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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连动物世界也进入了广告时间,江砚一时半会找不到新话题,江屿年更是吝啬给予他回应。 “哥打算一直不理我么?”肩头的下巴眷恋地蹭了蹭,手臂收得更紧,流露出一丝委屈,“以前哥不会不理我这么久。” 江屿年心里微微抽搐,是啊,不仅不会,还总担心江砚一个人在家会不会无聊,每次兼职到很晚,都会检讨自己是不是冷落了江砚,会想多陪他一点。当时那么在乎江砚的自己,会想过有一天他们也会无话可说吗? 江屿年很不想承认,自己谈了一段失败的恋爱。曾经,他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有家有爱,三五好友,前路顺遂。以为这份平凡而珍贵的幸福能一直延续下去。可这一切,都被江砚亲手砸得粉碎,多么地无力。 江屿年沉默地推开他,起身往卫生间走。他需要一点空间,一点喘息的机会。 江砚不比他减少半分敏感,眼巴巴地跟了上去,像被遗弃的小狗,变得不正常不理智,在他关门的那一刻抵住门缝,门板重重磕在了他手上。 江屿年吓坏了,看到上面迅速生起一片红,几乎是本能捧了起来,声音都变了调,“你……你故意的。” “是,我是故意的,”江砚扯着嘴角,眼神晦暗,“不然哥怎么会心疼?” 江屿年看怪物一样看他,无法理解这种自残式的逻辑。他松开手,强迫自己硬起心肠,不要掉入他的陷阱。江砚却反受握住他,看着这张写满抗拒的脸上,还是不可抑制地泄露出担忧,便也不觉得疼了。 “哥终于肯跟我说话了。” 江屿年想抽手,但徒劳无功,江砚逼近一步,近乎乞求地看着他,“哥不是说我是你最重要的人吗?不是说……会原谅我吗?” 江屿年被迫迎上他的目光,对着这张与记忆中如出一辙的脸,才发现这才是最真实的他。会不择手段,会装可怜,用自己的软肋威胁他。 他是说过,但那些话是对“阿砚”说的,不是眼前这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恶魔。 “我知道哥只是在生我的气,”江砚哄他抱他,抓他的手往自己脸上送,语气甚至带上一丝诡异的兴奋,“哥要是不解气就打我,好不好?来,往这打,打重点……” 这简直是疯了,江屿年忍无可忍地推开他,“够了!除了这些,你还会做什么?” 江砚眼神暗了暗,“我只是想让哥消气。” 真要他不生气就不会那么做了。 江屿年只觉得虚伪,“你只是想哄我,你根本就不知道……不知道自己做错了。” 江砚沉默了。 他说的没错。 以他对江屿年的了解,他哥耳根子软,心更软。自己只要撒撒娇,装装可怜,掉几滴眼泪,就能轻易哄得他答应任何要求。有时候被欺负得狠了,他哥也舍不得对他说重话,只敢红着眼圈,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软软地瞪他,非但起不到威慑的作用,反而激起他体内的恶劣因子,引来更过分的“欺负”,直到受不住,开始哭着求饶,求他放过自己。事后再迟来的后悔,生闷气,却没拒绝他的安抚,转眼就将委屈抛之脑后。 他爱死了他哥这副模样,又乖又软,把他的魂都勾没了。只想把他揉碎了,彻底融进自己的骨血,让他从身到心都完完全全属于自己,没了他就不能活。 可他又怕,怕弄过了,他哥就不让碰了。只能把那些更阴暗的想法压抑在心里,慢慢学着像正常人一样去克制,去尊重。只可惜,没等他真正学会,现实又将他打回了原型。 真是可笑至极。 以前他最痛恨的,就是那个一意孤行,强娶他妈,又把她逼疯关起来的男人。可现在,他也成了这样的人。真是讽刺,不愧是流着同样的血。但打心底里,他是排斥的,排斥与他混为一谈。他固执地认为自己和那个男人是不同的,他妈从来没爱过他,但他哥不一样,他哥这么爱他,离不开他,怎么能一样呢。 江砚笃定,他哥只是在赌气,在闹别扭。自己骗了他,一时接受不了应该的,他心这么软,要不了多久还是会原谅他的。而在这之前,他应该由着他闹腾,让他把心里的委屈和愤怒发泄出来。 最后的结果依旧不了了之。江砚陪了他一会,便不得不离开去处理事情。临走前,他把江屿年的书包带了过来,里面装着课本,还细心准备了一个崭新的游戏机,叮嘱他:“无聊的时候可以看看书,或者玩玩这个,我晚上过来陪你。” 他希望自己不在的时候,他哥能看着这些东西,想起他,对他的怨恨少一点。 江砚一走,世界又安静下来。江屿年独自呆坐了会,既没有心思看书,也对游戏机提不起兴趣。他走到门边,不死心地研究起这个的智能锁,尝试了各种他能想到的方法,无一不失败。最后气急败坏地对着门板又拍又喊,“有人吗?开开门啊!” 回应他的只有一片静默。 叫累了,他揉揉拍红的手腕,心中惴惴,希望不会肿起来,若是被江砚发现,他想离开就更难了。 