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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打得不是正规篮球赛，但篮球这种活动总归还是人越多越畅快。 手机振动一下，江辞看了眼消息，是楚白在群里拉人头。 C：操场打篮球有没有人要来？随便打打，放松下。 蒋一帆首当其冲。 社会你帆哥：我来！！！ 柳氏良好公民：我也来我也来！带我一个！ 属实是太久没有热热闹闹打过一场球了，群里热火朝天，一下子就来了不少人，很快就凑够了人数。 - 操场东边的篮球场，夕阳正缓缓下沉，给塑胶地面镀上一层暖融融的金边。 楚白和江辞已经换上了宽松的衣服，正互相抛着球热身。 篮球撞击地面发出“嘭、嘭”的轻响，在傍晚相对安静的校园里显得格外清晰。 不一会儿，脚步声和说笑声由远及近。蒋一帆像颗小炮弹一样率先冲了过来，手里还拎着刚买的冰水和常温的矿泉水：“楚哥！江哥！久等了久等了！” 紧随其后的是柳良，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还有群里呼应的其他几个男生，林林总总凑了七、八个人。 大家脸上都带着一种久违的、纯粹属于课业之外的兴奋。 “好家伙，阵容够庞大啊！”楚白笑着把球传给江辞，“正好，分两队，自由组队还是黑白配？” “自由组吧自由组！我跟楚哥一队，江哥来不来啊！”蒋一帆立刻蹦到楚白身边。 柳良拍了拍自己结实的手臂，自然地站到了江辞旁边：“那不行，江哥和我们一队。” 其他人也嘻嘻哈哈地迅速分好了阵营。没有队长，没有战术板，规则就是最简单的半场4V4，进球换发，打够十个球算一局。 校服外套被随意地堆在篮筐底座旁边，像一座小小的、色彩斑斓的山丘。 哨声？不需要。 随着江辞一个随意的跳投“打铁”，球砸在篮筐上弹开，宣告着这场高三七班的“娱乐篮球嘉年华”正式开锣。 比赛开始了，但节奏一点也不快。 没有凶狠的逼抢，没有激烈的身体对抗。更多的是跑动、传球和尝试投篮。 楚白运球过了半场，看到江辞象征性地伸了伸手臂，便笑着一个不看人传球，想塞给溜底线的蒋一帆。 结果蒋一帆正扭头跟场边路过的同学打招呼，球直接飞出了底线。 “哎哟喂！楚哥你这‘手术刀’传球太锋利，小的接不住啊！”蒋帆夸张地抱头，引来一片哄笑。 轮到江辞队进攻。 柳良在外线慢悠悠地运着球，观察着。 防守他的同学也只是伸着手臂干扰，脚步并不紧逼。 柳良瞅准一个空隙，一个击地传球给到内线的队友，那队友接球后双手从下方托球向上抛一个标准的“端尿盆”式投篮，球在篮筐上滑稽地颠了两下，竟然滚了进去。 “哇！好球！” “柳良你这喂饼喂得舒服！” 进球方一片欢呼，防守方也笑着鼓掌。气氛轻松得不像比赛。 江辞在场上更多扮演着穿针引线的角色。 他运球节奏不快，但视野开阔，总能找到空位的队友。 一次，他佯装突破，吸引了两人注意力后，手腕轻轻一抖，球像长了眼睛一样飞到三分线外无人盯防的队友手中。 那队友显然没准备好，接球后愣了一下才仓促出手，结果球没碰到篮筐、篮板和篮网，投了个离谱的“三不沾”。 “我的我的！江哥传得太好，我手滑了！”投失的队友不好意思地挠头。 江辞笑着摆摆手：“没事。” 他跑过去和队友轻轻击了下掌。 楚白则展现了他不错的终结能力。 一次快攻机会，他接到蒋一帆一个有点歪的长传，调整一步，在篮下轻轻跃起，一个低手挑篮，球擦板入筐。 动作算不上飘逸，但很实用。落地后，他笑着和跑过来的蒋一帆碰了下拳头。 场上不时爆发出阵阵笑声。 有人上篮时脚下拌蒜差点摔倒；有人防守太投入自己滑了个屁股墩；有人投篮动作夸张得像在扔铅球…… 每一个失误或滑稽动作都成了快乐的源泉。 汗水开始浸湿大家的T恤，在夕阳下泛着微光，但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运动带来的畅快和与好友嬉闹的愉悦。 打到后半段，体力消耗不小，节奏更慢了。大家开始更多地在外线尝试投篮，命中率虽然不高，但每次出手都伴随着队友的鼓励或善意的调侃。 “好框！就差一点！” “这球有谱！再使点劲儿！” “哈哈哈，蒋一帆你这投篮，篮筐都害怕！” 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不那么完美的弧线，砸在篮板、篮筐上，或者干脆“刷网”而入，每一次声响都伴随着少年们或惋惜或兴奋的呼喊。 夕阳的金辉彻底笼罩了小小的球场，将奔跑的身影拉得很长。 当第十个球终于由柳良用一个几乎算是“抛”进去的近距离投篮打进时，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收工！”，大家便默契地停了下来，喘着气，笑着，互相拍打着肩膀或后背。 “打得爽！”蒋一帆抹了把脸上的汗，抓起地上的冰水猛灌了一口。 “是啊，好久没这么痛快流汗了。” 楚白叉着腰，胸膛微微起伏，笑容明亮。 江辞走到场边拿起自己的水，拧开喝了一口，看着还在互相打趣的同学们，夕阳的余晖落在他带笑的眼角眉梢。 他没说什么，但那份放松和满足，清晰地写在脸上。 没有输赢的计较，没有疲惫的抱怨，只有运动后酣畅淋漓的痛快和与同窗好友共度的、轻松惬意的黄昏时光。 这大概就是高三重压之下，最简单也最珍贵的“充电”方式了。 大家三三两两地收拾东西，谈论着刚才某个搞笑的瞬间，笑声随着晚风飘散在六月的校园里，暂时把模拟考和复习题都推得远了些。 篮球静静地躺在篮筐下，仿佛也带着笑意，记录下这场属于青春、属于友谊的普通而畅快的“娱乐赛”。 回宿舍的路上，楚白笑了下，气音很重：“这球打得，够不够舒服？” 江辞好久没这么放松过了，声音都有些松软。 他也跟着笑：“舒服。”
第21章 汉服 月考后就是校运会。 第二天所有人都痛痛快快地把刚考完的卷子放在脑后，一头扎进操场里。 大家都穿好了各班的服饰来学校，各式各样的，什么都有。 江辞在宿舍整理身上的束腰汉服。 少年一身黑色锦衣，衣服上的暗红色花纹显得低调却又张扬，黑色皮革制的腰封上也点缀着相同的红色花纹，更显出江辞的一把纤细的韧劲的腰。 他在整理护腕，只不过是以绑带收口的，他自己一个人有点不太好收拾。 楚白先开了口：“我帮你吧，待会儿你也来帮我。” 他们俩的衣服版型是差不多的，只不过楚白的是红衣点缀黑纹，而江辞的衣服多了层纱。 “好。” 江辞把手伸给他，看着楚白把袖口全都拢进护腕里，熟练地扎起绑带。 江辞：“你好熟练。” 楚白的手指灵巧地穿梭在黑色的绑带间，动作沉稳而熟练，很快便将江辞的护腕整理得服帖利落，将宽大的袖口稳稳收束。 黑色皮革紧贴着少年劲瘦的小臂线条，与锦衣的暗红纹路相得益彰。 “好了。” 楚白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他松开手，指尖不经意擦过江辞手腕内侧的皮肤，带来一点微妙的痒意。 楚白垂下手，不自觉开始摩挲起了指尖，他笑着回应江辞： “之前和蒋一帆一块拍过几个视频，穿过类似的衣服，所以就熟练一点，哦对，他搞cosplay的，还是个挺火的小博主。” “谢了。” 江辞收回手，低头看了看，唇角微弯：“我们高三七班怎么这么人才辈出。” 他抬眼，目光落在楚白身上那套张扬的红衣上。 热烈的红色衬得楚白肤色更白，衣料上交织的黑色纹路如同燃烧后留下的痕迹，带着一种桀骜的生命力。 少了江辞那层薄纱的朦胧，楚白的装扮更显英气勃发。 “该你了。”江辞示意楚白抬起手臂。 楚白依言伸手，江辞也学着他刚才的样子，将楚白同样以绑带收口的护腕整理好。 他的动作不如楚白那般行云流水，但同样认真细致，指尖偶尔用力按压绑带时，能感受到楚白小臂肌肉的紧实。 两人靠得很近，空气里弥漫着布料特有的气息和他们身上干净的皂角香。 宿舍门被“砰砰”地敲了两下，打破了这份安静。 蒋一帆手里抱着相机正在拍摄：“哇哦！两位大侠，收拾好了没？楼下都开始集合了！” 蒋一帆穿着的是一款武士服改良版，肩上夸张地搭着条红绸带，风风火火地闯进来。 他身后跟着钱学林，钱学林的服饰相对简单些，是靛蓝色的书生袍，只是手里还拎着个不知从哪弄来的、写着“必胜”的小旗子，显得有些滑稽。 “急什么。”楚白瞥了蒋一帆一眼，语气淡淡，任由江辞帮他系好最后一个结。 蒋一帆的目光在楚白和江辞身上来回扫视，夸张地吹了声口哨： “啧啧啧，红黑双煞？江哥你这身够酷，深藏不露啊！楚哥你这红得……够扎眼！待会儿往台上一站，绝对是焦点！” 钱学林推了推眼镜，冷静地吐槽：“蒋一帆，你少八卦两句，口水都要喷人衣服上了。不过……” 他转向楚白和江辞，语气真诚：“确实很帅，很契合你们的气质。” “谢谢，”江辞整理了一下腰封，耳朵有点红：“走吧。” 楚白也整了整衣襟，两人并肩走出宿舍，红与黑的色彩碰撞在走廊的光线下异常夺目。 操场上早已人声鼎沸，彩旗飘扬。 各班的方阵穿着五花八门的服饰，有动漫角色，有民族服装，还有各种主题的奇装异服，整个操场像一个流动的嘉年华。 他们班主题是“侠客行”，他们这一身束腰汉服在人群中显得格外挺拔出众。 尤其是当两人并肩而行时，一红一黑，一个热烈张扬如骄阳烈火，一个沉静内敛如暗夜寒星，强烈的对比却又奇异地和谐，吸引了不少目光。 “快看快看！楚哥和江哥来了啊啊啊！” 胡可欣拉着林嘉敏的手，兴奋地跳着。 胡可欣穿着粉色的襦裙，头上还别着毛茸茸的兔子发饰，林嘉敏则是一身素色束腰汉服，扎着高马尾，绑着红色发带，很飒。 胡可欣掏出手机，“太配了！必须拍照留念！” 她对着并肩而立的两人快速按下快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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