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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想，竟然只吻了十秒。这是我的答案。”
第74章 番外 竹马if线 竹马if线，性格和背景做微量调动。 梁清舟跟苏听南从小一起长大的。 他们住在同个小区里，隔很远的两栋楼，只有几个月的年龄差。 两人第一次见面，是在苏听南刚搬进来那天。他帮妈妈搬着大大小小的纸箱，热得大汗淋漓，却被告知空调还没装好。 小小的苏听南坐在小区的游乐设施前，狼狈地抹掉脸颊上的汗水。 突然一道阴影笼罩住他，苏听南顺势抬头望去，是拿着瓶冰可乐的梁清舟。 他对苏听南说：“要不要来我家玩？” 小学结束的那一年暑假，梁清舟获得了一辆山地自行车，还提前支出了一部分压岁钱用来装红色花鼓，写完作业就下楼去骑车，拉风到不行。 他有事没事就骑着自行车在院子里瞎溜达，对着窗子喊：“苏听南，下来玩！” 后来梁清舟如愿以偿让苏听南坐上了自己的自行车后座。 他穿着T恤露出了白白的一截脖颈，额角的碎发短短的被风吹得有些凌乱，指节分明的手紧拽着梁清舟的衣服。 梁清舟那时候突然在想，未来一定要买辆敞篷跑车，开着车在落日余辉时和苏听南一起去海边兜风。 小区外边有个小卖铺。里面卖各种小零食和学习用品，小卖铺外面的冰柜里摆着各种冰淇淋。 那时候梁清舟胃不好，也不爱吃油炸和生冷食物。苏听南就会买一个盒装的冰淇淋，再要两个勺跟梁清舟分着吃。 香草的甜香中又掺杂着巧克力豆的香醇，刚送入口腔就开始在舌尖上缓缓融化。 苏听南有时候会到梁清舟家里来一起玩游戏、看动画片，或者吃下午茶。 阳光透过大片梧桐叶凶猛地涌进来，小区里长满肆意生长的杂草，向四面八方伸展。电风扇发出嗡嗡的声响，窗外蝉无休无止地在鸣叫。 他们两个躺在木质地板上，汗津津的刘海紧贴着额头，苏听南皮肤白因为炎热面上显出红润。 疯玩一圈后两人都精疲力尽，苏听南忽然就对着梁清舟傻笑，腮帮子上显出两个小酒窝，眼下一颗明晃晃的泪痣，漂亮又生动。 梁清舟胸膛剧烈起伏，怔怔地望着苏听南，忽然鬼使神差地伸手摸了摸对方的脸。 后来两个人一起升上初中，入学当天梁清舟买了个书包送给苏听南。他们同校不同班，经常约着一起上下学。 在开学第三天时，苏听南站在校门口买了两杯奶茶等着梁清舟，远远地看见熟悉的身影在朝他跑来，背上的书包随着步伐一晃一晃的。 在那一刻苏听南才知道，原来俩人的书包是情侣款。 苏听南心情复杂地看着自己的白色书包，拉链竟然是粉色丘比特，气得一个人把两杯奶茶全喝光了。 梁清舟忍着笑，伸手在苏听南头发上胡乱揉了两把。 初二时苏听南偏科严重，他会主动放学留下来，拿着不懂的题目去办公室问老师。 一问一答就要花上十几分钟，苏听南每次背着沉甸甸的书包跑出学校时，都能看到夕阳下梁清舟孤单的背影。 时间一久，苏听南便再也忍不住，和梁清舟商量：“放学不要等我了吧，你自己先回去，我问完问题就去你家写作业。” 对此梁清舟只是笑笑，没说好或不好。 隔天，梁清舟就主动承包了他的班级这一个学期的值日生任务，放学留下来扫地。 最后在学期结束时还获得了表彰。梁清舟拿着表彰露出毫无温度的假笑，那一张照片不出意料现在应该还挂在墙上。 其实梁清舟只是为了拖延时间，打扫完后再去买一点零食，巧克力、烤肠或奶茶，让苏听南结束一天辛苦后，可以看到自己，有所期待。 梁清舟那时候并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等他，只是觉得苏听南该由他去守护。 梁清舟把所有青春期的温柔保护欲全部一股脑塞给了苏听南，或许他早就被梁清舟藏进了梦中那个乌托邦，而梁清舟不自知。 中考完的暑假俩人还是天天待在一起玩，两人又考在同一所学校。苏听南分明很高兴，但嘴上还在说谎话，一会说“怎么又跟你绑定在一起啦”，一会又说“你是不是我的小跟班啊？” 梁清舟知道他怕痒，故意一个劲儿挠他腰，他用手护着腰说：“错了错了，清舟哥哥，清舟哥哥我错了！” 然后笑得瘫软在沙发上，像一条搁浅的鱼。 他笑完了忽然就盯着梁清舟看，薅了把软塌塌的头发，缓缓说了句：“我们能分在一个班吗？我想和你一个班。” 梁清舟也忽然愣住。苏听南相比较小时候长开了很多，脸上一颗小痣衬得脸庞愈发好看。 那时的梁清舟不知道那瞬间的感情是什么，只知道他在因为这句“我想和你一个班”而心跳加速。 胸腔里的心脏在四处乱窜，轰鸣的心跳声直击耳膜。梁清舟注视着他许久，才轻声回应：“嗯。” 他心里很乱，胡乱开口说了句：“苏听南，我们……” 他想说，我们一直在一起吧。 但话分明到了嘴边，却没有勇气完整地说出来。 苏听南眨眨眼，问他：“什么？” 梁清舟仓促地转过头，搪塞道：“没什么。” 其实青春期大概都已经习惯满怀心事的同时欲言又止了。 