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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回蒋霜去连拂雪朋友家里做客,不慎打破对方的一只杯子,原本打算赔偿,后来他才发现,那只杯子,竟然从东京发过来的kagami水晶杯,价格高达1W多。 蒋霜省吃俭用,足够他花一年的生活费,竟然只买得起有钱人家的一个杯子。 后来那只杯子自然是连拂雪替他赔了,但蒋霜永远忘不了那天他手足无措地站在碎杯子旁边,看见连拂雪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杯子,随即问他: “怎么了?” “我,我把杯子打破了。”蒋霜小心翼翼道: “我可以赔。” “赔?”连拂雪扫了一眼地上的碎片,随即轻轻笑了,“宝贝,这个杯子,你可能赔不起哦。” 就是那轻轻的一声笑,和无所谓说出口的一句话,让蒋霜如遭雷击。 对于连拂雪来说,他不过是说了一句实话,但对于蒋霜来说,那是赤裸裸的羞辱。 相爱的前提是平等,巨大的阶级差异造成眼界和心态和鸿沟,无论蒋霜如何努力,也跨越不过的鸿沟。 他只能仰望连拂雪,甚至于在他面前小心翼翼的,生怕说错话。 但相爱的前提是平等,一个人不可能毫无尊严地只供人俯视,但蒋霜喜欢连拂雪,又离不开连拂雪,只能选择隐忍。 可惜没有那个有自尊的人能长久忍受这样的生活,何况连拂雪在和蒋霜在一起之后,身边的男男女女也依旧很多,蒋霜怕连拂雪被抢走,嫉妒和焦虑反射在学业上,生活和爱情的压力让他的学习成绩一落千丈,他终于忍无可忍,将情绪全部发泄在连拂雪身上。 连拂雪对蒋霜的行为只觉莫名其妙,两个人也因此冷战过很多次,不过大多都是以连拂雪哄蒋霜作为结尾。 连拂雪从来不觉得哄人是一件低自尊的事情,毕竟他无论在什么关系里,都属于绝对的上位者,连哄人,都得看他的心情。 可惜他们两个人那时候还是太年轻了,还不懂这段感情究竟该何去何从,连拂雪或许想过,但那时候的他还没有做好负责的准备,而蒋霜的心思要比他敏感不少,或许在连拂雪不知道的时候,他就已经明白两个人或许最终不会有好的结果了。 “蒋霜.........蒋霜..........” 清晨,连拂雪在梦境里的呓语将阮寄水吵醒。 阮寄水靠在连拂雪的胸膛上,微微睁开眼睛。 他的瞳仁视线从迷离到清醒,直到听清连拂雪的声音,他才微微直起身,抬头看着连拂雪。 连拂雪应该是做噩梦了,额头上都是汗,阮寄水下意识伸出手去,想要给他擦汗,但连拂雪却再度开了口,一句话就让阮寄水的动作硬生生地止在空中: “蒋霜,别走.........” 阮寄水:“........” 他怔怔地看着连拂雪皱眉的睡颜,没有动作。 他想,连拂雪到底在喊谁的名字?是前男友吗? 阮寄水慢慢坐起来,将往下滑的睡衣拉到肩头,看着连拂雪,没有吭声。 他等着连拂雪睡了过去,口中不再出现陌生人的名字,才慢慢下了床,洗漱,做早餐。 过了一会儿,连拂雪才醒。 他似乎没有做了噩梦的自觉,早上起来,精神状态依旧很好,看见阮寄水在做早饭,还非常惊讶。 他伸出手去,搂住阮寄水的细腰,在阮寄水的耳垂上亲了一下,道: “怎么起这么早,不多再睡会儿吗?” 阮寄水任由他的吻从脸颊到脖颈,摇了摇头,道: “之前在你家,都是你做饭,这次我想试着为你做一次早餐。” “好贤惠。”连拂雪对阮寄水从来不吝于夸赞,道: “宝贝,我更爱你了怎么办。” 阮寄水知道连拂雪的情话只能半真半假地听,于是也不在意,慢慢打着忌鸡蛋,随即放进饼锅里,准备给连拂雪做蛋饼。 他动作不太熟练,但都尽可能地做标准了,连拂雪站在他后面,看着他纤长白皙、原本用来握钢笔的手指用来给他颠锅,忍不住一阵可惜。 他把阮寄水抱了起来,让阮寄水正面对着他。 阮寄水轻轻推了推他, “干什么呀?” “别做饭了。我带你出去吃。”连拂雪说:“宝贝,我说了,你这么漂亮的手,是要用来戴大钻戒的,不是用来做饭的。” 阮寄水坐在岛台上,又白又细的腿垂在空中,他闻言,用白皙圆润的脚趾轻轻蹭了蹭连拂雪,轻声道: “那你什么时候给我买钻戒。” 连拂雪装傻: “为什么是我买?万一你以后遇到更喜欢的人了呢。” 阮寄水不说话了。 他只是这样低头看着连拂雪,连拂雪受不了他这个委屈的眼神,仰起头来亲他。 阮寄水主动打开了大腿,喘息着配合连拂雪。 他心里和身体上接受了这种事情之后,就不再抵触和连拂雪的亲密接触,连拂雪又是个来者不拒的,自然顺水推舟,将这件事进行下去。 事情结束之后,连拂雪又开始懊恼,心想再这样胡乱搞下去,说不定阮寄水真的会怀孕。 他给阮寄水清理完之后,眼看着和蒋霜约好的时间快过了,赶紧送阮寄水去公司,随即驱车离开了。 阮寄水见他开出去了,便随便拦了一辆出租车,对师傅道: “跟上前面那辆比亚迪。” 他说: “多少钱我都给。” 司机师傅从镜子里上下打量了一眼阮寄水的穿着,随即爽快地点了点头。 