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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们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 苏听南情绪已经缓和不少,他疲惫地靠在梁清舟身上,摸了摸他的脑袋。 被泪水打湿的睫毛眨啊眨,晶莹的泪珠显得眼眶好湿润,漂亮到像人鱼的珍珠。 轻轻地“咚”一声,苏听南抵住梁清舟的额头。 “别说傻话了,清舟哥哥,再给我一点时间吧……这段时间对不起。过阵子,过阵子就好了……好吗?对不起。” 梁清舟觉得自己吸入鼻腔的空气好冷,他迷茫地张开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会好吗?他不知道,也无法确信。 ---- 同样很痛苦的两个人()小南的故事得留着点讲,很快就能讲到了。 然后也快分手了,写得我也好痛苦哇!
第37章 恒温 在爱人面前展露出最崩溃脆弱的一面过后没多久,苏听南似乎就没有那么封闭了。 苏听南泡在浴缸里看着自己的身体,手臂上青紫色的掐痕和淤青消退下去不少。他摸摸丑陋狰狞的痕迹,仿佛又闪过一瞬间的疼痛。 片刻后,他拿过放在一旁的手机,打电话给外婆李春花。 李春花用的是智能手机,但她很少和人电话联系,每次接电话都要等不少时候。 “喂?小宝呀,怎么这时候打电话过来啦?” 温柔慈爱的语气让苏听南心里得到宽慰,他顿时放松下来,问道:“外婆,没什么事。就是……我妈她这几天去你那里了吧?她还好吗?” 李春花沉默几秒,深深叹了口气,“没啥事,就是这两天不知道干嘛了,神神叨叨的,一直在试着打电话和联系人,昨晚差点把手机都摔了。” 差点摔手机,可能是试着在联系那个搞金融的前男友吧。苏听南在心里默念。 离开前薛照影的状态就已经很差了,举着烟灰缸要砸他,但最终还是没砸下去,只落了苏听南满头灰白色的烟灰。 苏听南聊了没几句就扯开话题,让李春花注意身体,不能生病,过年了就回去看望她。 对此李春花全都一一应下,末了却又说:“南南,你妈妈大概率要留下来过年的,你不回来也行,能过个安生的好年。” 苏听南眨眨眼睛,忽然觉得浴缸里的水有些冷了,冻得他打寒噤。 “那我把你接到城里来过年。”苏听南蜷缩起来,抱紧双臂,轻声说道。 电话那头传来李春花爽朗的笑声,说他长大了。两人又互相叮嘱几句,就挂断电话。 苏听南放下心来,确认薛照影不会对李春花做极端的事情,那就没什么值得担心的了。 他关掉手机,从浴缸里起身。 书房的门关着,一缕暖黄色的光线顺着门缝洒在地上。苏听南把湿漉漉的头发擦干,去厨房切了份果盘。 木门发出“咚咚”两声,梁清舟按下静音键,对着门外喊:“请进。” 苏听南轻手轻脚地推开门,看到他面前摆着的笔记本电脑,只敢把果盘放到桌沿就准备走。 “摄像头和声音我都关掉了。”梁清舟笑了下,拉住苏听南纤细的手腕。 大拇指指腹轻轻在他手腕凸起的骨头上摩挲,暖橘色的灯光照得梁清舟眉眼温和,看苏听南时略眯起眼,暧昧又温柔。 “啊……哦。”苏听南被他看得心脏狂跳,视线从笔记本电脑挪到梁清舟身上,继续道,“我看你在开会。” 梁清舟小幅度转动座椅,侧过身又看了眼正在汇报的同事,轻声说:“之后可能有个跨国项目要忙,最近一直在开会。” “这样,那你记得早点休息。”苏听南点点头,离开书房。 临走前他偏过头看了眼梁清舟,竟然在他眼里看出了些期许的意味,好像想得到他的亲吻。 但苏听南只是抿了抿唇,没有亲他。 书房门关上的刹那,苏听南鼻子蓦然一痒,他猛地别过脸去,喉间挤出半声闷响——“阿嚏!” 打完这个喷嚏,苏听南难受地捂住下半张脸,忽然觉得很冷。 他回房间裹进被子里,大脑昏沉发晕,手指还机械性地在屏幕上滑动。 因为梁清舟生日快到了,他要给梁清舟挑生日礼物。 梁清舟的生日在冬天,据他所说,那是个很冷的冬天。他出生的城市下了场大雪,路上堵车,父亲弃车跑了几公里赶到,肩头落满厚厚的雪。 那时他们刚做过,窝在对方的颈窝间,皮肤上泛着一层薄红。 梁清舟用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为苏听南撩开碎发,轻声说:“听起来很温情对吧?但我爸妈还是离婚了,所以我总在想,这个世界上有什么是永久的?” 执拗的苏听南抬起头望着他,想问他你爱我是永久的吗?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吗? 不过他没有开口,他只知道那一刻是永远。 苏听南的眼皮越发沉重,几度支撑不住要闭眼,右手脱力,手机砸在枕头上。 彻底陷入昏睡前,他听见门轻轻打开的声音。 紧接着,一道阴影笼罩下来,遮挡住天花板刺眼的灯光。嘴唇贴上柔软温热的东西,仅仅几秒,就很快分开。 天气寒冷,天还没有完全亮,苏听南嗓子又疼又干涩,边捂着嘴小声咳嗽边爬起来喝水。 睡得迷迷糊糊的梁清舟被吵醒,支起上半身,嗓子低哑:“怎么了?” 