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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执得可怕。 “回答我,他碰过你没有?” 看着他脸上明显的指印,江屿年心里五味杂陈。他用力抽回自己的手,背到身后,声音带着哭腔,“没有!学长才不会像你一样……” 江砚淡扯嘴角,“没完没了了?” 一个俯身,狠狠堵上了江屿年的唇。 这不是一个温柔的吻,更像是惩罚,倾诉浓重的怒气和占有欲。江屿年惊慌地挣扎,双手抵在他胸膛上推拒,如同蚍蜉撼树。 “唔……放……呃……”唇上传来一阵剌痛,似乎被咬破了,淡淡的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江屿年眼圈生红,委屈达到了顶点。他又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咬他? 一吻结束,江砚稍稍退开些许,呼吸有些急促,拇指用力擦过他被咬破的唇角。 “还叫吗?” 江屿年被他眼底未散的疯狂,以及此刻暧昧又危险的姿势吓住,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肩膀怕怕地缩起,不忘摇摇头。 “别再给他机会,我的耐心有限。”
第91章 酸胀 最后听到江砚下属打来的电话, 确定学长已安全到家,江屿年才放下心来。 但平稳行驶的车厢内,静默一片, 炙热的心跳也被浓稠的黑雾掩盖。江屿年偏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路灯树木, 斑驳陆离的光影在他清澈的瞳孔里明明灭灭。身体似乎还残留着某个男人气息, 逐渐蔓延至整个车厢。唇上,胸口,以及手腕内侧那片被指腹蹭过的皮肤, 也跟着发烫。他悄悄用另一只手覆上去, 缓缓摩挲,试图压下那点不自在的别扭感。 江砚专注地开着车, 侧脸线条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些冷硬,从一开始到现在就是这副表情。他没有说话,修长的手指偶尔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一下,像是在思考什么。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窄窄的鸿沟横亘在中间, 让简单的交流都变得困难。 车子在离宿舍楼还有一段距离的院门外停下。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雨,雨丝细密, 在路灯下泛起朦胧的光。 “到了。” 江屿年伸手去开车门,然而对方动作更快, 先一步下车, 绕到副驾驶这边给他开门,完全不顾雨水打湿他头发和衣服。在人出来的那一刻, 利落地脱下那件私人订制的西装外套,不由分说地罩在江屿年头上,为他撑起一小片的空间。 雨不算很大,用不着如此, 江屿年想拒绝,这样显得他太娇气了。 “别动。”江砚打断他,手臂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他整个人揽入怀中,半搂半抱着护送他朝宿舍楼走去。 外套上还带着江砚的体温和冷冽的清香,将江屿年大半个身子牢牢笼罩。他被迫靠在江砚身侧,感受到对方胸膛的温热,稳健的心跳。雨水敲打在外套上,滴答作响,染上一股冷气,而外套下的脸颊不受控地发烫,连耳根都悄悄漫上一层薄薄的红意。叫人想挣脱,又贪恋这一份短暂的被小心护着的温暖,僵僵硬硬被带着走。 短短几分钟的路程,仿佛被无限拉长。 到了宿舍楼下,江砚才松开他。就这么一会儿,江砚整个人露在外面几乎湿透了。淋淋的水珠顺着他利落的黑发滑落,掠过英挺的眉骨、高挺的鼻梁,打湿的衬衫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精壮的肌肉线条。 浑不在意地拧了拧西装外套袖子上的水,握住江屿年一条细白的手腕,用尚且干爽的内衬衣料,擦拭手背上不小心溅到的水滴。 他的动作很仔细,指尖带着灼人的温度,在那片皮肤上细细摩挲,流连忘返。另一只手则抬起来,帮江屿年理了理被外□□乱的额发,问他:“冷不冷?” 江屿年沉默着,沉默着,视线落在江砚湿透的衣衫上,心里好像被轻轻揪了下,酸酸涨涨的。 原本积攒了一路的气闷,在看到他这副样子时,突然就泄了气。 江砚眉宇间带着倦色,今晚的宴会和后来的意外,耗费了他不少心力,“累了吧,早点休息。” 江屿年抿了抿唇,转过身,脚还没迈出去,被攥住的手迟迟未松开。 脚步微微顿住,没有回头。 短暂的沉默过后,身后传来疲惫的声音,裹着一丝小心翼翼,“哥,你生气了吗?” 江屿年手指微微蜷缩,眨了下眼。生气吗?好像也不是,更多的是无力。 “对不起。”江砚低下头,道歉融在雨声里,“我嫉妒疯了。” 他手上稍稍用力,似乎想将江屿年拉回怀里,另一只手也抬起来,像是想要触碰他的脸颊,或者……更多。 但对方偏头躲开了,拒绝他的吻。那一刻紧张的心脏跟着呼吸一同乱了。江屿年缓慢而坚定地,一点一点把自己的手腕从江砚的掌心里挣脱出来。 至始至终都没有回头,沉默地进了宿舍楼。 直到踏上楼梯拐角,确认身后那道视线看不到自己,江屿年才停下脚步,靠在冰凉的墙壁,吐出一口气。 