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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白做题快,也不爱检查,每次都是一遍过,能考这么高完全靠实力。 跟他的人一样,楚白在草稿纸上落下的每一笔都很洒脱轻快,画的风格不是写实的素描,偏漫画一点。 江辞就看着楚白在草稿纸上随便勾勒几笔,一个大致的场景就浮现在眼前,然后勾勒出人物轮廓,一步步细化。 江辞起初只能认得出来楚白画的略草的背景是州中他们下午才去过的食堂,直到楚白在人物边上又画了个伸着手指指着一碗堆得有点夸张了的米饭的Q版小人,边上还有一行字。 ——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自己! 江辞不自觉的弯了弯眸子,唇角微勾。 这时候楚白却突然转过头来,径直跟江辞的视线对上了。 楚白笑了笑,手指捏起草稿纸小幅度地抖了两下:“小帅哥,怎么样好看不?喜欢吗?喜欢我送你呀~” 江辞愣了一下,随后便趴在桌上,脑袋压在手臂上,眉眼弯弯笑得温柔:“好啊。” 江辞这样看起来太柔软了,明明下午还是一脸冷淡看起来不近人情的样子,这会儿的反差萌可爱的直接戳到楚白心里。 草啊。 救命。 他为什么要自作自孽?! 又冷又好看的简直可爱炸了好吧! 怎么会有男生这么漂亮这么可爱啊?! 送送送,这怎么可能做到不送的啊,别说一张了,这辈子都给他画都行好吧!! 楚白心里亲妈式尖叫,平复了激动的心灵,伸出颤抖的手撕下草稿纸,非常豪迈地往江辞桌上一推:“喏,送你了。” 江辞接过来,压在卷子底下,冲楚白眨了眨眼:“谢谢。” 张钏在不知不觉中摸到了他们这排来。 他把头微微凑了过去:“咳咳!” 然后又慢条斯理地伸回来,笑得有些不怀好意:“两位帅哥聊什么呢?唉,我知道你们都长的很帅,但是现在是考试时间,哪怕试卷确实帅不过你们,也不能在卷子面前眉目传情交头接耳吧,看看,咱们卷子那幼小的心灵都被伤的透透的了。” 江辞一时没注意,吓了一跳,身体小幅度一抖,被楚白瞧了个正着:“放屁,我俩已经爱过它了!” 楚白抄起自己的跟江辞的卷子举起来给张钏看,然后跟他一本正经瞎扯:“张总您过目,它们身上满满当当都是我跟我同桌爱过的痕迹。” 说完又拍了拍自己的左胸膛:“我和我同桌是真的爱过它了,张总您也是真的吓着我俩了,瞅瞅我的小心脏,吓成什么样了都。” 张钏都要被他闹笑了,但实际上也是真的笑了,不止张钏笑了,班里其他同学也基本都被逗笑了。 蒋一帆身为后桌极其富有存在感,他笑得合不拢嘴,拍着桌子道:“说的很好,下次不要再说了哈哈哈。” 楚白没理他,下意识偏头去看江辞。 江辞也微微勾着嘴角在笑。 “行了行了,”张钏无奈摆了摆手,“说不过你,卷子写完要交吗?” 张钏声音大了点:“写完检查好了直接交给我先改改哈。” “交吧交吧,”楚白又问了下江辞:“同桌一起吗?” 江辞点头。 蒋一帆坐在后头抓耳挠腮小声嘀咕道:“妈诶这才过去多久啊,压力山大。” 楚白伸着胳膊肘顶了顶蒋一帆桌子:“你要是好好学习你也能像我俩这样。” 末了,又看了眼自己的同桌,改口道:“算了,你努努力还能赶上我,我同桌你是追不上了。” 然后跟江辞介绍蒋一帆:“同桌,这我发小蒋一帆。” “你好,我是江辞。” 真的很官腔了。 然后江辞很无奈地同楚白回话:“不至于这样说,这样我真的会觉得你是在捧杀我。” 楚白一本正经:“哪有,我分明是说的大实话,你说是不是啊蒋一帆。” 蒋一帆点头:“是的是的学神,虽然有被打击到,但事实确实是这样,毕竟我这人也不爱学,就单纯脑子好点。” 江辞说不过他俩,干脆就不开口了。 楚白又接着去逗他。 蒋一帆在后座瘫着张脸看他们俩,总觉得这俩人之间有种别人融不进去的气场,蒋一帆这会儿脑子全用在卷子上了,干脆就把这称为学神之间的氛围感。 他实在参和不进去,又没忍住想过个戏精瘾,于是丧着张脸一副要哭不哭的表情:“行了楚哥,你俩转过去吧,看到你俩学神我心里难受。” 江辞过去也没怎么和人聊过天,一直都是独来独往的,这会儿看蒋一帆这副表情还觉得他真的被打击到了,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没事儿,他就是单纯戏精,”说完楚白又怼了一下蒋一帆课桌:“行了啊你,考你的试去,过度戏精是病,得治,懂了吗?” 蒋一帆比了个OK的手势:“好啦好啦不打扰你俩的二人世界了。”
