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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绥,“……” “先别玩了,给我,我给二叔打电话。” 梁靖暄侧过身子,“二叔知道你要给他打电话,他没带手机出去……” 陆军现在用的手机是陆绥给他买的,陆绥买了两个,另一个给了宋惠子。陆绥原本也想给梁靖暄买,可一看到他玩游戏那痴迷的样,就不打算买了。 有一天半夜他起来上厕所,梁靖暄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了,偷摸拿着他的手机鬼鬼祟祟的在客厅沙发上玩推箱子。问他什么时候开始玩的,梁靖暄说是他睡着了以后…… 他是十点睡的,现在凌晨四点…… 那天梁靖暄玩了多久推箱子,陆绥就*了他多久…… 村里没多少人买手机,能安上座机的都很少,陆军那么爱显摆,怎么可能会不带手机? 梁靖暄眼前的光线变暗了,接着,一个阴郁的声音自头顶响起,“是你让二叔把手机留给你玩儿的吧?” 梁靖暄虚低下头,陆军的手机被他玩没电了,藏在屁股底下。怯生生的抬起头,小声的说,“是又怎么样?你想怎样?打我吗?还是*我?” 陆绥,“……” “不许玩了,拿过来!都玩了一个多小时了……” “不!”梁靖暄撩开衣服,把电话藏进去。捧着肚子站起来往外跑,跑的太快,猪鼻子拖鞋掉了一只,一蹦一跳的回来穿上,“就不给你!你不听你老婆的话,不是好老公!” 陆绥咬牙切齿,“我就不信你不回来,你眼睛再玩下去要瞎了!” “会瞎?是手机要挖我的眼睛?”梁靖暄对于瞎的理解是眼睛被别人挖了。梦里有一座红色的大坟,坟旁边就有个瞎子在哭,他大着胆子上去问他眼睛怎么没了?那人说眼睛被人挖了…… 陆绥以为是自己吓着他了,放软声音,“说什么呢?不会,但是会戴眼镜,不舒服,也很不方便。” “戴眼镜……跟戴墨镜一样吗?”陆绥有一副墨镜,被他和二虎玩坏了。两人偷偷埋在了菜地里,陆绥到现在还不知道呢。 陆绥冷冷说,“不一样,回来!” 梁靖暄回来洗了澡,换上小兔子睡衣,扣子没扣好,软白的小肚子露了一大半在外面,有赘肉跑起来一颠一颠的。 梁靖暄坐在秋千上,“我不回去,我在这儿等二叔二婶……” 陆绥勾起嘴角,“你还想不想玩鸟……” 梁靖暄抬起眸子,像攒了满眼的星星,“玩!” 扔了手机,一溜烟的跑向陆绥,“我们回家玩儿,关上门!” 陆绥看向地上的手机,“我先把手机捡起来?” 梁靖暄拽着他往屋里走,“等会儿再来捡,摔不坏的我都摔了好多次了!” 陆绥洗澡没出来前,他卡第六关卡了半个多小时,气上头了,拿着手机就往圆桌上砸,砸的电池飞出来了才反应过来,陆绥不让砸…… 两人刚进房间关上门,陆军宋惠子回来了。 “暄宝,吃饭了!” 陆绥,“……” “吃完饭再……” “那就先吃饭!”梁靖暄穿上猪鼻拖鞋跑的飞快,一边跑一边喊,“老公,你自己穿裤子!” 陆绥,“……” 穿好裤子下去,梁靖暄端着碗夹了一个大闸蟹,“老公,大闸蟹没你大!” 陆绥,“……” 电视声音开的很大,厨房的灯坏了,陆军宋惠子在找灯泡换上,没心思管他们俩。陆绥拉开电视机底下的抽屉,找到了一个瓦斯灯泡,“我来换。” 