初二刚开学时他们就学了“Fall”这个词儿，英语老师调侃着举了个例子，“Fall in love” 那时候许多中学生感情的萌芽像雨后春笋一样冒出来，喜欢得天真烂漫又不切实际。 在听懂“坠入爱河”这个词时，梁清舟同桌问他：“你觉得Fall in love是啥感觉？” 黑色水笔在试卷上点了几下，留下几个不规则的漆黑墨点。梁清舟沉默许久，抬头看向自己的同桌，说：“不知道。” 虽然后来苏听南替他给出了答案。 因为在那天，梁清舟看着苏听南阳光下的侧脸，突然很想吻他。 不接吻也没有关系，牵手、拥抱，都可以。他只想告诉苏听南，我喜欢你。 “Fall in love”的答案就是，在坠入爱河的那一瞬间想着“我完了”，随后紧接着就在想，算了，完蛋就完蛋吧，我心甘情愿的。 高中时两人还是没有分到一个班，不过至少在同个楼层，有时下课就会碰面。 苏听南爱吃零食，梁清舟就习惯每天带零食，碰见苏听南了就给他。 而苏听南却会把梁清舟送给他的零食囤积在一起，舍不得吃。 但他俩的关系算是人尽皆知。 苏听南的同桌是个女生，嚼着泡泡糖从教室里出来了，看见梁清舟了转身就冲班里喊：“苏听南！梁清舟来找你了。” 梁清舟冲她笑笑，“谢了。” 对方摆摆手，潇洒地说：“不谢。” 苏听南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往外走，一副迷迷糊糊没睡醒的样子，嘴里黏糊糊地念叨着：“梁清舟，怎么了？” 梁清舟伸手揉了一把苏听南的头发，“昨晚又熬夜了？还是没睡好？” “昨晚喝了杯浓茶，失眠到三点。”苏听南倚在墙上，“你找我什么事儿？” 梁清舟四周环顾了一圈，把口袋里的酸奶塞进苏听南手里。又用手轻轻抚过苏听南的眼角，食指碰到泪痣时停顿一下，“好好休息，吃完午饭早点回教室睡觉。” 梁清舟把衣服袖子随意地挽起，露出一截手腕。 他的手骨节分明，因为以前学吉他，指腹有层薄茧，弄得苏听南脸上有些痒痒的。看向苏听南的眼里像有一捧泉水，温柔到能把心脏都灼烧融化成粘液。 两人靠得很近，暧昧的气息在空气中流转。 苏听南眼睫止不住打颤，耳朵泛红，“知道了，你快回去上课。” 梁清舟俯下身子凑在苏听南耳边，喷出的热气拍在苏听南的耳轮廓上，含着笑意说：“知道啦，小宝。” 其实梁清舟很喜欢喊叠字的称呼，宠溺和爱意都化成一声缠着一声的称呼，黏糊地从喉咙口里滚动出来，亲密得空气里充斥着甜腻的气息。 后来梁清舟喊他“宝宝”，苏听南分明就很受用，但还是红着脸故意说：“你好肉麻哦。” 不过梁清舟还是会偶尔开玩笑喊他：“乖宝贝。” 高中时苏听南不怎么碰得到手机，无法像梁清舟那样随时随地对自己拍照留念，记录下每个瞬间的爱人。 于是苏听南总想拿起笔记录些什么，例如暗恋日记、梁清舟让他心动的瞬间。 但爱情确实不讲道理，肉麻的情话一句也说不出，暧昧的情愫像霞光一般划过他们的青春。 那时候两人都面临着高考，挑灯夜读。殷燕夕请的阿姨很会煲汤，甜咸换着来，几乎每晚都会用保温桶装上刚煲好的汤，让梁清舟给苏听南送去。 梁清舟起初还会温和有礼地敲门，对薛照影说一声：“阿姨好，我是外卖员小梁，装了点汤给听南尝尝。” 时间一久，差不多到点了，薛照影就会主动来开门招呼梁清舟进去。顺便留梁清舟在家吃顿夜宵，给两个孩子准备些小吃。 但她永远想象不到苏听南书房的门隔绝了多少秘密与甜腻的情话。 他们安静地拥抱彼此，薛照影就在门外做家务。 梁清舟凑在苏听南耳边问他：“你会不会觉得，我们这样很像在偷情？” 苏听南眼里还残留未熄灭的火焰，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埋在梁清舟颈间笑。 高三真的很辛苦。 晚上十二点苏听南结束了一天的学习，状态肉眼可见地变差，梁清舟和他一起躺在床上搂着他，嗓子沙哑地说：“快睡吧，听南。” 他困得犯迷糊，碎发擦过梁清舟的脖颈，又软又痒，可梁清舟舍不得挪开。 还有一年，他们都背水一战。 一年过后，他们也许会恋爱，也许会分道扬镳，也许会考取同个地方的大学、永远不分开。 不过梁清舟不敢去想那些，世人都说要绝对清醒的理智去压制你不该有的感情，可梁清舟从不觉得自己与苏听南的这段感情有什么错误，或者不该存在。 梁清舟爱他，梁清舟想和他在一起，这天经地义。 他是目标明确的人，自幼就知道自己最想要什么，一旦咬死了就绝对不会松口。 所以，他不愿意放开手，只想要守护苏听南，守护这片最真挚的感情。 梁清舟要和苏听南走到永远。 高考前一周的晚上，那天难得放了天假，苏听南喊梁清舟出去吃夜宵。 那时梁清舟刚去舞室跳完舞，指了指自己汗津津的衬衫，示意去老地方等自己，洗个澡换身衣服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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