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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述轻佻地在那一小片皮肤上摸了把,笑得很欠:“吃醋了?” 河清偏着头,盯着远处亮起尾灯的黑色SUV,浑然不在意。 “不敢认?”周述挑眉,手指顺着他的脖子线条慢慢往上,扣住他的下巴,迫使他转向自己,“刚在楼上,那几个小男孩眼睛都快粘我身上了,你就没点反应?不怕哪天把本少爷的魂给勾了?” “那我得谢谢他们。”河清想打开他的手,却被更用力地捏住。 “嘴硬。”周述笑意愈深,狎昵地吻他的手背,带着淡淡威士忌味,“也不知道你给本少爷下了什么咒,就可你这么个死心眼的稀罕。” 河清被握住的手一麻,忘了挣脱,被突袭了也没反应。 “还不信?”周述眉毛一扬,语气里混着不爽,“我这一晚上光围着你转了,还不够?你去打听打听,本少爷对谁这么上心过,楼上那几个,我碰过一指头没?” 什么叫陪他一晚上,到底谁陪谁? 河清被对方倒打一耙整得没忍住,“谁拦你了?” “是,你没拦,我真点了,某人回头又得给我甩脸子,十天半个月哄不好。”周述哄他,“是不是?” 河清干脆闭上眼,懒得跟他争辩。 吃软不吃硬,从小就这样,周述哪能不知道? 他放着平京泼天的富贵和舒坦日子不过,跑南城这地方,又是砸钱捐楼,包下最贵的总统套房,图什么?不就图眼前这个拧巴又勾人的家伙。 周述服气地搂过他的腰,顺毛哄,“行了宝贝,大半夜咱不折腾了。跟老公回家,我那有个超大的按摩浴缸,赏个脸,让老公伺候伺候你嗯?” 河清紧抿的唇线似乎松动一丝,但还是别着脸道:“那是你家,我回自己家。” 嘿,总统套房还不乐意住了? “你家?哪儿啊?” 河清无语,明知故问。 “河家老宅?”周述明知故问:“我没记错的话,那宅子不是我掏钱买的么?” “这么快就鸠占鹊巢了?”他低头,鼻尖抵着他,“嗯?小男仆?” 话是这么说,但…… 河清眼睫颤了颤,憋着气挤出一句:“……不是你让我打扫的?” “对啊,”周述点头,一副理所当然的无赖样子,“所以我现在得去突击检查,正好看看你活儿干得怎么样,有没有偷懒。” 河清被动地堵着口气,他极其不愿外人踏进老宅,但现在他只是个打工的,只能认命。他瞥开眼,不情不愿地拉门坐进去,临了还是硬邦邦甩下一句:“到了那儿,不准乱碰。” “碰谁?”周述跟着挤进驾驶座,倾身过去,半压着他帮他拉过安全带扣好。也不跟他计较房产所有权的问题,逗弄道:“你吗?” 河清耳根蹭地红了,一巴掌拍开他不安分的手,“都不行!开车!” * 睡梦中,江屿年胸口闷得发慌,挣扎着醒过来。睁眼就看见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沉沉地压在自己心口,睡得正沉。 床头的闹钟显示刚过六点半,还早。 江屿年小心托住对方的后脑勺,慢慢把人挪到旁边的枕头。压着的重物离开,左边胸口立刻传来一阵熟悉的酸麻感,他维持着那个别扭的姿势缓了好一会儿,才轻手轻脚地起身下床。 狭小的卫生间里沁着丝丝凉意。江屿年站在洗手台边,对着镜子撩起睡衣下摆,露出清瘦单薄的上身,白生生的腰腹凹下两道浅浅的线条,连同纤细的腰肢隐没在睡裤边缘。 把睡衣往上卷了卷,环在脖子上,用牙齿咬住。镜子里,两颗嫣红的葡萄粒比之前大了圈,颜色也更深了,在白得发亮的皮肤上尤为刺眼。 侧过身,仔细看一看,左边边边还有一个极不明显的牙印。他伸出食指,轻轻碰了碰,松了口气。 还好,没肿…… 江砚昨晚又梦游了。 “明明背对他的……”他对着镜子小声嘀咕,脸上有点发烫,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有些懊恼,“怎么又……” 他一点点把衣摆拽下来,仔细抚平上面压过的褶皱,仿佛这样就能抹去所有痕迹。 看来今天得穿厚点了。 推开卧室门,晨光从半开的窗帘洒进来,恰好落在江砚沉睡的侧脸,柔和的光晕模糊了略显深刻的眉眼,让人看起来异常乖巧,甚至有点无辜。 对着这张安静无害的脸,江屿年后悔得不行,昨晚就不该心软放他进来的。 江砚被一阵窸窸窣窣的摩擦声吵醒,他困倦地掀开眼,刚坐起身,一片光滑细腻的后背毫无防备地撞进视野。 闭了闭眼,视线变得清晰。 他哥正在换衣服。那漂亮的蝴蝶骨随着穿衣的动作微微凸起,腰线收束得极细,仿佛不盈一握…… 江砚喉咙莫名一阵发干,小腹逐渐窜起一股熟悉的邪火,某个地方不受控制地苏醒。 大清早的……他哥又在勾引他。 江砚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眼神暗了暗,面无表情地将手伸进被窝,漆黑的瞳孔很快蒙上一层浑浊的雾气。 那截致命的腰就在眼前晃,每一个动作都像在无声邀请,要命地勾人。 江屿年刚把打底衬衫穿上,正低头整理,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回过头。江砚一抬眼,正好看到他还没来得及扣上的领口,那片白皙的皮肤和若隐若现的薄红。 