苏听南喝完水,喉咙难受地厉害,头也很痛。他重新回到温暖的被窝,在生病时露出格外脆弱的模样,下意识就伸手要梁清舟抱。 “好像是昨晚洗澡着凉了,有点感冒。”苏听南又咳两声,被梁清舟圈住,把脸埋进他的怀里。 梁清舟立刻伸手去探他的额头,轻声说:“不发烧,我找点药给你吃。” 应下后,苏听南裹着被子要起来,却被梁清舟用力压下。 他警觉地问道:“你干嘛去?” “我去别的卧室睡,不能传染给你。”之前梁清舟得流感时就是分房睡的,一个家总不好两个人都生病,苏听南想也不想就打算离开。 他挣扎着动了动,却被梁清舟拉住。他手臂用力一拽,另一只手勾住苏听南的腰,突如其来的力道让苏听南猝不及防地摔进他怀里。 “没事,你就在这里睡,不要担心我被传染。”梁清舟缓缓闭上双眼,箍住苏听南腰的手臂用足力气,一刻也不舍得分开,“都好久没有这样抱过你了。” 说这话时梁清舟的尾音垂落下去,带着点似有若无的落寞。苏听南心脏抽痛,酸涩的情绪膨胀,让他呼吸都有点痛。 他知道梁清舟很爱很爱他,这种爱让他幸福,也让他有点痛苦。 苏听南恨自己好像不具备能好好爱人的能力,总在最关键的时刻掉链子,没办法很好地回馈这份爱,可暂时也做不出改变。 薛照影骂他是贱货,可是梁清舟喊他宝宝,但他却因为薛照影而唾弃自己,也间接伤害了那么爱他的梁清舟。 这个认知让苏听南痛到生理性想要干呕。 疼痛像一株快速生长的藤蔓,从他的皮肉往内里蔓延,直到发现了他的心脏,令人窒息的藤蔓找到了归属地。一圈又一圈,把他的心脏缠绕起来。 他扯住梁清舟的衣领,把脸埋进去,像是戴上呼吸机,只有这样才有活下去的可能。 风寒总要持续一个过程才能好,苏听南随着日子过去而症状越发严重。到第三天时开始发烧,只好请假在家。 他烧得大脑不清醒,贴着退烧贴,想睡觉又难受到醒来。 意识朦胧之际,忘记开静音的手机响起紧凑的消息提示音,苏听南疲惫地睁开眼,看了眼不断弹出的消息。 又是薛照影发来的信息。 苏听南不敢看,快速删除清空,然后给手机关机。 睡着后他做了个梦,梦里回到了几年前那间纯白色的病房。周围一切都是纯白色,狭窄空间里的电视机循环播放着影片,肉色的胴体和暧昧甜腻的呻///吟,反反复复,没有一刻停歇。 他哭着跪在监控前,明知薛照影不在,还是求她放自己出去。 但比薛照影先来的,是那里的“医生”,几人合伙拉起他,告诉他该接受每日准时进行的电疗了。 梦醒的瞬间,苏听南双腿猛地蹬了一下,险些从床上滚下去。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沾湿了脸侧的碎发。 不知何时起,梁清舟已经坐在他身边,看他的反应脸上流露出担忧,闻声问道:“又做噩梦了吗?” 苏听南手抖得很厉害,心脏扑通狂跳,嘴里还是不愿意说实话,摇摇头。 梁清舟吻了吻他的眉心示意安慰,又端来冲好的药,喂苏听南喝下去。 喝完药,梁清舟忽然开口,问道:“听南,我妈妈的演出在明天,你的身体情况还可以去吗?” ---- 从下一章就开始进入分手倒计时了
第38章 下雪了 苏听南开始咳嗽,梁清舟端着床头柜的热水送到他唇边,喂他喝了几口。 水渍残留在嘴唇上,苏听南随手抹掉,陷入沉思。 这几天他生病,每晚都睡得难受不踏实。无论梦醒与否,都能听见薛照影歇斯底里的咒骂。 每天都看见薛照影神经质地咬着指甲,一会说男人都一个样,一会说苏听南是该去死的死同性恋,恨死他们了。 在薛照影出现之前,苏听南好不容易重新拾起了对家庭的向往和期待。但那憧憬太短暂,薛照影突然闯进来,把他的时候幻想砸个粉碎。 梁清舟的妈妈真的会喜欢自己吗?他没什么好的,胆小怯懦,工作很一般,原生家庭也不好。 强烈的自卑感和无所适从的抗拒压着他,苏听南难受地眨眨眼,头很痛。 半晌后,他轻声开口,声音里还带着很重的鼻音:“不去了吧。阿姨是音乐剧演员,传染给她就不好了。” 对此梁清舟没有太意外,苏听南本就病没好,不想让他再着凉,点点头应下。 苏听南起身,拉开最上层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精美的小盒子,“送给阿姨的。” 梁清舟微微一怔,接过后没有打开,而是伸手揉了揉苏听南的脑袋,对他笑着说:“我会把心意带到的。” 他的手从苏听南的头顶流连到脸颊,短暂停留几秒。苏听南眨着他那双又大又圆猫咪似的眼睛,微微偏过脑袋在他掌心蹭了蹭,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嗯。” —— 舞台灯光下,身穿黄色礼裙的女人提着裙摆缓缓走下高台,婉转悠扬的歌声响彻整个大厅。 忽然,奏乐开始由慢到快地变紧凑,配角纷纷开始慌乱起来,营造出紧迫压抑的氛围。 女人在舞台中央一边歌唱,一边流露出惊恐的表情。她四周环顾一圈,厚重的礼裙像拖住她双腿的石头,让她无法逃脱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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