连拂雪还不知道阮寄水已经开始怀疑他了,将车看到蒋霜的出租屋里。 蒋霜租的屋子有点偏,连拂雪一路往外开,都快开到岛外了,他才停下。 这里的小区都是老破小,连拂雪下了车,看着这灰扑扑的小区,深吸一口气,关上了门。 他按照蒋霜给的地址,一路往上走。 小区的楼梯间很窄,天井也很暗,几乎没有光线透进来,到处弥漫着潮湿阴冷的味道。 连拂雪打开手电筒,借着灯光,勉强辨别出了蒋霜所租的房间的门牌号,抬起手,敲了敲房门。 没多久,似乎是有谁一瘸一拐地走过来,很快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连拂雪垂下头,看着脚上打着石膏、脸上还未消肿的蒋严,微微一愣,下意识脱口而出一句: “你脚怎么了?” “还不是被你的未婚妻打的!”蒋严一辈子都记得阮寄情坐在车里看向他时那冰冷的眼神,恶狠狠道: “等我出去了,一定给他好看!” 连拂雪还没吭声,一旁的蒋霜就跑了过来。 他今天调休,没有上班,在家带孩子,听见连拂雪的声音,赶紧走了过来: “阿雪,你来了。” 他局促地站在门边,片刻后才反应过来,给连拂雪拿了一双拖鞋: “进来吧。” 连拂雪没嫌弃,脱鞋走了进来。 出租屋很小,放了几件家具,视觉就被挤得满满当当的了,加上三个成年人和一个孩子,整个出租屋都快没有别的落脚的地方了。 “阿雪,你坐吧。要喝水吗?”蒋霜将饭桌边的椅子让了出来,走到一米之外的厨房,从关不上的柜门里拿出一个发黄的杯子,放在水龙头下清洗: “我给你倒。” 连拂雪抬手往下:“不用麻烦了,我今天主要是来见见孩子的。” 他环视了一圈室内,道:“孩子呢。” “在房间睡觉呢。” 蒋霜给他倒了一杯水,放在餐桌边,随即走到房间门口,打开了房间门。 房间也很小,只放了一张1.1米长的小窗,就几乎要占据了大半的空间,连拂雪站在门边,看着床上躺着的小孩,微微皱了皱眉。 出租屋里采光很差,为了省电,加上不吵孩子睡觉,蒋霜没开灯。 孩子的眉眼没有一处是像他的,反而更像蒋霜,鼻子微钝,嘴巴小小的,五官有些委屈地蜷缩在脸颊上,嘴角微微下拉,有些苦相。 连拂雪上下扫了一眼孩子,原本严肃的眉眼微微缓和,随即道: “这就是你生的孩子?” 蒋霜将沾满水珠的手指往衣服上擦了擦,尴尬地点了点头。 “什么病?”连拂雪问: “严重吗?” “.........先天性心脏病。”蒋霜道: “这么多年了,我带他去了好几个地方,花了好多钱,一直治不好.......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连拂雪抬手: “我知道了。” 他说:“我昨天晚上已经给了你一笔钱,你先拿去应急。之后我会让人来做亲子鉴定,如果孩子确定是我的,我会负责的。” 蒋霜脸色有些白: “........好。” “那就先这样。”连拂雪大概了解了一下孩子的情况,就准备走了: “我先走了。” 蒋霜见他要走,追出门外,不自觉喊道: “阿雪,你还没喝水。” “不喝了,公司里还有事。” 连拂雪背对着他,晃了晃手臂,干脆利落道: “再见。” 蒋霜:“.........” 他愣愣地看着连拂雪的背影,直到连拂雪消失在他的视线内,他才失魂落魄地关上门,坐回了椅子上。 而在另一边,连拂雪已经着手派人去查了。 “帮我查一下蒋霜这几年去了哪里,又和谁接触过。” 连拂雪给熟人打完电话: “那孩子长的不像我,我要找个靠谱一点的鉴定机构鉴定,才放心。” “好。”熟人利落地收了他的钱,道: “我会查清楚。” “嗯。”连拂雪启动了车子,离开了那座破旧的小区,又交代了几句。 他一边打电话,一边瞄了一眼后视镜,见一个长得很像阮寄水的人站在车边,仰起头看着他刚刚下来的方向,登时微微一惊。 他眨了眨眼,确认自己是清醒状态,再度看去。 原地已经没有了阮寄水的影子,仿佛刚才看到的那一切只是连拂雪的幻觉。 “喂?喂?阿雪?” 熟人疑惑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怎么不说话了?” “........没事。”连拂雪说:“刚刚在开车。” 为了再度确认,他打开车窗,回头看向刚才阮寄水站过的原地,确认空无一人,才放下了心。 应该不至于被发现。 连拂雪心虚地想。 蒋霜回来找他不要紧,有孩子不要紧,但如果让阮寄水知道了自己有个前男友带着孩子回来找自己,那就真的是要完蛋了。
第54章 对于连拂雪这里发生的事情, 连江雪一概不知。 新系统上线之前,需要反复测试,柯云飞走之后, 连江雪成了腾云的实际掌权人,对于这个重要项目,连江雪自然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来过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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