鼻腔一热,险些当场缴械。 “醒了?”江屿年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刚经历了怎样的视觉冲击,也没发觉此刻男人的眼神多有危险。他扣着扣子,看了眼床头的闹钟,七点不到还早,让他再睡会。 江砚彻底没了睡意,但也没动,依旧靠在床头,被子底下的手缓慢地动作着。 他慵懒地“嗯”了声,刚睡醒的嗓子有些黏,“胸口怎么又红了?” 还好意思问。 也不知道一梦游就爱咬人的毛病哪来的。 江屿年把衣服往下拽了拽,脸颊微微鼓起,有些赌气:“蚊子咬的。” “蚊子?”江砚压了压眉,有些不爽。 这个天气哪来的蚊子,能有他厉害? 他哥是不是睡糊涂了,忘了自己昨晚穿着衣服? 江屿年很轻地哼了声,没什么威慑力,“你快起床,以后……以后都自己睡,不准再缠着我了。” 说着颇为无情地扭过头,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江砚失笑,看着对方又套了件外套,扣子整整齐齐地扣着,跟昨晚一样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背对着他。 昨晚他本来没想做什么,谁料后半夜,他哥自己睡得迷迷糊糊,一个翻身就滚进了他怀里,一条腿还不安分地搭在了他的腰上,把他蹭醒了。他睁眼一看,他哥的睡衣蹭得乱七八糟,露出大片胸口。 偏偏他哥还不知死活地往他怀里钻,直接把那片温软送到他嘴边。 不做点什么,倒像是他不解风情。 江砚细细回味着,眉宇不自觉舒展开,带着一丝餍足。 他哥睡得猪一样,疼了也只是可怜兮兮地抖着轻轻哼唧,然后就任由他施为,予取予求。 乖得要命。 这般想着,被子底下的节奏动得更快了。 * 教室里,江屿年刚找到位置坐下,课本还没从包里完全拿出来,胳膊就让人一把抓住。 郝梦顶着一对黑眼圈,神经兮兮地凑过来,眼寒希冀,“我昨晚……后来没说什么胡话吧?” 江屿年手一顿,眼前立刻浮现出昨晚郝梦和小松拼酒对诗,死活不肯走,最后几乎挂在自己身上被拖走的画面。 他眨眨眼,长长的睫毛扑腾一下,似乎在问:你觉得呢? 一看他这表情,郝梦心里那点侥幸碎得干干净净。她气呼噜地嚎着嗓子,生无可恋地瘫倒在课桌上,越想越懊悔,“完了完了!这下全完了!我苦心经营了二十年的淑女形象,一夜之间全毁了……” 江屿年张了张口,似乎想问她什么时候淑女过,但看她这幅样子,又觉不太厚道,只好摇摇头,拾起课本默默预习起来。 两节枯燥的大课过去,肚子里“咕咕”的抗议声终于把郝梦从社死中暂时拯救出来。她盯着黑板上天书一样的公式,呆愣两秒,冷不丁拉住江屿年,“立刻,马上,吃饭!我需要食物治愈。” 江屿年被她魂不守舍的状态吓到,让她冷静一点。 “再等等吧,我叫了河清。” 郝梦:“?” “这个得还给他。”江屿年从书包里拿出那张工牌,一看到工牌上刻着“天上人间”的标识,昨晚的尴尬记忆再次对她发起了攻击。 “那个……我突然想起来我三天没吃饭了,特别饿!先走一步啦拜拜!” 走出几步又杀了个回马枪,“对了,你这周末有空吗?” 江屿年知道她说拍视频的事,有点犹豫。 “算了,再说吧,合作还没敲定呢,留点时间复习吧,我六级还没过呢。”郝梦摆摆手,瞥见河清的身影从走廊那头过来,立马捂着脸溜了溜了。 河清走过来,只看到郝梦捂脸遁走的背影,嘴里还叫着:“我的一世英名啊……” “她怎么了?” “可能……在忏悔吧。”江屿年把工牌递过去,“这个还给你,昨晚谢谢你了。” 河清接了过来,低头看了眼。这一低,江屿年恰好瞥到他侧颈上有块淡淡的红印,从正面看不明显,像是被人刻意种在隐秘处。 江屿年眼神变得复杂,昨晚经理那番暧昧不清的话和小松熟练的撩拨,还有……自己被醉汉错认成男模的事,一件件涌上心头,些许不是滋味。 河清敏锐地注意到他的不对劲,下意识抬手摸了下脖子,触到那处微妙的痕迹,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周述那条疯狗!一定是昨晚趁他睡着搞偷袭!河清暗骂周述一声,十分懊悔放他进门,无异于引狼入室。 “你那是什么表情?”河清没好气得开口,耳根却有点热。 “没……我没乱想!”江屿年不打自招,脸也跟着红了,有些结巴,““我、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河清脸色越听越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字,“我不是卖的。” “我知道你不是……”江屿年自顾自地点头,随即反应过来,惊讶地抬头,“啊?” 那是什么? “虽然很不想承认,”河清别开脸,语气硬邦邦的,“周述是那的少东家。 他顿了顿,像是难以启齿,“也就只有他敢……” 江屿年更懵了,敢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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