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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知道了。 轻飘飘一句,听得江砚眼角直抽搐,隐隐有些打在棉花上的气恼,“哥是觉得我在无理取闹?” 江屿年再迟钝也察觉到对方在生气,他讪讪地闭上嘴,不理解但摇头。 江砚舌尖抵着上颚,耐心几近极限。他算是明白了,对付他哥这种感情白痴,根本不能走寻常路。 他后退半步,垂落的手像某种溃败的证明,“我知道了。” 对方眼里的落寞和那天在教学楼如出一辙,江屿年心里一慌,下意识拉住他的手,“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江砚脚步顿住,却没回头,声线中压抑着浓烈的挫败,“哥不回家,也不接电话,我等了你一晚上……” 他面无表情地滚动了下喉结,嗓子发哑,“哥却在跟别的男人喝酒……” “……”江屿年被这一连串汹涌的控诉砸懵了,尤其听到对方背着自己发出一道极不明显的哽咽,瞬间失去判断。 巨大的愧疚感淹没了他,他变得语无伦次,又不知从何说起,半天只憋出一句,“我不是故意的,也没有跟男人喝酒……” “那门口那个男人是谁?” 江砚的声音骤然一沉。 “你看见了?”江屿年一愣,怎么又扯到这来了? “不是说了学长么,郝梦喝醉了,恰好碰见的……”他慢慢找回理智,小声辩解:“开车是不能喝酒的。” “……” 空气陷入短暂的沉默。 江屿年眼球转了转,突然福至心灵,轻轻扯过他的袖子,试探道:“……你担心我啊?” 这是,现在才看出来? 江砚梗着脖子,语气带着点赌气,“反正哥也不在乎。” “我在乎的我在乎的……” 江屿年抓紧了他的手,用力摇头重复。 对方紧绷的下颌线似乎松动了些,但依旧偏着头,轻哼了下,看起来很好哄的样子。 连日来的生疏和沉默,压得两人喘不过气,似乎再也撑不下去。 江屿年当他还在闹脾气,软着声笨拙地哄他:“是我不好,我不该让你担心,别生气了好不好?” “……” 江屿年又晃了晃,仰着小脸,眼巴巴地看着他,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更高明的手段。 江砚默了几秒,终于肯转过来一点,脸色虽沉,但还是被他软绵绵的声线击倒。他抬起的下巴有些强硬,“那哥答应我,以后不准再跟别人喝酒,男的女的都不行。” “啊,这个……”江屿年有点为难:“可是,有的时候协会团建或者班级聚会……” 不喝不太好。 “那你跟他们过。”话没说完,江砚面色一冷,抽手就要走。 “诶……”江屿年心一横,下意识追上去,明明好没道理,却还是顺着毛哄:“好啦好啦!我答应!我答应你还不行嘛?” 算了,反正他在酒量上没一点天分,再多练习也是徒劳,以后能推就推吧……实在推不掉……那就不让江砚知道。 江砚硬邦邦道:“真的?” “当、当然是真的。”江屿年低头摸了摸鼻头。 得到肯定答复的瞬间,江砚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唇角。他转过身,长臂一揽,把人牢牢圈进怀里,深吸口气,带着点后怕:“哥不知道,打不通电话的时候,我有多担心。” 江屿年浑身一震。原来在他未曾察觉的深夜里,有那么一个人为他牵肠挂肚。从未有过的,被人如此强烈需要着的滋味,像潮水般漫过心口,带来一阵酸涩的悸动。 他慢慢抬起手,轻轻环住他,唇间涩然:“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江砚收紧了手臂,在他颈窝眷恋地蹭了蹭,碎发扫过皮肤生起酥酥麻麻的痒。 月光漫进来,将交叠的身影揉碎在无声的寂静中,只听得见彼此的呼吸。 过了许久,江屿年微微动了动,反手打开了灯。瞥见他头上翘起的碎发想要抚平,指尖刚碰到发梢,一丝冰凉的触感传来,还带着点若有似无的冷香? 这味道……好熟悉。心头掠过一丝疑惑,他刚刚才从那个地方回来…… 他抬起头,看向近在咫尺的江砚,“你刚出去过吗?” 环在身上的手些微滞了滞。江砚掀起眼皮,埋在他颈窝的脸却没有抬起,“嗯。” “这么晚了去哪了?” 沉默在无声中拉长,久到江屿年几乎肯定了心中的猜测,对方才轻轻吐出两个字。 “打工。” 江屿年惊讶地推开一点距离,难怪最近他总是神出鬼没,原来是…… “怎么这么突然?找的什么工作啊?” 顺着他发间那丝冷香,联想到他这几天的非常,有时比他回得还晚,江屿年一颗心不禁提了起来。 不会是……小松“那种”工作吧? 江屿年蹙起秀气的眉头,凑近了在他身上仔细嗅了嗅。还好,除了香味,没有酒腥,暂时松了口气。 这种香虽然闻着特别,倒也不算不常见。 江砚面色恢复平静,淡淡道:“同学家的酒店开业,缺人手。” “酒店?” 所以这段时间都跟同学在一块,听起来家境很好。 江屿年不由想到那天在教学楼,江砚说的那番话,觉得自己是麻烦。