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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辞：？ 什么玩意？ 宝娟—— 我的耳朵！ 我不干净了！ 蒋一帆表情有点扭曲，甚至还作呕吐状“yue”了一声：“楚哥你过了啊，我的眼睛我的耳朵都还小，见不得这种脏眼睛的东西。”
第6章 可爱 最后楚白还是没经得起蒋一帆的死皮赖脸，被人拉着去了。 蒋一帆甚至又来磨了一遍江辞，软磨硬泡着各种好话都说了。 江辞不是很会拒绝别人的性子，还是也被拉着一块儿打球去了。 大课间的时候倒是出了大太阳，好在球场边上的树又高又密，树荫范围还算挺大，不至于太热。 江辞不常打球，但没办法，楚白总是给他喂球，他准头又好个子又高，投进了好多个三分球。 回教室前一帮男生齐齐往水池那头走，头往池子里一伸就猛猛一顿冲，不少都发出了凉快的喟叹声。 楚白不知道从哪里扯来两张可厚实的一次性毛巾递给他，对方笑得两颗虎牙格外招摇：“跟我们辞哥打球可得劲了，球往你那边一传都包进的。” 太久没这么运动，江辞胃里有点反酸，上腹微微作痛，却也还是像个没事人一样地和楚白说话。 两个人就这样商业互吹：“那也都是你给我喂球喂的时机好，不然我也进不了的。” …… 江辞比楚白回的早，从桌洞里摸出一板药来，掰了两颗塞嘴里，就着杯子里常备的温水囫囵吞了下去。 楚白去小卖部买水，还给江辞带了瓶冰饮料，不等江辞说话就把瓶盖帮他拧松了放他桌上：“请我们江哥喝水，感谢江哥陪我打球~” 尾音还往上翘了一点。 都这样了，江辞也不好拒绝，那样多下人面子。 他小小喝了口，一口下去简直透心凉。 在这种天气里确实喝起来格外舒爽，但是他几乎很少喝冰的，这会儿也没敢多喝。 毕竟喝多了以后，那胃疼起来简直就要了命。 江辞：“谢谢。” *** 夕阳把走廊染成蜂蜜色时，江辞正把卷子往书包里塞。 楚白单肩挂着松松垮垮的书包，食指转着篮球撞在他桌角：“江哥，顺路回宿舍不？" “你球鞋带开了。”江辞头也不抬。 楚白低头瞬间，江辞迅速将课桌深处那板奥美拉唑揣进口袋。 铝塑板边角硌着掌心，像藏了块发烫的冰。 然后像是没事人一样和楚白一块儿往外头走。 江辞：“我还要出校一趟。” 楚白把手臂搭在江辞肩膀上：“那一块儿呗，我正好也好久没吃外头的小吃了。” 蒋一帆突然从后门探出半个身子：“楚哥！不是说好要陪我去小卖部……” 声音戛然而止，他盯着并肩走的两个人，正巧听到了楚白的话，瞳孔震颤作欲哭状：“你们这是要抛下我双宿双飞？” “胡说八道说什么呢。” 楚白指尖拂过江辞后颈微凉的皮肤：“这叫优等生的课后研讨。” 江辞猛地抖开他的手，耳尖在夕阳里红得透明。 他怕痒，还对触碰格外敏感。 打发了蒋一帆，两个人就往外头走。 江辞心里头有事，埋头一个劲往外面走。 两人影子拖成长长的平行线时，江辞才发现楚白真跟着他走了三站路。 那人把篮球顶在指尖转，校服下摆被风吹得鼓起来，露出半截劲瘦腰线。 “再往前走要进我家了。” 江辞停在香樟树荫里，斑驳树影落在他轻颤的睫毛上：“你该右转，学校外边的小吃街都已经过了好远了。” 楚白却突然伸手按住他胃部：“中午吃饭的时候你吃的特少，下午第三节课，你往嘴里塞了四次止痛片，还有两片我没认出来的药。” 掌心温度穿透薄薄校服，楚白的声音清透：“是这里疼？” 江辞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踉跄着撞上身后树干。 他不太习惯这么亲密的触碰。 香樟果噼里啪啦砸下来，楚白用篮球替他挡了坠落的青果。 空气里浮动着树脂苦涩的香。 楚白皱了下眉头：“怎么这么大反应，你不舒服应该和老师反映的，我们学校很注重学生身体健康，你不用担心会因为这个请假被老师穿小鞋。” 江辞摇了摇头：“没事，老毛病了，我家就在这边，家庭医生也住这附近，我过来给她看看。” 既是州中的学生，又能在这寸土寸金的地段有房子的，多数都是家里富裕的孩子。 能有个家庭医生什么的，倒也不算太意外。 楚白跟在他身后，眉头紧蹙着：“是不是因为早上那瓶冰水？还是打篮球的时候被撞到了？” 他有点自责：“早知道我就给你买常温的了。” 江辞很少接触到楚白这类人，他总是独来独往的，也就转学到这几天里楚白天天干啥都喊他一块去。 太热情了，但是感觉还不赖。 有种终于是活着的的感觉。 “我就是胃不太好，”江辞说，他不太会安慰人，说话方式也很僵硬，“我很开心，你不用自责的。” “很少有人这样带着我玩，他们总说我孤僻，”江辞格外认真地看向楚白的眼睛，“你是第一个。” 哎呦喂哪来的小可怜啊。 楚白心疼坏了，他都想伸手去搓搓小可怜的脸蛋，但是他们毕竟才认识不久，这样动作还是有点冒犯了。 于是只是从兜里掏出根棒棒糖递给江辞：“你别听他们瞎讲，你多可爱多聪明一人，他们那是没眼光。” 江辞接过那根棒棒糖，橙色的，香橙味。 “……可爱？”江辞有点懵。 楚白才发觉自己说漏嘴了，但他没多找补，只是又掏了一根棒棒糖出来：“可爱的人要吃两根棒棒糖。” 江辞愣愣地从他手里接过又一根棒棒糖，还是香橙味的。 “你不可爱吗？拜托，性格简直超级无敌霹雳螺旋可爱好吧，别和那些没品的家伙计较，那是他们眼瞎。” 楚白又掏了根棒棒糖出来，拆了塞自己嘴里。 橙色的，还是香橙味。 也不知道这人兜里揣了多少根棒棒糖，好像还都是香橙味。 “不聊这个啦，哥陪你去看医生，你的身体最重要。” 楚白嘴里含着棒棒糖，腮帮子鼓鼓的，伸手带着人往宅区的小路里走，含糊着想把可爱这个话题带过去。 - - - 奥美拉唑可以治疗胃溃疡，咱小辞同学胃不好。