厨房灯泡换好,梁靖暄盛也好了四人的饭,每双筷子都规规矩矩的摆好。 陆绥一坐下来,梁靖暄就把腿搭他大腿上,悬空的小腿,晃得可欢了。陆绥攥紧筷子,一双冷冷含着愠色的眼睛盯着他,“把腿放下去,好好吃饭。” 梁靖暄夹了一筷鱼给他,“不要!” 陆军倒了大半碗桂花酒,“哎呦,你以前还没回来的时候,老母猪下了小猪崽,他端着碗去猪圈陪小猪崽吃饭呢。随他去吧,不哭就行……” 陆军宋惠子对梁靖暄要求不高,也可以说没有,只求一个身体健康。 “这个坏习惯是跟鱼宝学的,以前鱼宝吃饭就老爱把腿搭在李鹰大腿上,被他奶骂怎么骂都不改。”宋惠子把剥好的蟹肉拿一个空碗装好递给梁靖暄,“再去盛一点饭拌着吃,可好吃了。” “好!”梁靖暄嘴上的饭还没擦干净,就捧着碗站起来,又去盛了一大碗米饭。 陆绥夹了一个大闸蟹放宋惠子碗里,“二婶,你别光顾着他,你自己也吃。” “我知道的,我是怕暄宝划到手。”宋惠子跟陆绥说着话,视线却一直在梁靖暄身上。 陆军把自己的碗往陆绥面前推,“我的呢,砍脑壳的,我好歹是你半个老子……” 陆绥,“……”整整一大盘的大闸蟹摆在陆军面前,陆绥坐的位置是离得最远的…… “你没长手是吧?就在你面前还让小绥给你夹!”宋惠子给他夹了一个,“堵住你的嘴,赶紧吃吧!” 梁靖暄盛好饭坐下来,又把腿搭在陆绥大腿上一摇一晃的。 陆绥侧头觑着他,只需要一秒就已经恶劣的想好待会儿回房间怎么收拾他,“老公,你看我干嘛?这是二婶给我剥的蟹肉,你要吃你自己剥!”梁靖暄胳膊肘死死的护住自己的碗。 陆绥,“……” 梁靖暄吃一口蟹肉偷瞄一眼陆绥,腮帮子鼓鼓的,粉粉的,很像他在陕西见过的桃馍。看的手痒,很想捏,又怕梁靖暄哭了难哄。 大半碗桂花酒喝完,陆军醉醺醺的,“你今年挣的钱挺多的吧?修鸳鸯山上的路花了多少钱?还有钱吗?” 鸳鸯山上的路太窄了,货车进不去,于泽暎和陆绥从后山修了一条大路。 “挺多的,我给你拿账本。没花多少钱,怎么了?你要买什么?” 陆绥起身去拿账本,陆军放下碗,“喝蒙了,不想看,今年赚钱了……你请个戏班子来村里唱唱戏吧,秋收完……总觉得村里冷冷清清的,请个戏班子,来唱几场戏,热闹热闹……” 每年到了年底,村支书就会用村里剩下的经费请戏班子来村里唱几出戏。 可是……陆军不喜欢看戏,也就是这几年梁靖暄来了,陆军才去看的,但也是陪着他们娘俩去,送到地方,他自个儿蹲在廊角下抽烟。 陆绥和宋惠子不动声色对视一眼,宋惠子笑着点头。陆绥淡声答道,“好,那你想看什么戏?我去请。” 陆军举起酒杯,悬在半空中许久,再开口时,声音已恢复如常,只听出一点点淡哽,“到时候我再跟你说……” 举起来的酒杯在墙上投出一道暗影,像一把弯刀……
第149章 赵氏孤儿 昏昏雨幕,天水连线,云雾村一下雨就进入了凛冬。 即便下了雨也不会影响村里人看戏的好心情,村委会门口搭起了戏台子,来的人可以坐在长廊里,不会淋着雨。上了年纪的怕冷,用铁丝扣着铁盆,在底部铺一层灰,放上几颗猩红的碳。用灰盖住,周边再放上一两颗青钢炭,能撑到看完戏。 梁靖暄抱着小兔子蹲在门口,雨水汇集到屋檐角,顺着雨铃霖倾泻而下,很快在地上凿出了一个大水洼。陆绥去砖厂了,有政府的来突击检查安全问题。