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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袋里是一个包装精美的苹果,红彤彤的果皮一看就不会让人失望。 “谢谢……但我没有准备苹果……”江屿年接过来,心里涌起一阵暖意,他捏了捏自己手里一直拿着的一个小纸袋,“这个可以吗?” 路远白眼中掠过一丝惊喜,里面是一条手工编织的纯蓝色围巾,针脚细密整齐,触手柔软,角落还用心地绣了一个小巧的白色小熊图案,简约又不失别致。 “屿年,我很喜欢。”路远白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愉悦,他拿起围巾,指尖拂过那些细致的纹路,“织了很久吧?” 说着抓起他的手,右手中指指腹上果然有一块小小的、红褐色的印子,显然是被钩针反复摩擦按压留下的痕迹。他的拇指在那块皮肤上抚了抚,“疼不疼?” 江屿年不太适应被人如此亲密的握着手,想缩回手,但对方握得很紧。他摇摇头,耳根有些发烫:“不疼的,印子过两天就消了。” 路远白却没有松开,反而用两只手捧住他微凉的手,低头轻轻呵了一口热气。温热的气息拂过皮肤,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江屿年手指颤了一下,这次成功地把手抽了回来,有些不自在地别开脸,脸上的热度有上升的趋势。 路远白看着他害羞的样子,低低地笑了一声,心情很好地转开话题:“能帮我戴上吗?” 他晃了晃手里的围巾,“我不太擅长系围巾,教教我?” 江屿年迎着他期待的目光,心跳莫名快了几拍。他眨了眨眼,手比脑子先一步接了过来。路远白比他高一些,得稍稍踮脚才能够到后面,柔软的布料轻轻绕在路远白的脖颈,微凉的指腹擦过对方温热的皮肤,引起细小的战栗。 路远白配合地微微低头,目光透过他微微颤动的睫毛,落在那张薄红的脸。 “屿年,你真好看。” 江屿年眼睫颤动得更厉害了些,遮住些许慌乱,但脸颊的热意还是出卖了他。路远白笑意加深,伸手摸了摸他脸上的软肉,随后自然地揽住他的肩膀:“走吧,我们散散步。” 两人沿着跑道慢慢走着,路远白始终走在迎着风的那一侧,高大的身躯为江屿年挡去了大半寒意。操场上是喧闹的人群和温暖的灯火,与清冷的夜空形成对比。就在这时,天空中渐渐飘下丝丝缕缕晶莹的雪花,在灯光下如同撒落的飞絮。 雪下得不大,田径场上的人并没有因此离开,场上的气氛反而更加热烈起来。路远白拉着江屿年在草坪上坐下,和他一起享受浪漫的雪夜。 夜色深沉,雪花无声飘落,远处的嘈杂在此刻变得模糊。 江屿年仰起脸,一片冰凉的雪花恰好落在他眉间,他闭眼的瞬间,旁边一只温热的手掌悄然覆了上来,裹住他微凉的手指。 江屿年身体微微一僵。 与此同时,天上人间。 隐秘的私人包厢里,光线昏暗迷离,空气中混杂着冷香和酒气。江砚独自靠在宽大的沙发,手里握着半酒杯,桌上的手机震了震,里面是发来下属的汇报。 一张照片。 周述坐在他对面,翘着二郎腿正说着事:“……我们的人已经按计划开始抛售那部分散股了,等时机成熟,祁良骥就算反应过来上当也晚了,不过……” 他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继续道:“这老狐狸狡猾得很,未必会完全咬钩,有没有留后手还难说,我们得……” “咔哧……” 他的话被一声突兀的玻璃碎裂声打断。 抬头一看,江砚手中的酒杯竟被他硬生生捏碎了,玻璃碎片和酒液在他手上飞溅,零零碎碎落在茶几地毯,极为刺眼。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把一旁立着的河清吓了一跳,手腕不禁一抖,酒瓶差点脱手,几片飞来的玻璃渣险险擦过他的制服。 周述反应极快,长臂一伸,瞬间把河清捞进自己怀里护着,眉头紧皱,既紧张又不满:“谁让你离他那么近的?” 说着,赶忙低头检查他身上有没有被溅到。 河清被他箍在怀里,挣扎了一下没挣脱,清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淡淡抬眼看他:“不是你让我倒酒的?” 周述被他噎了一下,但依旧霸道:“我是让你给我倒!” 检查的手不经意间变了味,开始在那诱人的身段上胡乱摸索,语气里的紧张稍显刻意,“有没有伤到?嗯?让我看看。” 河清哪能不知道他借题发挥的心思,用力推他:“没有,你放开……” 周述不松手,揩了一把油后抬头瞪向对面罪魁祸首。江砚手里的玻璃碎片已净数落下,残留着几缕酒液,他的手心被划破一道细小的口子,不明显,也远不如心口涩痛。 “我跟你谈正事呢,你发什么疯?老婆跟别人跑了?”周述没好气地说,把怀里的河清搂得更紧了些,“我警告你,要是伤到我老婆我跟你没完。” 江砚眼底的晦暗渐渐被一种极致的冰冷压下。他拿起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是一张刚接收到的照片,雪花纷飞的草坪上,江屿年和路远白并肩坐着,江屿年微微仰头看着落雪,侧脸线条柔和,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浅淡的笑意,眼底映着远处的灯火,像落入的星光。而路远白坐在身边,在看他。 他反手熄了屏,极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抽了几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上的狼藉,对周述的话置若罔闻。 