第7章 热水袋 家庭医生姓文，是个特别温柔的姐姐，她对江辞的身体状况了如指掌。 一见到江辞就知道他来干什么的，拉着他让他平躺在沙发上，然后轻轻地摁了摁他的腹部。 “是不是喝冰的啦？还运动了，胃有点痉挛哦。” 江辞默默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文姐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都这样了还不皱眉毛，你这孩子到底吃了多少止疼药啊？而且你这症状，我一看就知道肯定不止吃了止疼片，你是不是还偷偷加大剂量吃药了？” 这时，站在一旁的楚白突然插话道：“姐姐，我都看到了，江辞今天吃了四片止疼药，外加两片我没看清是什么的药。” 江辞：？叛徒竟在我身边？！ 江辞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看向楚白，那目光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被背叛的惊讶。 他万万没有想到楚白这人，瞧着浓眉大眼老老实实的，竟然会在关键时刻出卖他！ 文姐倒是笑了：“你这小同学人还怪好的。” “招吧，吃了几回，一回几片？” 江辞老实了：“三回，疼了就吃两片。” 文姐气笑了：“……哇塞，你把这东西当糖吃呢？药是这样吃的吗？医嘱都不听了？你当心我和小老太太告状。” 江辞能伸能缩：“我错了姐。” 文姐是看着江辞长大的，是真把江辞当亲弟弟看，这会儿看他的目光恨铁不成钢。 “孟姨和江叔肯定会回来的，你这孩子不能因为这个就把胃搞坏了呀，马上就高考了，你得把自己照顾好。” 碍于有楚白这个外人在，文姐没多说些什么。 只是苦口婆心地劝他：“药别总混着吃，也不能多吃乱吃，很伤身体的。小老太太在家总念叨你，说怕你不吃饭，你今天要顺路过去看看吗？” 江辞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姐，我待儿就回去看看奶奶。” “行。”文姐摆了摆手，给他提了箱牛奶出来让他带着回宿舍。 “你没多大问题，回去热水袋或者热毛巾捂捂肚子就好了。晚上还有课吧？高三生时间本来就紧，别在我这耽搁了，回家探望下小老太太，然后就该去吃饭了。” …… 江辞拎着牛奶出门，楚白还跟在他身后。 “牛奶需要我帮你拎回宿舍吗？你待会儿吃完饭应该来不及回趟宿舍了，这东西带进教室是要被一帮馋死鬼抢劫走的，我反正买完东西也要回宿舍，可以顺路帮你一起带回去。” 江辞犹豫了一下，他总觉得这样太麻烦人了，但是楚白还挺坚持，于是他还是递给了楚白：“麻烦你了。” 楚白朝他笑了下，露出两颗虎牙：“客气什么，那我走了哈，学校见。” 江辞朝他摆了摆手：“拜拜。” 虽然才上了没两天课，但小老太太一天天在家也没做什么，江辞是她带大的，孙子不在家，她就总在微信里念叨。 江辞这次回家没提前告诉奶奶，以至于小老太太看到人以后可惊喜了，笑得见牙不见眼，拉着孙子的手就是一顿关心。 “和同学舍友的关系怎么样呀？会不会不习惯？在学校吃饭要吃多多的，高三压力大，不吃多点太难熬啦……” 江辞一一应了过去。 小老太太高兴，摁着孙子坐在沙发上让人看电视，自己兴致冲冲地进了厨房说要给江辞煮面。 江辞想进去给她帮忙，小老太太还没让，说是自己高兴，就乐意自己做。 老一辈人做的饭味道总是独一无二，哪怕是同一步一步跟着做，味道也还是有差距，至少江辞从来没有吃过味道一样的。 面是煮的最快的，也是最容易做的好吃的一种主食，小老太太那么短一段时间里给他煮了碗贼丰盛的面。 卧了两只特别漂亮的蛋，烫了很多牛肉片，几粒葱花夹杂在香菜中间，简简单单一碗面简直色香味俱全。 “好香。”江辞感叹了一声，他都三天没吃奶奶煮的面了。 “香就多吃点哦，能吃多少吃多少，也不要太贪嘴喽，吃多了到时候又胃难受了。” “我知道的，”江辞捧着碗先喝了口汤，“奶奶你吃晚饭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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