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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园临江的观景平台上早已人头攒动，大多是携家带口或成双成对的年轻人，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过年的喜悦和期待。 巨大的音响播放着喜庆的音乐，更添热闹。 “人好多。” 江辞看着黑压压的人群，脚步微顿，下意识地往人少的地方挪了半步。 楚白也看到了前方密集的人群，他环顾四周，目光锁定了靠近江边的一处稍微偏离主平台的一个小斜坡。 那里地势略高，有几棵光秃秃的树，人相对少很多，视野也不算太差。 “那边！” 楚白指了指斜坡，“我们去那儿，清净点，也能看到。” “嗯。”江辞松了口气，跟着楚白往那边走。 斜坡上果然人不多，只有零星几对情侣或朋友。 他们找了个相对开阔的位置站定。 江风带着水汽吹来，比市区里更冷几分，但也吹散了人群聚集的闷热感。 楚白搓了搓手，呵出一口白气：“嘶，江边风真大。” 江辞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把自己的围巾又裹紧了些，目光投向远处黑沉沉的江面和对岸星星点点的灯火。 城市的轮廓在夜色中显得有些迷离。
第66章 烟火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平台那边的人声鼎沸，充满了倒计时的兴奋。 楚白看了看手机：“快了，还有五分钟。” 就在这时，一阵冷风打着旋儿刮过斜坡，比之前更凛冽几分。 江辞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感觉耳朵被刮得生疼。 楚白似乎也感觉到了，他侧头看了看江辞被风吹得有些发红的耳朵，又看了看自己脖子上那条厚实的深灰色羊绒围巾。 下一秒，江辞感觉脖子上一暖。 楚白抬手，动作极其自然地将自己脖子上那条长长的羊绒围巾解了下来。 那围巾还带着他身体的温热。 在江辞还没反应过来时，楚白已经将围巾的一端绕在了江辞的脖子上，动作利落而轻柔，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妥帖。 围巾柔软厚实的质感瞬间隔绝了刺骨的寒风，暖意顺着脖颈蔓延开来。 “你……” 江辞怔住，下意识地想推辞。 “别动。” 楚白的声音在风声里显得很清晰，带着点笑意，“风太大，你耳朵都红了。我穿得比你厚，抗冻。” 他说着，手上动作没停，将围巾另一端在自己脖子上松松绕了一圈。 于是，这条长长的围巾，就以一种亲昵又自然的方式，将两人的脖颈连接在了一起，共享着同一份温暖。 “我这下戴了两条围巾了。”江辞无奈地笑笑。 围巾上残留着楚白身上清爽干净的气息，混合着一点淡淡的、属于阳光的味道，暖暖地包裹着江辞。 那份暖意不仅驱散了脖颈的寒冷，更像一股暖流，直接熨帖到了心尖上。 楚白也笑，整个人又往江辞那头靠了靠，两个人紧紧贴在一块：“两条怎么啦，多暖和。” 江辞的手指在口袋里蜷缩了一下，喉咙有些发紧，想说点什么，却最终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任由那份带着楚白体温的暖意将自己包围。 楚白似乎很满意这个效果，调整了一下围巾的位置，确保江辞那边裹得更严实些，然后便重新将目光投向江面和对岸，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看！开始了！” 人群中爆发出巨大的欢呼！ 几乎是同时—— “咻——嘭！” 一声尖锐的破空声划破寂静的夜空。 第一颗巨大的烟花在对岸的夜空中轰然炸开，金灿灿的光芒瞬间点亮了整片夜幕，无数细碎的光点如流星般四散坠落，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江面上，美得惊心动魄。 “江辞！看！”楚白发出一声由衷的惊叹，眼睛瞬间被点亮，映满了璀璨的光华。 紧接着，第二颗、第三颗……各色烟花争相升空，竞相绽放。 红的、绿的、蓝的、紫的……巨大的花团锦簇，流苏般的垂柳，旋转的银河，交相辉映，将整个夜空渲染成一片流光溢彩、瞬息万变的奇幻画卷。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混合着人群的欢呼惊叹，汇成一股巨大的声浪，冲击着耳膜。 江辞也被这壮丽的景象震撼了。 每一次烟花的绽放，都像在他漆黑的眸子里点燃了一簇小小的火焰。 他仰着头，看着那些短暂却极致绚烂的生命在夜空中燃烧、绽放、然后归于沉寂，又被新的、更璀璨的光芒取代。 每一次光芒亮起，都能清晰地映亮身边楚白专注而惊叹的侧脸，那双明亮的眼睛里盛满了星辰大海般的璀璨。 寒风依旧在吹，但共享着同一条围巾的温暖，隔绝了大部分的冷意。 围巾将他们拉得很近，近到江辞能清晰地感受到楚白每一次因惊叹而微微起伏的呼吸。 楚白偶尔会兴奋地指着某处特别壮观的烟花，侧过头来对江辞喊：“快看那个！好大！” 声音在巨大的爆炸声中有些模糊，但那份纯粹的喜悦却清晰地传递过来。 江辞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然后点头，目光却不自觉地再次落回楚白被烟花映照得明明灭灭、写满兴奋和光彩的脸上。 比起漫天华彩，他觉得身边这个人眼底的光芒，似乎更让他移不开眼。 烟花秀持续了近二十分钟，最后在一阵密集如暴雨般的金色流瀑和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中达到最高潮，然后缓缓落幕。 夜空重归寂静和深邃，只剩下弥漫的硝烟味和人们意犹未尽的议论声。 “今年的烟花秀总感觉比往常的都漂亮。” 楚白长长舒了口气，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红晕，转头看向江辞，眼睛亮晶晶的，“对吧？” “嗯。” 江辞点头，声音不大，却带着同样的满足。