梁靖暄想去,雨很大,陆绥没让。 宋惠子在客厅和张婶唠嗑,两人都不喜欢下雨天,出行不方便,身上总是湿漉漉的。但能看戏,别说下雨了,下刀子都去。 张婶来了两个多小时了,也没看见陆军,以前她一来陆军总怕她说他坏话,盯的死死的。 “陆军呢?去打麻将了,还是在睡大觉?” 一说起这个宋惠子就来气,“去打麻将了,天没亮就去的,最近几天都这样,早饭还是小绥送去的……气死我了,要不是下雨,我早去麻将室把那麻将桌给掀了!” “你就是脾气太好了,你往死里打他一次,你看他还敢不敢?!你看张兵,早些年喝那个酒,死喝烂喝的。有一次他喝醉了,我拿菜刀架他脖子上,他再也不敢喝了!” 张婶叫张云桥,是隔壁镇张家庄的姑娘,年轻的时候是个美人胚子,十里八乡都找不出比她样貌还好的姑娘。 张家庄有座桥,长得漂亮脾气火爆的姑娘就被叫做镇桥头。大概的意思就是能压制住男人,管得住男人。 张婶嫁过来这么多年,把张兵治的服服帖帖的。陆军是个搅屎棍,老是给张兵出馊主意。 每次还没实施就先被张婶收拾一顿。张兵挨打,陆军抱着梁靖暄躲在猪圈。想着张婶要是来找他算账,就用梁靖暄挡。 结果没等来张婶,等来了宋惠子,提起扫帚就往他身上打。梁靖暄怕打着自己,抱头逃窜到客厅。任凭陆军怎么喊救命,都不去救他,他是傻,但还是分得清家里谁是老大。 客厅里的小兔子撒着欢,一蹦一跳的,乱跑乱撞。陆军的烟杆子放在茶几上,差点就撞摔了。宋惠子用报纸包起来放抽屉里。 张婶嗑着瓜子揶揄她,“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就是舍不得打陆军!要换做年轻那会儿吧,你舍不得打,我还能理解,毕竟他那皮囊确实还行,可他现在都老了,还有什么舍不得打的?” 宋惠子刚把瓜子仁咽下去,给她这么一调侃,直接呛了出来,连咳了好几声,“咳咳咳……” “哎呦,你慢点!”,张婶给她顺气。 “二婶,你怎么了?”梁靖暄抱着兔子跑进来。 “没事儿,呛着了……”宋惠子咳得眼泪花都出来了。家里的座机响了,梁靖暄放下小兔子去接,是李鱼他奶打来的。 “暄宝,戏班子来了,快叫你二婶来,记得还有你张婶,别忘了,不用带椅子了,我和你爷给你们搬好了。” “好,我们马上就来!”梁靖暄放好听筒。 “二婶,张婶,奶奶说可以去了,戏班子来了!” “这么快?那我回家再拿点花生,瓜子,惠子你等我!”张婶看戏花生瓜子少不了。 “好,别忘了锁门。” “记得嘞!” 宋惠子摩挲着梁靖暄衣服的厚度,有点薄,“暄宝,你去房间,找我赶场天给你买的那件厚外套穿上,那长廊里四处漏风,等会儿天黑了更冷。” 梁靖暄瘪嘴,“那件……没绣兔兔。” 宋惠子抬手勾他鼻子,“回来我给你绣!” “好!”梁靖暄抱起小兔子往楼上跑。 三人到的时候基本上已经坐满了,一个村的人,老老少少拖家带口,把长廊挤得满满当当的。好在李鱼他奶给他们占好了位置,要不然就只能站在后面看了。戏没开始,台底下吵翻了天,戏一开场,大人小孩静悄悄的,全神贯注的看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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