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梁靖暄被他阴森森的口吻吓到了,“怎么死?” 陆绥眼神冷若冰霜,模样恐怖,“你想我怎么死,我就怎么死!” 梁靖暄,“……” 挣脱开他的手,“我还不想守寡……” 陆绥猝然一笑,又继续说,“外婆,你要有在天之灵,你就监督着,我一定好好对暄宝,跟他好好过日子!” 说完对着墓碑磕了三个响头,梁靖暄也跟着磕。 磕完头,梁靖暄对着墓碑很小声的说,“外婆,她回来了,还要带我走,我记着你跟我说的话,没跟她走……她又有宝宝了。他对她很好……他们想抱我没让他们抱!” 一阵大风刮来,坟上的知更鸟四散而逃,有的落进了灌木丛,有的飞上了枝头。 梁靖暄松开陆绥的手,跪着爬到墓碑前,眷恋的靠着冰凉的墓碑,“外婆……我好想你,好想好想你,我现在很好,二叔二婶对我很好,老公对我也很好!” 树枝上的知更鸟飞落到他身边,叫声婉转,梁靖暄伸手去摸,知更鸟飞走了,飞到墓碑上,低着脑袋看他们俩。 梁靖暄扶着墓碑站起来,一大片的知更鸟又落到了坟上,“老公,它们好像在说外婆知道了……” 陆绥黑眸沉沉地凝视着,“很有可能……” 祭拜完下山,知更鸟跟了他们一路,到了山口就没再跟了,梁靖暄侧过身子看它们,“你们回去吧,我们要走了……明年我再来看你们。” 知更鸟也不飞走,就这么看着他,梁靖暄上车,栓好安全带,陆绥启动引擎,知更鸟一只接着一只的飞走了。 梁靖暄看着倒退的山峦,不知过了多久,眼尾的那颗泪珠终于不堪重负地从长睫上落下来,他答应外婆不哭,可是好难…… 陆绥敏锐的察觉到他情绪不对,靠边停车,解开安全带,俯身过吮掉又要掉落的那滴泪,随后轻柔缓慢地吻上红软的嘴唇…… 生锈的大门,遍地横生的杂草,预示着已经很久没有人住了。梁靖暄撅着屁股开了很久才打开,“锁生锈了……” 陆绥拿着锁看,锁心里生了一层锈,“等会儿换一个。” 推开门进去,一股霉味扑鼻而来,院子里种了棵杨梅树,粗树干上绑着两根绳子,做成了个秋千,秋千的垫子长满了小虫,梁靖暄轻轻的推了一下秋千,“这是外婆给我做的……” 陆绥拦住他的肩膀,“回家我也给你做一个!” “好……” 屋里空空荡荡的,值钱的都被梁勇卖了,墙上挂着一些照片,很多都发霉了。 其中有一张是一岁不到的梁靖暄叼着奶嘴坐在向日葵形状的软椅里,穿着印着小兔子的连体衣,白白胖胖的,陆绥把照片从相框里拿了下来,放进了胸口的兜里。 屋子年前宋惠子才来打扫过,没什么脏的,两人把院子里的草拔了一半,门口来了个长发披肩,穿着碎花裙的女人,“谁在里面?” 梁靖暄站起来,“我!” 女人推开门进来,“暄宝回来了!” 梁靖暄扔了手里的草,一路小跑上去,轻轻的抱住她,“秦姨!” 秦襄捧着他的脸,温柔的笑着,“我就猜到你今天会回来,从早上等到现在,吃饭了没?” “吃了!秦姨他是我老公!”梁靖暄指着陆绥说。 陆绥面无波澜的走过来,实则紧张不已,有理有节的跟着梁靖暄叫她,“秦姨,你好,我叫陆绥!” 秦襄看他五官端正,气宇轩昂的,刚才的那点戒备消弭了不少,“你是陆大哥的儿子,是吧?你们父子俩长得真像!” 陆绥腼腆一笑,“不是我……我是他哥哥的儿子,他跟我爸是双胞胎!” 秦襄惊呼一声,“怪不得呢!我说怎么这么像……” “秦姨你有小宝宝了吗?”梁靖暄轻轻的摸着她隆起的肚子。 秦襄摸着肚子,满脸的慈爱,“对呀!刚满两个月,还不知道是弟弟还是妹妹呢!” 梁靖暄捧着肚子亲了一口,“是弟弟和妹妹!” 秦襄轻笑着说,“不能贪心哦,只能要一个!” 梁靖暄趴在她肚子上,小声的说,“我没有贪心……” 陆绥猛的想起一件事,“秦姨,我想问一下,你知道暄宝和外婆去过澜沧江的强巴林寺吗?” 秦襄捏着梁靖暄的脸说,“知道!暄宝小时候老生病,感个冒都能要他半条命,我姨听别人说,澜沧江的强巴林寺是圣地,是离天神最近的地方,去那儿祈愿的小孩回来,都有了一个保护神。” “我姨想着死马当活马医了,也是神了!暄宝去了回来,就没怎么生过病了!” 陆绥垂下眼眸,“原来是这样!” 刚准备道谢,电话就响了,拿起来接听,是陆军,“砍脑壳的,你快回来,出事了!”