擦干净手,他站起身,没有理会他的饿狼咆哮,只丢下一句: “知道了,你看着办吧。” 然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包厢。 周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又看了看怀里的河清,憋了半天,才低低骂了一句:“操。” 他低头,宠溺地蹭了蹭河清的额发,“吓到了?没事了……以后离那疯子远点。” 河清没说话,只是轻轻挣开了他的怀抱,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服,重新拿起了酒瓶,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清清冷冷的样子,如果忽略那两只微微泛红的耳尖的话…… ------- 作者有话说:这几天更新不太箍,可能早一点[垂耳兔头]
第71章 好想你 平安夜过后, 圣诞节的氛围愈发浓厚。恰逢周末,郝梦建了个几个人的小群,她提议趁着寒假前大家好好聚一次。江屿年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消息, 想到这段时间朋友们对他的诸多照顾, 心里暖暖的, 便主动提出在自己家请大家吃顿饭,算是表达谢意。这个提议自然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赞同。 圣诞节当晚,窗外北风呼啸, 鹅毛般的雪花纷纷扬扬, 将世界妆点成一片银白。麻雀大小的屋子里却暖意融融,灯光温馨。江屿年系着围裙, 早早就在厨房里忙碌开来,洗菜切菜,准备着今晚的食材。 郝梦是第一个到的,兴冲冲地冲进屋,连连跺脚, “哇,外面冻死了!” 她搓搓手哈了口气, 脱下外套,熟门熟路地挂在椅子上, 随后往屋里探了探头, 走进厨房找到的人,“需要帮忙吗?” 江屿年让她去外边坐着就行, 郝梦没走,环顾四周,顺口问了一句,“咦, 江砚呢?他不主厨么,怎么让你掌勺?” 江屿年正在处理一条鱼,闻言顿了顿,险些切到手,他低着头,声音有些含糊:“他……不在。” “不在?”郝梦有些诧异,这个时候他怎么能不在,正想追问,门口又传来动静。 来的是路远白,他穿着深色的呢子大衣,肩头还落着未化的雪花,裹着一身室外的冷气走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个看起来颇沉的购物袋,里面显然是食材,他一边跟大家打招呼一边熟练地换鞋。然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颈间那条宝蓝色的手工围巾,底下一角还缀着一个可爱的白色小熊图案。郝梦几乎一眼就认出,这不就是江屿年前段时间织了许久,甚至把手都戳红了的那条围巾嘛。 郝梦的眼睛瞪得圆圆,嘴巴微张,看看路远白,又看看厨房里背影略显僵硬的江屿年,感觉脑子有点转不过弯,仿佛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 路远白显然没有把自己当客人,神色自若地将带来的东西提进厨房,里面有新鲜的蔬果、肉类、甜点、甚至是调料都买了些,“看看还没有缺的。” 他语气温和,很自然地站在了江屿年身边,帮着他一块忙活了起来。 “够了学长,都吃不完了。” 郝梦按捺不住好奇心,趁路远白放下东西的间隙,一把将江屿年拉到客厅,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她压低声音道:“你跟我老实交代!你俩怎么回事?” 江屿年懵:“什么怎么回事?” 她指了指厨房方向,“那条围巾是你织的那个吧?……你别告诉我,你把江砚给甩了,然后跟路学长在一起了?” 她脸上表情复杂极了,混杂着震惊、探究,还有一丝“我家乖崽崽怎么会做这种事”的痛心疾首,略显夸张。 江屿年脸颊微热,有些窘迫地低下头,手指抠了抠围裙的边缘:“没有的事……你别乱猜。” 他和江砚之间那段混乱的关系,他不知该如何向旁人启齿,而现阶段,他也确实没有准备好开始任何新的感情,在他心里学长就是学长,跟朋友没有区别,至于学长心里怎么想的不是他能干涉的。于是,他选择了回避。 恰好厨房里的路远白扬声问他某个调料放在哪里,江屿年如蒙大赦,连忙应了一声:“我去做饭了。” 说完快步钻回了厨房,颇有落荒而逃的意味。 郝梦看着他的背影,越发觉得不对劲。她靠在厨房的门框上,双臂环抱,眼神狐疑地在厨房里忙碌的两人身上扫来扫去。路远白俨然一副这里唯二的男主人姿态,极其自然地接过了掌勺的位置,动作娴熟地翻炒着锅里的菜肴。江屿年则安静地待在一旁,负责洗菜、递东西,偶尔低声交流几句。两人之间的默契和熟悉的氛围,竟丝毫不违和,仿佛合该如此。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她怎么有点看不懂? 等到一桌色香味俱全的饭菜摆上桌,河清才姗姗来迟。他也没空着手来,带来了几瓶酒水。郝梦拿起一瓶红酒看了看,发出惊叹:“哇塞,你这是把天上人间的存货都搬来了吗?这牌子很贵的吧,这么大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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