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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白拿着一把仙女棒，点燃后塞了几根到江辞手里。 细小的火花“滋滋”地燃烧着，在江辞手中绽放出短暂却耀眼的光芒，照亮了他清澈的眼眸和被篝火映得微红的脸颊。 楚白就站在他身边，也举着燃烧的仙女棒，火光映在他带笑的脸上，张扬的眉眼在夜色和火光中显得格外生动。 “好看吗？” 楚白看着江辞手里跳跃的火星问道，目光却落在江辞被火光映亮的侧脸上。 “嗯。” 江辞轻轻点头，看着手中燃烧殆尽的仙女棒，最后一点火星熄灭，周围又暗了下来，只剩下篝火和远处同伴手中零星的光点。 但楚白在身边的存在感，却比任何火光都要强烈。 海风确实更大了些，带着夜的凉意。 江辞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下一秒，一件带着熟悉气息和体温的薄外套就披在了他的肩上。 是楚白的外套。 “说了海边风大。” 楚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理所当然的霸道：“‘挡风板’说话算话。” 江辞抓着外套的领口，上面还残留着楚白的体温和淡淡的、属于他的清爽气息，瞬间驱散了夜风的凉意，甚至比篝火还要温暖。 他抬起头，看向楚白。 楚白只穿着一件短袖T恤，在夜风里似乎毫不在意，只是专注地看着他，眼神在篝火的映衬下，亮得惊人。 这一次，江辞没有躲闪。 海风呼啸，海浪声声，篝火噼啪作响，同学们的欢笑声此起彼伏。 但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在楚白为他圈出的避风港中，江辞只听到了自己越来越清晰的心跳，以及身边人平稳而令人安心的呼吸声。 他悄悄往楚白身边挪了一小步，拉近了两人之间最后一点距离。 楚白察觉到他的靠近，嘴角的弧度更深了，极其自然地伸出手，隔着外套，轻轻揽住了江辞的肩膀，将他更紧地拢向自己。 篝火跳跃，将两人依偎的身影长长地投在细软的沙滩上。 海风依旧在吹，但江辞的心，却像被楚白的外套和怀抱包裹着，暖融融的，一片安宁。 不远处的张钏老师看着火光中那两个靠得极近的身影，感慨了句同学爱，然后端起一杯饮料抿了一口，没有打扰。 蒋一帆则躲在汤传昊身后，对着那个方向，再次偷偷举起了相机，镜头在火光中闪着幽微的光。 “咔嚓”一声。 又是一张两个人的合照。
第26章 解题 楚白躺在床上细品蒋一帆给他拍的他和江辞的合照。 蒋一帆摄影技术很好，构图绝妙，他自己看着都觉得照片里的两个人格外亲密。 但其实他俩根本没谈。 把照片打出来，又拿了相框裱起来，一张一张摆在书桌上。 然后又一头扎进床上。 楚白整个人陷在柔软的被子里，窗外城市的霓虹透过未拉严的窗帘缝隙，在他房间地板上投下一道暧昧不明的光带。 他手指无意识地在手机屏幕上滑动，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停留在置顶的那个名字上——江辞。 脑子里还残留着海边篝火旁江辞裹着他外套时安静的侧影，还有指尖蹭过他嘴角那转瞬即逝的温热触感。 心里像揣了只不安分的小鹿，横冲直撞。不行，得找点事做。 楚白猛地坐起身，甩了甩头，仿佛想把那些旖旎的画面甩出去。他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 C：同桌！有道题思路没理清楚，帮个忙！ 屏幕那头的江辞刚洗完澡，带着一身清爽的水汽从浴室出来。 他随手拿起手机，看到楚白的消息和题目照片，连头发都顾不上擦干，直接拨了个视频通话过去。 水珠顺着濡湿的发梢滑落，一点一点，滴在棉质睡衣的领口，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楚白这边，手机突然震响，屏幕上赫然跳出“江辞邀请您进行视频通话”。 他脑子“嗡”的一声，完全没预料到江辞会直接打视频！他几乎是手忙脚乱地按下了接听键。 屏幕亮起，江辞放大的脸瞬间占满了整个屏幕。 他一只手拿着毛巾在头上胡乱擦着，另一只手举着手机，几缕湿漉漉的黑发贴在光洁的额角，发梢还挂着晶莹的水珠。 浴室柔和的光线打在他脸上，皮肤显得格外白皙干净，眼神清澈，带着刚洗完澡的慵懒和一点关切。 领口被水滴洇湿的地方微微敞着，露出一小截精致的锁骨。 “喂？楚白？”江辞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水汽氤氲后的微哑，比平时更软几分。 他看着屏幕里楚白明显有些怔愣、甚至带着点呆滞的脸，忍不住弯了弯唇角，打趣道：“居然有题把你难住了？给我也看看。” 楚白只觉得一股热气“腾”地从脖子根冲上头顶，耳朵尖瞬间烧了起来。 江辞这副毫无防备、居家又随意的样子，冲击力比想象中大了十倍不止。 他喉咙有些发紧，眼神下意识地避开屏幕里那过于“鲜活”的画面，却又忍不住飞快地瞟回去，目光扫过那滴滑向锁骨的晶莹水珠，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啊？哦！对……对对！” 楚白猛地回神，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态，赶紧掩饰般地大声应道，声音都有些变调。 他几乎是弹射起步，一个翻身从床上滚下来，冲到书桌前，手忙脚乱地抓起那本摊开的习题册，哗啦啦一顿猛翻。 “就这道。”楚白把镜头对准了那道他确实有点纠结的压轴题，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心跳却像擂鼓一样在胸腔里咚咚作响。 