然晃动了一下,紧接着,乔星曜的脸凑近了镜头。 他似乎是团在被子里,光线昏暗,但依然能清晰地看到,他一边脸颊上印着一个颇深的、尚未完全消退的巴掌印。 逢煊先前那点哭笑不得的情绪瞬间消散,只剩下一种沉甸甸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落忍。 怎么说呢,以前逢煊常跟些混混之流打交道,一言不合拳脚相向也是家常便饭。 Alpha这种生物,天生好斗,打输了架,躺在地上也只能自认技不如人,没什么可委屈的。 但乔星曜不同,他那张脸生得太好,细皮嫩肉,哪怕只是多了道红痕,也莫名会让人觉得他受了天大的委屈。 其实他根本不算会打架,说白了,骨子里娇纵任性,更像只被惯坏了、只会虚张声势的猫。 于是逢煊说了声“好吧”。 他拿着那袋仙女棒下了楼,在小区里找了处僻静无人的空地,将手机架在不远处的台阶上,镜头对准了自己。 逢煊感觉有点别扭和微妙。 低矮的灌木丛覆着一层薄雪,夜空是浓得化不开的墨色。 细小的雪粒还在飘洒,被昏黄的路灯光笼罩,仿佛蒙上了一层浅灰色的纱。 忽然,一道纤细明亮的火花从逢煊手中腾起,嘶嘶作响,在黑夜里骤然炸开成一朵小小的、灿烂的橙色花朵,瞬间照亮了一小片黑暗。 那晚风很大,吹得逢煊额前的头发有些凌乱,不知不觉,他的头发已经和乔星曜的头发都长得差不多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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