二楼走廊没有窗,稍一低头就能看见底下的全部,江屿年鬼使神差地回头朝楼下看了一眼。 漫天的雨幕中,以为早已离开的某人,才从宿舍楼门口的檐下挪出一个身影。没有伞,也没有任何遮挡,就那样重新走进雨里,拎着那件已经皱巴巴,湿透了的西装外套,背影在绵密雨丝中,格外落寞孤寂,完全不在意被淋得透彻。 江屿年的心口猛地一涩,嘴唇抿得更紧。他强迫自己收回视线,告诫自己不要软,不再去看那个让他心乱的身影,加快了上楼的脚步。 回到寝室,钱诚依旧不知踪影,河清也没回,周述大概也不会放他走,浴室里传来淋浴的水流声,偶尔夹杂着几道五音不全的哼歌声,看来只有徐致远回来了。 江屿年突然想起什么,摸出手机给路元白打了个电话。铃声持续响着,直到自动挂断也没有人接听。他心头一紧,又发了条信息慰问。 过了好一会儿,路元白才回复,手上的伤已经简单处理过了,字里行间和平日无甚差别,仍旧温和有礼,但此刻却莫名透着一股淡淡的疏离。 江屿年心里的愧疚不减分毫,手指不断敲打键盘,连发好几条,翻来覆去打出最多的还是那句“对不起”。 学长是那样好的人,没有怪他,也未过问今晚的事,一切都点到即止。他最后回复道:【最近刚加入新课题,会比较忙,暂时就先不联系了。】 他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学长对他失望了,大概以后也不想再见他。这样也好,他混乱的生活,本就不该把别人牵扯进来,是他的错。 江屿年这样说服自己,心里头那些失落的酸胀感却久久挥之不去。 这时,徐致远顶着湿漉漉的头发从浴室出来了,看到他,咧嘴一笑:“回来了?怎么没声儿的?” “……” 不免多瞧了他一眼,对方却一动未动,两只空空的眼睛盯着黑屏的手机发呆,不知道的还以为失恋了。徐致远凑近了些,“屿年你怎么了?今晚的兼职不顺利吗?” 江屿年愣愣抬起头,眼神还有些涣散,聚焦了一会儿才摇摇头:“没……没事。” 他无意提及今晚的种种,转移话题,“不是说亲戚来了?不住在家里吗?” 徐致远一边拿毛巾擦头发一边说:“我房间让给我外婆住了,沙发挤不下,我就先回来了。倒是你们,怎么这么晚?河清呢,没跟你一起?” 江屿年眼神闪烁了一下,低声含糊道:“他……今晚估计,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了吧。” “啊?那到底是回还是不回啊?”徐致远一脸莫名,没听懂。琢磨着这都快门禁了,河清一般要不回来都会提前说一声让别留门,这还没消息属实有点奇怪……不行,得打个电话问问。 这么想着拿起手机拨通了河清的号码。 “嘟嘟……” 电话响了很久,无人接听。 徐致远皱眉,嘀咕着这个点不至于睡这么死吧?不信邪又打了一遍。 这次,电话几乎是刚响就被直接挂断了。 徐致远眉头皱得更紧,联想到平时爱看的各种法治新闻和悬疑剧,心里咯噔一下。河清从来不会直接挂他们电话的。这情况……有点不对劲啊?难道手机被什么人挟持了? 心里升起一丝紧张,坚持不懈地重新拨打。 又被挂断。 再打,再挂。 就在徐致远准备放弃的时候,电话终于被接起来了。然而,对面传来的声音让在场的两人都愣住了。 “靠!” “晚上不睡觉催命啊?” “嗯……别……给我……唔……” “嘟——” 河清气若游丝的声音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接着电话被果断挂断,传来一阵忙音。 寝室里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几分钟后,河清的微信消息弹了出来:【不回了,不用留门,刚在健身,别多想。」 健身? 徐致远一脸懵逼地看向不知为何会发生这出的江屿年,两人脸上不约而同地浮现出尴尬。那个开头不爽的男声,似乎……好像是周述? 原来之前钱诚说的八卦是真的,河清真的跟那个周家少爷…… 徐致远干笑两声,试图缓解尴尬:“呵呵,这么晚了还做运动,难怪……难怪河清身材保持得那么好……呵呵……” 等等,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歧义,徐致远反应过来恨不得掌自己的嘴。 一回头,对上同样想歪的江屿年,两张白皮的脸蛋瞬间爆红,默契地别开了头。 * 临睡前,江屿年刷了会微博,关手机前收到江砚发来的消息。 【哥,我到家了,睡了吗?】 隔了几分钟,又一条。 【明天有空吗?我给哥□□吃的蛋糕。】 【没空也行,下课给你送过去。】 江屿年看着那两条信息,手指久久没有动作。窗外雨声未停,眼前仿佛又浮现出那个冒雨为他遮挡,以及最后落寞离开的背影。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涌起的难言之欲蔓延四肢百骸。 最终,他熄灭了屏幕,将手机塞到枕头底下,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夜深,雨声淅沥,掩盖了纷乱的心跳,滴滴答答。 ------- 作者有话说:等正文完结,想写点番外,不知道有没有人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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