第5章 我不干净了 州中的老师效率都很快,前一天晚上才考的卷子第二天早上张钏就拿着成绩单和卷子过来了。 张钏一手捧着保温杯,一手提着卷子,明明是个三十多岁的青年人,这会儿却一张脸笑得就像一朵灿烂的菊花。 肉眼可见的极度愉悦。 汤传昊向来八卦,又跟老师们从不生分,于是就凑过去:“张总张总,您这是有什么喜事儿啊,这么高兴。” 张钏把东西放下:“嗯哼,大喜事。” 他把成绩单递给汤传昊:“昨晚的测验,咱们班上一百四的同学占了百分之五十五,也就是二十二个人,上一百四十五的同学有八个。” “其中,满分的就有两个同学,而剩下的十八个同学都是一百二以上。” “情况比我想象的要好很多,希望同学们继续保持。其中两道深入题难度还是挺大的,算是往年高考里难度偏高的题型,咱们班大部分同学都是倒在这里,那现在就有请咱们班的江辞和楚白同学上来将答案再书写一遍。” 蒋一帆格外捧场地带头鼓起了掌:“好!大家掌声欢迎!” “啪啪啪”的掌声凌乱而又嘈杂地响了起来。 江辞动了动腿去撞了两下楚白的腿:“出去了。” ——他坐在里头靠墙壁和窗户的位置,要出去的话,必须得先等楚白出去了或者让位才能走。 楚白很快起身,给江辞让了路,然后才慢吞吞地跟在江辞身后晃悠着走上讲台。 “张总,三个解法呢,咱这是要写几个解法啊?” 张钏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捧起了保温杯,他随手擦了擦扑到眼镜片上的水汽:“你俩各挑一种简单的吧,太深奥的讲了怕其他同学不一定能听懂。” 为了让江辞快速融入群体,张钏煞费苦心:“要是实在好奇想学另外的那个第三种解法,去问新同学或者小白就行。” 两个人很快写完,转身的动作几乎一致,然后前后走进座位上坐下。 后排的蒋一帆立马又凑近过来:“楚哥,你俩是不是排练过?” 楚白一脸你在说什么鬼东西的表情,一边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 “哎,就这样刷的一下两个人同时转身的动作,”蒋一帆做了一个转身的动作,然后又转过来竖了个大拇指:“特有默契,特帅,咱们班小姐姐的目光都被你们吸引走了。” 话毕,蒋一帆又开始好奇:“你俩怎么做到的啊,我跟楚哥你这么多年发小了,怎么就没这么默契呢?” 楚白嫌他话多,吵到他同桌的耳朵了,于是大义灭亲,举手道:“张总,我后面那厮在打扰咱们州中未来的希望的上课氛围。” 张钏推了推眼镜,笑得和蔼可亲:“好,小蒋同学下课来我办公室拿几张卷子巩固巩固知识哈。” “知道了。”蒋一帆哭丧着脸,似乎没想到会被发小举报,现在已经进入了自闭状态。 江辞很少跟人相处,不太懂为人处世,见蒋一帆这样还是有点不放心,悄悄戳了戳楚白:“他这样真没事?” 楚白:“没事,我俩从小就这样互损过来的,等他抓到我的马脚,立马就能把我也举报上去。” 蒋一帆就等着这一会儿了,正好张钏也讲完了题目,于是举起了正义的手:“张总张总,楚白上课打扰他同桌!” 幼稚的不行。 张钏也不恼,笑呵呵地点头道:“好,小白下课也来一趟。” 江辞看得瞠目结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虽然有点幼稚,但是不得不承认确实很有趣很快乐。 蒋一帆凑过来笑得贱兮兮:“楚哥,好兄弟有难同当啊。” 楚白故作老成:“同学,冤冤相报何时了啊。” 江辞在心里笑得都要开花了。 两个幼稚小学鸡哈哈哈哈哈。 钱学林是他们班学习热情最为高涨的同学,肩负着学委这么一个代表荣誉的职位,一下课就往两人这里跑。 楚白熟练地把上课就已经写好了的另一种解法掏出来给他,然后发表了一通先这样在那样之所以是因为的言论,最后做了个总结: “大家有要看的直接找我们学委帅哥啊,楚老师今日营业结束了哈。” 然后教室里零零散散地应了几声。 一通操作结束,楚白凑过去跟他初来乍到的同桌低声解释: “咱们班学委对学习的热情堪比见到了未来老婆,提前做好准备工作,咱们就能多节约点这来之不易的课间休息十分钟。” 江辞了然点头,朝着楚白比了个OK,也压低声音悄咪咪地和他交头接耳:“懂了,下次我也提前写小草稿。” 楚白面上看不出来,其实心里已经被江辞萌晕了。 哎呦喂——小同桌怎么能这么乖巧可爱。 也就是江辞不知道楚白脑子里都在想什么,不然非得吐槽两句楚白对他的八百米滤镜。 蒋一帆戳了戳楚白后背,吊着嗓子喊人:“楚哥——” “楚哥——走了!该去找张总拿卷子了,现在拿了,下节课下课前咱就能写完,然后大课间咱就能打篮球去了。” 蒋一帆又凑过去问江辞:“江哥你打篮球吗?” 朋友之间称兄道弟这件事总是在学生时代格外常见。 江辞摇了摇头,他不喜欢出汗,而且胃不好不能剧烈运动,于是婉拒道:“不了不了。” 蒋一帆被拒绝了也不沮丧,乐呵呵地说:“也是,好几天不下雨了,闷得要命,不在空调房里,哪怕在外头走两段路浑身都黏糊糊的,更何况打球了。” 蒋一帆格外理解。 没想到楚白竟然也摆了摆手:“我也不打了。” 蒋一帆:??? “不是,哥,你怎么也不打了???” 楚白骚里骚气往江辞那一靠:“人家要陪小同桌啦,才不和你一起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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