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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白稍微直起身，但手臂依旧搭在江辞肩上，借着他的力站稳。 他接过江辞一直紧握着的饮料，拧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大口，喉结滚动，水珠顺着下巴滑落。 他用手背随意抹了把脸，对着围过来的同学扬起标志性的、张扬又带着点痞气的笑容： “那是！也不看看谁跑！”他意有所指地晃了晃搭在江辞肩上的手。 江辞抿着唇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把手里的毛巾递了过去。 楚白接过毛巾，胡乱擦着汗湿的头发和脖颈，目光却始终带着笑意落在江辞通红的耳尖上。 喧嚣的操场，胜利的欢呼，同学的簇拥，似乎都不及终点线上那个安静等待的怀抱，以及此刻身边这份无声的支撑来得清晰、深刻。 他跑完了三千米，而终点，确实有他想要的“奖品”。
第25章 挡风 蒋一帆举着相机给他俩拍了一张，在一边笑得贼兮兮的。 楚白刚拿过手机就感觉到震动了一下。 打开一看。 社会你帆哥：哎呦喂，爱~情~的~力~量~ 后面还跟了个特别有调侃意味的表情包。 楚白给他回了个自己画的举着大拳头的QQ人动态表情包。 C： 他们班这次校运会成绩很好，张钏笑得见牙不见眼，平日里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都因为刚才的激动加油而翘起了几缕。他大手一挥，声音洪亮，盖过了周围的喧闹： “好！非常好！这次校运会，咱们班总分第一！高中最后一次校运会，大家体验满分，也拿了个开门红！” “学校发的校运会奖金，加上我个人再添点，咱们好好庆祝一下！大家看看想吃什么，想玩什么？资金不够的部分，我垫上！” “哇——！！！” “张总万岁！！！” “老班威武！！！” 欢呼声瞬间炸开了锅，比刚才楚白冲刺时还要热烈几分，所有人都兴奋地讨论起来。 蒋一帆蹦得最高，嗓门也最大，简直要盖过广播里的音乐，他挥舞着手臂，目标明确地大喊：“张总！海边！烧烤去不去！！” 这个提议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热情。 “海边烧烤！！” “这个好！！” “同意！！” “看海！吃烤肉！放烟花！！” 林嘉敏和胡可欣兴奋地抱在一起跳，汤传昊和柳良也用力点头。 张钏被这群猴孩子的热情感染，笑着点头：“海边烧烤？行啊！有想法！场地我来联系，食材大家商量着列单子，安全第一！” “耶——！！！” 欢呼声再次响彻云霄，仿佛要把操场顶棚掀翻。 在一片沸腾的喜悦中，楚白感觉搭着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 他侧过头，看向江辞。江辞正看着兴奋讨论的同学们，嘴角也带着浅浅的笑意，夕阳的金辉落在他清澈的眼底，像揉碎了的星光。 他看起来很高兴，但比起其他人的激动，他更多是一种安静的、融入其中的温和愉悦。 楚白的心像是被那抹温柔的笑意轻轻撞了一下。 他紧了紧搭在江辞肩上的手臂，微微低下头，凑近江辞的耳边。 周围人声鼎沸，欢呼震天，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运动后特有的沙哑磁性，混合着尚未平息的喘息热气，清晰地钻进江辞的耳朵： “喂，同桌。” 江辞被耳边的热气激得一颤，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偏头看他，眼神带着询问。 楚白的笑容在夕阳下显得格外耀眼，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意气风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他盯着江辞的眼睛，声音里含着笑： “海边风大。” 他顿了顿，看着江辞微微睁大的眼睛，慢悠悠地补充道，“记得多穿件衣服。” 他还是忍不住嘴贱的想撩人：“我比刚刚的拥抱的挡风效果好多了。” 江辞没懂，歪了下头：“你也不是很壮，还是会漏风的。” 楚白：…… 楚白看着他这副模样，叹了口气，还是忍不住笑。 胸腔里发出低沉愉悦的笑声，肩膀都跟着微微震动。 他往下沉了沉，几乎是整个人都挂在江辞身上，然后朝着聊的热火朝天的那一群人的方向喊了一声： “蒋一帆！记得多拍点照！” 他故意顿了顿，在江辞看不见的角度，朝蒋一帆递了个“你懂的”眼神，然后才慢悠悠地补充，“咱们班集体的！” 蒋一帆心领神会，比了个大大的“OK”手势，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放心吧哥！包在我身上！保证把‘重要时刻’都记录下来！” 楚白心情大好，仿佛三千米的疲惫彻底烟消云散。 他感受着江辞温热的体温，听着耳边同学们关于海边烧烤的喧嚣计划，看着远处张钏老师正和几个班干部商量着细节，夕阳将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高中最后一次校运会结束了，但新的、带着咸咸海风和炭火香气的记忆，才刚刚要开始。 但对他而言，终点线上的怀抱，似乎比即将到来的海边烧烤，更值得回味。 他悄悄收紧了搭在江辞肩上的手臂，将那个属于自己的“奖品”更紧地圈在了身边。 