第67章 亲吻 他脖颈间的围巾依旧暖融融的，残留着楚白的体温和气息。 人群开始散去。 楚白没有立刻解下围巾，只是稍微松了松，让两人之间不那么紧贴着，但围巾依旧搭在两人肩上。 他问：“走吗？送你回去？” “好。”江辞应道。 回去的路上，喧嚣渐远，城市的灯火温柔地亮着。 两人并肩走着，共享的围巾像一条无形的纽带。 夜风依旧寒冷，但脖颈间的暖意却始终未散。 “今天……谢谢你。”江辞的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响起，很轻，却很清晰。 他不仅仅是指这条围巾，更是指这一天—— 从零点那个卡点的电话，到清晨寒风中的等待，再到影院里安静的熟睡，奶茶店里短暂的依靠，以及此刻共享的暖意和这场绚烂的烟花。 楚白脚步顿了一下，侧头看向江辞。 路灯的光线柔和地洒在他脸上，能看清他微垂的眼睫和认真的神情。 楚白笑了笑，那笑容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温和：“谢什么？新年第一天，当然要玩得开心点。” 他伸手，隔着厚厚的羽绒服，轻轻拍了拍江辞的背，“走了，送你到家门口。” 没有更多的言语。 但那条共享的、带着彼此体温的围巾，和江辞那句轻声道谢里包含的千言万语，已经足够。 到了江辞家门口，楚白才终于解下围巾，重新绕回自己脖子上。围巾上似乎还沾染了江辞的气息。 “快进去吧，外面冷。”楚白朝他挥挥手。 “你也是，路上小心。”江辞站在院门口，看着楚白。 “嗯。”楚白应着，转身便要走入清冷的夜色中。 “楚白。” 江辞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 “我喜欢你。” 楚白的脚步猛地一顿，他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僵在了原地。 然后，他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转过头，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江辞就站在院门口，笑容浅浅的，直直地落进了楚白的心底。 楚白的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了，他飞快地跑回江辞身边，然后一把紧紧地抱住了他。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抑制不住的喜悦：“哎！再说一遍好不好，再说一遍嘛！” 江辞温柔地笑了笑，他的手轻轻地抚上楚白的后背，然后很顺从地又说了一遍：“喜欢你，喜欢楚白。” 楚白能感觉到江辞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耳畔，带来一阵酥麻的感觉。 江辞几乎能透过楚白那格外厚的衣服，听到他那颗狂跳的心脏发出的“砰砰”声。 楚白缓缓地松开了江辞，他微微弯了弯腰，双手捧着江辞的脸，两个人就这样直直地对视着。 江辞的眼睛里仿佛有一汪春水，温柔而清澈，让楚白几乎要沉溺其中。 “我也喜欢你。”楚白的声音温柔也郑重，他的目光紧紧地锁住江辞的眼睛，仿佛要把他的模样深深地刻在心里。 “特别特别喜欢你，特别特别喜欢江辞。” 楚白的喜悦已经快要溢出来了，于是他猛地向前一倾，在江辞的额头上轻轻地亲了一下，发出了“吧唧”一声。 ——也就是还有点理智了，不然这会儿两人估计初吻都没了。 江辞僵住了，脸几乎是一瞬间就烫了起来。 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推开楚白，拍拍他的手：“好了，好晚了，快回去吧。” 楚白又偷着在同一个位置亲了一口，然后又揽着人紧紧抱了一下，这才退开：“好了，我走了。” 江辞脸更烫了。 他没抬头，因为害羞导致声音小小的：“路上注意安全。” 楚白朝后摆了摆手：“好嘞！” 他的身影很快融入路灯的光晕里。 江辞一直等到楚白大致走远了，不会回头看的时候才抬起头，结果没想到楚白这人走路居然一步三回头，走了半晌都没走出多远。 江辞这一抬头，视线正好就和在路灯下的楚白的视线对上了。 楚白在原地蹦起来跟江辞招了招手，能看出来他特别兴奋激动，像村里头光棍多年千辛万苦才娶到漂亮媳妇，然后高兴坏了的老实汉子。 江辞被自己的脑补逗笑了，他无声弯了弯眸子，然后也抬起手朝楚白挥了挥手作为回应。 他就这样站在原地，一直目送着直到楚白的身影完全消失，才转身推开院门。 他抬头望了一眼深邃的、还残留着淡淡硝烟味的夜空。 没有雪，却有比雪更温暖的记忆。 这个新年，因为楚白，变得格外不同。
第68章 弃婴 寒假的日子仿佛被拉长，空气中弥漫着慵懒和年节余韵的气息。 这天傍晚，暮色四合，南方的湿冷依旧顽固。 江辞和楚白约好去市中心新开的那家评价不错的火锅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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