不自觉攥紧了衣角:“你是我捡回来的,养你是应该的,我从没觉得你是麻烦,而且你才刚上学,对很多事都不了解……” “我知道。”江砚打断,眼神滚烫,“可哥总不能……养我一辈子吧?” “那也不用这么着急。” 江砚却摇头,带着某种刻板的执拗:“要养,也是我来养。” “可是你的伤……”才恢复多久? “早就没事了。”江砚扫过他青黑的眼底,声音放缓:“看哥这么累,我心疼。” 这句话像把钝刀,轻轻剐开了江屿年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自从父母去世后,很久没人问过他累不累了。 他说他心疼。 “哥,对不起。”江砚手臂收拢,把人重新圈住,声音闷在他肩头,带着点黏糊地鼻音,“这些天我好想你……” 江屿年心软得一塌糊涂,对方一低头什么都缴械投降了。 “我……我也有问题,你不喜欢我还瞒着你……” “没关系,”江砚视线掠过他身后的门板,眼底冷光一闪而过,出口的话却体贴得过分:“哥穿什么,做什么,都是哥的自由。” “哥喜欢就好。” 这份“大度”让江屿年彻底缴械投降,连日来的不安化作依赖,他像只寻求庇护的猫,更深地埋进江砚怀里:“阿砚,我们以后别吵架,别不说话了……好不好?” 江砚不说话的样子,平静得可怕。让他感到陌生。 对方半截下巴压在他单薄的肩,几秒后,才轻轻“嗯”了声,湿热的气息融进夜色。 “好。” 寂静里,那双墨色的瞳孔藏着暗光。江砚微微抬起头,“好久没跟哥说话了……今晚…… 他停顿了下,仿佛在斟酌用词,又像是在观察江屿年的反应。谨慎又大胆,像在做着某种服从性测试,“我能不能……挨着哥睡?” 江屿年抚了抚胸口,有些为难。可一触及他满含的眼,拒绝的话卡在喉咙里。 这些日子他难受,江砚又能好到哪去呢? 终究还是心软地松了口,“好吧……就,就一晚。” ------- 作者有话说:某砚:硬的不是就来软的,骗到就是赚到。 作者摸摸宝宝的小脑袋瓜:傻孩子,他是骗你的。 (预收求收:《被觊觎的卑微美人》小美人被天骄们疯狂觊觎的香香饭~会努力存稿的[求你了])
第27章 偷袭 天上人间, 昏黄的光线透露着暧昧的气息。 员工室的门半敞着,周述斜倚着门框划手机,屏幕里的光映着他略显不耐的眉眼。 路过的服务生刹住脚, 看清人后赶紧躬身, 恭恭敬敬叫了声“少爷”。 他眼皮都没抬, 食指在屏幕懒洋洋地点了点,算回应。 那服务生微微欠身,贴着墙飞快溜进了员工室。 后头几个原本在窃窃私语的服务生立刻噤声, 互相交换了个眼神, 压着嗓子道: “真是少爷?” “他怎么跑这儿来了?” “等人吧?瞧这架势……” “哪个骚货这么有本事?让能少爷亲自屈尊来等?” “还能有谁……”其中一个朝走廊对面努努嘴,“哝, 来了。” 走廊那头,小松正扭着小腰晃过来,美滋滋地欣赏新得的手表,冷不丁撞上少爷的肩头,轻呼一声, 黏腻的嗓音叫得人魂都飘了。 “啧,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嫉妒啊?人家这手段可不是一般人能学去的。” “我嫉妒他?呵呵……” “算了算了, 赶紧走。” “我操……”小松被撞得腕骨生疼,呲牙咧嘴地捂着手。仔细检查了番确认表没擦坏后, 火气“噌”地冒上来, 正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一抬头,对上一张阎王脸, 顿时歇菜。 “是、是少爷啊,没撞疼您吧?都怪我走路不长眼!”小松变如脸,腰杆瞬间软下去,谄媚地堆起笑。边说边伸手去拍周述肩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小心翼翼地擦拭那昂贵的面料。 周述等得有些不耐,碰上这么个不长眼的,嫌恶地扯嘴角。刚要不客气地挥开这只没分寸的手,员工室的门霎时开了。 河清从里面走出来,换上了常服,像是刚忙完。 他站在门口,一眼就扫到几乎贴在一起的两人,周述肩上那只手格外刺眼。淡淡停留了会便漠然移开,当做没看见,侧身就要从旁边狭窄的空隙绕过去。 “站住。” 手臂被人从后面一把扼住,河清停下脚步,没挣扎,垂眼落在虚空,声线平直:“少爷还有什么吩咐?” 周述没回答,斜睨了眼还僵在原处,攀着他要放不放的小松。 小松被冷飕飕的眼刀冻到,悻悻地缩回手,退回墙角,看着两人交叠的手腕,羡慕地流口水。 新来的,那长相那身段……难怪给少爷迷得神魂颠倒。 清退了闲杂人等,周述这才转回头,手指下滑,强硬地挤进河清微凉的指缝,十指紧扣。也不管对方同不同意,拉着人就往专属电梯走,熟门熟路往车库带。 地下车库灯光幽暗。河清被抵在冰凉的车面上,领口的扣子不知何时开了,露出一截漂亮的锁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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