海边的风或许很大，但他身边的位置，已经预定好了。 …… 江辞在过去的几年里都没怎么参与过几次学校的团体活动。 他那会儿还很孤僻，因为家里的事总是不爱说话，身体也不是特别好，没什么朋友，更不用说出门玩了。 但只是来州中的这么一个月，他好像就多了好多朋友。 大家都很友好，不排外，甚至什么都带着他。 这次的海边烧烤定在国庆当天，州中是临海城市，附近就有个很热门的烧烤景区。 夕阳的余晖将海面染成一片碎金，海浪温柔地拍打着沙滩，发出舒缓的沙沙声。 他们已经在沙滩上野了有一会儿了，有的还下水互相泼水玩。 这里都是浅海区，但张钏也还是时不时抬头看一眼。 几顶天幕帐篷支在沙滩上，傍晚的时候，长长的烧烤架炭火正旺，散发出诱人的肉香和孜然辣椒的辛香。 欢声笑语和海风、浪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青春肆意的气息。 张钏老师挽着袖子，正动作娴熟地翻烤着一大把羊肉串，油脂滴在炭火上发出“滋滋”的悦耳声响，香气四溢。 “来来来，第一波好了！小心烫啊！” 他招呼着，立刻引来一群嗷嗷待哺的“饿狼”。 “哇！张总亲自烤的！必须抢！” “给我留一串！” 蒋一帆、汤传昊、柳良几个男生冲锋在前，林嘉敏和胡可欣也笑嘻嘻地跟在后面。 楚白却没那么积极。 他找了个相对避风又能看到海的位置，铺开一大块厚实的野餐垫，然后拉着江辞坐下。 “坐这儿，风小点。” 他不由分说地把江辞按在垫子上靠里的位置，自己则大剌剌地坐在了靠海风的那一侧，用身体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屏障。 江辞两腿张开，两手撑在后方的沙滩上，整个人往后仰了点，看着楚白宽阔的背脊挡在眼前，隔绝了大部分带着咸腥味的海风。 他忽然想起楚白那天那句“我比刚刚的拥抱的挡风效果好多了”，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劲。 他默默地把目光投向远处被夕阳镀上金边的海浪。 “喏，张总烤的，尝尝。” 楚白的声音打断了江辞的思绪。 他不知何时已经挤过人群，拿回了两串烤得焦香、滋滋冒油的羊肉串，直接递了一串到江辞嘴边。 江辞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伸手去接：“我自己来。” “拿着烫手，还油糊滋啦的。” 楚白的手没动，直接把串塞到了江辞唇边，然后还是被江辞固执地拿走。 楚白在他旁边坐下，肩膀紧挨着肩膀。 他咬了一口自己那串，满足地眯起眼，扬声夸了一句：“哎，张总手艺可以啊！” 江辞看着手里香气扑鼻的肉串，又看看身边吃得正香的楚白，心里泛起一丝暖意。 他咬了一下，外焦里嫩，味道确实很好。 “楚哥！江哥！别光顾着吃啊！看镜头！” 蒋一帆举着相机，像只灵活的猴子在人群中穿梭，捕捉着各种欢乐瞬间。 此刻他的镜头正对准了并肩坐在垫子上的两人。 夕阳的光线勾勒出楚白张扬的侧脸和江辞温润的轮廓，背景是波光粼粼的大海，画面美好得像青春电影的海报。 楚白听到喊声，非但没躲，反而极其自然地抬起手臂，搭在了江辞身后的垫子上，虚虚地环着他的肩，对着镜头扬起一个灿烂又带着点痞气的笑容。 江辞则显得有些局促，拿着肉串的手顿住，身体微微僵直，脸颊在夕阳下染上一层薄红，眼神有些闪躲地看向别处。 “咔嚓！” 蒋一帆精准地按下了快门，看着屏幕上的成像，笑得贼兮兮：“完美！这构图！这氛围感！” “啧啧啧……爱情的酸臭味盖过烤肉香了都！”他又小声嘀咕着，飞快地溜走，去拍其他人了。 江辞没听到那句嘀咕，低着头专注地啃着肉串。 “还吃吗？” 楚白几口解决掉自己的肉串，竹签随手丢进旁边的垃圾袋。 他侧过头，看着江辞被风吹得微微飘动的柔软发丝，还有他因为咀嚼而微微鼓起的脸颊，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伸出手，极其自然地用指腹蹭掉了江辞嘴角沾上的一点点孜然粉。 江辞：？ 指尖温热的触感让江辞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撞进楚白带着笑意、又异常专注的深邃眼眸里。那眼神像带着小钩子，牢牢地锁住了他。 “笨死了，吃个东西都能吃到脸上。”楚白的声音低沉，带着点笑意，收回的手指却仿佛还残留着那细腻的触感。 江辞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几乎要盖过海浪的声音。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脸上被楚白碰过的地方像着了火。 好像，不太对…… 天色渐暗，海滩上的彩灯以及各种灯都亮了起来。 “楚哥！江哥！过来玩仙女棒！” 林嘉敏和胡可欣在不远处挥舞着点燃的细细烟花棒，火花在渐暗的天色中划出璀璨的光轨。 其他几个男生也都人手一支仙女棒。 “走，去玩。”楚白站起身，顺手把江辞也拉了起来，动作流畅自然。他依旧走在江辞靠海风的那一边。 夜色渐浓，篝火被点燃，橘红色的火焰跳跃着，映照着年轻的脸庞。 同学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的放烟花，有的围着篝火唱歌，有的还在孜孜不倦地烤着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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