第87章 我哥罪大恶极,但他是被逼的 监狱的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味和潮湿的气息。 陆绥和梁靖暄在会见室等了一个多小时才等到于泽暎,铁门还没打开,就听到铁链拖动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的金属声响。 于泽暎一看到陆绥眼睛里面灌满了水雾,“阿绥……暄宝……二婶怎么样了?我昨天走的时候,她一直在哭。” 他头发长了不少,血红的眼睛下面出现了深重的黑眼圈,面容憔悴,陆绥勉强挤出一个安慰的笑,“二婶很好,就是放心不下你,都怪我,我昨天要是早一点回来……” 于泽暎摇头,“不怪你,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于家倒台了,他是于家二少爷,难逃其咎,他就算什么都没做过,说出去别人也不会信。 梁靖暄哭着去扯他的手上泛着寒光的镣铐,“暎哥!这个能不能解开?你戴着是不是很疼……” 于泽暎手指携去他眼角的泪珠,“不疼……别哭!” “我找了最好的律师,还找了贺霆,那些事情你没做过,很快就能出来了!” 于泽暎猛然抬头看着陆绥,眼眶滚烫,咬牙抿唇,“阿绥……我……我对不起你……” 陆绥眼中的阴鸷褪去,有些嗔怪,“咱们是兄弟,有什么对不起的?!” 愧疚就像是一块大石头压在于泽暎背上,让他无法挺起胸膛,“以后……你要是恨我,我可以拿命还……” 他声音很低,陆绥没听清,“你说什么?” 梁靖暄两条手臂紧紧的抱住于泽暎,崩溃的大哭,“不要!不要……暎哥不要……” 于泽暎的心脏被狠狠的重击了一下,沙哑着嗓子去哄他,“好,不要……” 陆绥眼眸微眯,狐疑一闪而过,“你别想那些有的没的,我一定会救你出来的!” 于泽暎苦涩的笑了笑, “好……还有一件事,我哥我知道他罪大恶极,可他也是被逼的,我知道我舅舅是他帮我处理的,有些事情不是他做的,他为了我,他肯定也会认。阿绥,我求你帮帮我,我想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陆绥没有一丝犹豫,“好,我帮你!” 阳光照耀不到的监狱内部充满了沉闷和压抑的气息,于泽辉看到陆绥没有任何的惊愕,随意的摆弄好脚上的铁链,找了个惬意的姿势坐了下去,眉眼间是一贯的傲慢难训,高高在上。 嘴角轻蔑的勾起,“是我那傻逼弟弟让你来的吧?” 陆绥眼神冷若寒霜,“是……” 于泽辉舌尖抵着后槽牙,“带烟了吗?给我来一根,妈的,烟瘾犯了……” 陆绥从兜里掏出烟,点燃递过去,于泽辉手指夹着烟,猛吸了一大口,又缓缓吐出去,白色的烟雾吞噬了狠戾的五官, “别告诉他,什么都别告诉他,不管是于家,还是我的判决,都别告诉他,能瞒多久是多久,要实在是瞒不住了……再说吧……” 陆绥漆黑的双眸沉沉地凝视着他,语气生硬冰冷,“可能瞒不了太久了……” 于泽辉冷冰冰的直视着他,再也没有了以往的攻击性,细看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恳求, “瞒不了也要瞒着,他的脾气秉性我是最了解的,他要是知道我……他一定会替我承担一些莫须有的罪名,最后一面也见过了,我也没什么好遗憾的了……” 陆绥心下一凛,倏地收回视线,淡淡道,“好,我替你瞒着……你还有没有……” 于泽辉吐掉嘴里的半截烟,重重的碾了又碾,“没有了,进来之前该安排的都安排了,“谢谢”我就不说了,我那傻逼弟弟会跟你说的!” 语气还是一贯的狂傲,他站起身来,大步的走向阴森森的长廊,高大挺拔的轮廓很快就被黑暗啃食殆尽…… 陆绥从监狱出去,梁靖暄在面包车上跟陆军玩翻花绳,陆军耍赖,明明错了,硬是忽悠梁靖暄没错,梁靖暄蹙着眉头,“没错吗……” 陆军憋着笑,“肯定没错!” 扶光照在两人身上,像一层流动的鎏金。 陆绥胸腔滚烫,“暄宝!” 梁靖暄猛的抬起头,“老公!”看到他来了,把红绳扔在陆军脸上,推开车门跳下去,跑到他面前,陆绥俯下身稳稳的把他抱在胸前,梁靖暄两条腿缠着他健硕的腰上,“饿了吗?” 梁靖暄脑袋抵在他颈窝上,瓮声瓮气的说,“饿了!我要吃牛肉粉,两碗!” 陆绥嘴角微微勾起弧度,抱着他朝面包车走,“好,两碗牛肉粉!” 回到面包车上,陆绥栓好安全带,陆军看着后视镜,眼睛里闪过一抹诡谲,“判决下来了吗?” 陆绥侧过身去给梁靖暄拴安全带,“下来了……于耀东,于郡,于泽辉都判了死刑……下个月五号执行。” 陆军眼中戾气顿生,舌尖抵住牙根吸了口气,“还差一个……” 一辆大货车呼啸而过,吞没了他的声音…… 陆绥转过身去问,“你说什么……” 陆军把夹在耳朵上的烟拿了下来,“没什么……我也想吃牛肉粉了……” 陆绥握紧方向盘,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问,“好,我带你们去……” 还是那个牛肉粉店,老板见到他们仨人来,分量都比别人多,牛肉粉汤底是用牛骨汤熬的,又香又浓,牛肉切的很大片,最上面撒着香菜,葱花,折耳根,热气腾腾的端上来。 梁靖暄吞咽着哈喇子,夹了一大筷就往嘴里送,陆军怕他烫着,接了一小杯水,推到他面前,“暄宝,慢点……会烫着的!” 梁靖暄含着劲道的粗粉,嚼了又嚼,含糊不清的说,“好!” 陆军的牛肉粉还没做好,陆绥把自己的推到他面前,“你先吃……” 陆军推回去,“我去买两瓣大蒜配着吃!” 陆绥拿着筷子搅牛肉粉,搅到一半,手猛地僵住,他记得,陆军好像不怎么吃大蒜……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65 首页 上一页 74 75 76 77 78 7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