最终,他颓然地坐回书桌前,强迫自己翻开课本看了起来。他是适应能力很强的人,不可能由着自己放纵下去。在此之前,他起身关掉了空调。一是怕浪费电费,这笔钱他负担不起;二是觉得冷一点,或许能让自己混乱的头脑保持清醒。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渐渐暗沉下来,窗外华灯初上。江屿年终是抵不住疲惫,伏在桌上睡着了。智能锁发出轻响,江砚推门进来摸到一手冷气,就知道他哥肯定是怕浪费钱,关了暖气。 都气成这样了,还在想着替他省钱,真是嘴硬心软。对着这副安详的睡颜,江砚神色柔和了些,碰了碰他的脸,有些凉,随后轻柔地将人抱到床上。 半梦半醒间,江屿年迷迷糊糊听到江砚刻意压低的声音,似乎在打电话。 “嗯,流感,有点严重。” “要多休息几天。” “好,我会转达。” 电话那头隐隐传来女生的声音,江屿年一个激灵,爬了起来。 江砚挂了电话,转过身,“醒了?” “是郝梦吗?她找我?” 江砚没有否认,让他先吃饭,这副回避的态度,让江屿年心沉了下去。吃过晚饭,他不想再看电视,更不想面对江砚,便早早地洗漱完,爬上床,用后背对着他。 身后的床垫微微下陷,江屿年身体瞬间绷紧,突然后悔这么早上床,怕他对自己做什么。 果然,江砚手刚碰到他的肩膀,江屿年就吓得缩成团,江砚失笑,将人捞了出来,带进怀里,“哥不愿意,我不会做什么。” 江屿年被迫贴在他熟悉的胸膛上,听着那沉稳的心跳,却无法与之共鸣。 他说的一个字他都不会信。江砚有多重欲,索取起来有多不知餍足,他深有体会。但眼下,既然江砚承诺暂时不会动他,他也只能僵硬地由他抱着,窝着装睡,听他在耳边说爱他,然后强迫自己紧闭双眼。 一连几天都是如此,江屿年在他怀里睡去又醒来,听着那重复了无数遍的“爱”,仿佛只要说得足够多,就能粉饰太平,让他心安理得地接受这一切。 江砚的确如他所说,没有强迫他。但他的耐心,终究有限。 这天下午,江屿年呆呆地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目光空洞地望着窗外看过无数次的钢铁森林,偶尔能看到一两只鸟从云层中掠过,带来一丝转瞬即逝的生趣。但今天,只有阴沉沉的天幕,下着绵绵不绝的细雨,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湿冷之中。 他出神地望着,有人走近都未曾察觉。 江砚在他身后站定,胸膛略微起伏,眉眼深重,似在压抑。 江屿年好一会才从玻璃窗的倒影中看到他,再漠然移开眼。 “我刚回了躺家。”江砚开口,“你知道我看见谁了吗?” “……” 江砚贴近他,透过玻璃窗打量那张神情木然的脸,声音带着一种危险的气息,“是路远白。” 江屿年的表情终于有了明显的松动,对上眼前模糊的视线,嘴唇动了动。 江砚眼神冷了下去,“王婶说他来了好几次,在打听你的下落。” 不仅如此,他哥的手机里,每天都会收到路元白打来的电话,和令人作呕的短信。这些,他当然不会告诉他。他本可视而不见,只是这次,路远白竟然直接找上了他,眼神里的挑衅和对他哥毫不掩饰的觊觎,彻底点燃了他的怒火。 “哥不是说,跟他不熟吗?怎么都追到家里来了?” 江砚的手搭上江屿年的肩膀,微微用力,“你说,我该不该提醒他……不是他的,就不该痴心妄想。” 江屿年肩膀猛地一颤,触及到他脸上的不悦,又可耻地萌生出怯意,顺从地转了过来。 ------- 作者有话说:今晚桦加沙来啦,狂风乱炸,呼~
第62章 人形玩偶 “你不要乱来……”江屿年垂着脑袋, 哀哀地揪着他的衣服,瑟缩的手腕暴.露他的不安,“学长他只是担心我。” 江砚并没有因为他这示弱的姿态而缓和半分, 反而因为他维护那个野男人, 心底的醋意翻涌得更甚。 “你还记得, ”江砚捏住他的下巴,冷硬道:“谁才是你的男人吗?” 江屿年仰着发白的小脸,在他迫人的逼视下, 艰难地点了点头。 “可哥替他说话, ”江砚的拇指摩挲着他的下唇,力道不轻不重, “这让我非常……不爽。” 江屿年紧张地吞咽了一下,“我没有替他说话,他只是……只是普通朋友,你不要……” 对方“啧”的一声,更加不悦了。江屿年吓得不敢说话了, 刚抬起一点的头又低下去,畏畏缩缩地, 生怕江砚真的会对他的朋友做什么。 江砚冷冷地看着,倨傲地抬起下巴, “向我证明。” 江屿年愣了下, 瞥见他眼底毫不掩饰地欲.色,似乎明白了什么。嘴唇被他咬得泛白, 内心挣扎着,慢腾腾地抬起手,攀上他宽阔的肩,踮起脚尖, 将自己咬得不成样子的嘴唇送上。 距离薄唇只差差厘,他顿住了,头顶存在感极强的视线如有实质,警告着他没有退路。江屿年闭上眼,终于彻底放弃抵抗,认命地贴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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