他庆幸江辞现在只能看到他的习题册和乱糟糟的书桌一角，看不到他此刻爆红的脸和慌乱的眼神。 江辞那边把手机架在桌上，凑近了些看题目。 他一边用毛巾继续擦拭着湿发，一边微微蹙起秀气的眉头，目光专注地审视着屏幕上的题目。 水珠偶尔顺着发梢滴落，在睡衣上留下深色的小圆点。 “嗯……这道题是有点绕。”江辞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温和沉静，带着思考的专注，“你看题干这里，‘恒成立’的条件是核心，但它嵌套在另一个函数的定义域限制里了……” 他开始条理清晰地分析，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点着，像是在推演步骤。 他完全没注意到屏幕那端楚白异常的心跳和灼热的视线，也浑然不觉自己此刻的形象对某人造成了多大的“杀伤力”。 楚白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题目上，努力跟上江辞的思路。 江辞的声音清晰平稳地传来，像山涧清泉，稍微浇熄了一点他心头莫名的燥热。 他听着江辞一步步拆解难题，逻辑清晰，思维缜密，那份专注和聪慧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魅力。 楚白看着屏幕里江辞因为思考而微微抿起的唇瓣，还有那双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亮的眼眸，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搔过，又软又痒。 原来……只是这样看着他认真解题的样子，听着他的声音，心也会跳得这么快。 楚白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收紧，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他一边听着讲解，一边贪婪地、小心翼翼地捕捉着屏幕里江辞的每一个细微表情和动作。 那道困扰他的难题，此刻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 江辞讲完关键一步，抬起眼看向镜头，发现楚白似乎有点走神，眼神有点飘忽，脸颊好像也有点红？ 他疑惑地问：“楚白？这一步听懂了吗？是不是我讲太快了？” “啊？听……听懂了！”楚白猛地惊醒，像被抓包的小学生，赶紧低下头假装看草稿纸，胡乱地应着，“不快，讲得特别好！江老师！” 他试图用夸张的语调掩饰自己的心虚。 江辞被他那句“江老师”逗笑了，眉眼弯弯，像盛着细碎的星光：“少贫。那你自己顺着这个思路再算一下最后一步？应该能解出来。” “好！”楚白忙不迭地点头，只觉得江辞那个笑容比题目的答案还要晃眼，晃得他心慌意乱。 他赶紧把镜头重新对准草稿纸，假装埋头苦算，实则是在努力平复自己过于喧嚣的心跳，以及……克制住想伸出手指，隔着屏幕去碰一碰江辞脸颊上那抹温柔笑意的冲动。 视频通话的窗口里，一边是江辞浑然不觉、认真擦干头发、等待他解题的沉静侧脸。 另一边，是楚白低着头，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耳根却红得滴血，心思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 那道题最终解没解出来，楚白其实有点记不清了。 他只记得屏幕那端，水珠滑落时折射的微光，江辞专注思考时微微颤动的睫毛，还有那声带着水汽的、轻轻敲在他心上的—— “喂？楚白？”
第27章 蛋糕 短暂的国庆三天假期如同投入题海的石子，只激起微不足道的水花便消失无踪，留下的是桌面上堆积如山、散发着油墨清香的试卷。 下午的阳光斜斜地穿过玻璃窗，在安静的教室里投下懒洋洋的光斑。 江辞背着书包走进教室时，几乎被这份近乎肃穆的安静慑住。 稀稀拉拉来了的几个同学，无一例外地都深深埋着头，笔尖在纸张上发出沙沙的细密声响，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心照不宣的紧迫感。 他放轻脚步，像一只灵巧的猫，悄无声息地回到自己的座位，放下书包，也默默拿出卷子，埋头刷题。 蒋一帆来得更早些，此刻正抓耳挠腮。他假期里攒了不少疑难杂症，就等着这两位学神来解救。 看到江辞坐下，他立刻像看到了救星，抱着习题册和草稿纸，轻手轻脚地戳了戳江辞后背。 “江哥！江湖救急！”蒋一帆压低声音，可怜巴巴地把几道圈出来的题推到江辞面前。 江辞转起头，对上蒋一帆充满求知欲和绝望的眼神，轻轻点了点头。 他放下自己的笔，将椅子转向蒋一帆的方向，接过习题册，声音温和而清晰，同样压得很低：“哪道最卡？” 他毫不吝啬自己的时间和思路，开始一点一点，掰开了揉碎了给蒋一帆讲解。 他的指尖在题目上划过，逻辑链条清晰得如同抽丝剥茧，偶尔在草稿纸上写下关键的步骤，字迹清隽工整。 阳光落在他专注的侧脸上，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显得安静又可靠。 蒋一帆小小地走了个神。 ——哎，怪不得楚哥沦陷这么快呢。 就在江辞讲到关键处，蒋一帆听得连连点头、醍醐灌顶之时，一个高大的身影带着室外的微燥空气走了进来。 楚白单肩挎着包，额前碎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一眼就看到了自己座位旁那挨得极近的两个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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