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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了一张靠窗的四人桌坐下，没多久项觉端着红彤彤的麻辣香锅和徐不凡端着清雅的套餐也过来了。 “嚯！楚白你这排骨也太多了吧！” 项觉看着楚白餐盘里小山似的排骨惊呼。 楚白得意地挑眉：“哎，我正在长身体，得多吃点儿。”
第116章 同桌 说着，楚白很自然地从自己盘子里夹起一块最大的、炖得酥烂的肋排，放到了江辞的碗里，“尝尝这个，他家的招牌。” 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演练过无数遍。 江辞正低头剥一次性筷子，看到碗里多出来的排骨，动作顿了一下，没抬头，只是极轻地说了声：“谢谢。” 然后用筷子夹起那块排骨，安静地吃了起来。 项觉正忙着从香锅里捞宽粉，没太在意。 对面的徐不凡扶了扶眼镜，目光在楚白自然无比的表情和江辞微垂的侧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低头喝了一口汤。 饭桌上，主要是楚白和项觉在主导话题，从食堂口味聊到即将开始的军训，又聊到计算机系传说中的变态教授。 徐不凡偶尔补充几句信息量十足的话。 江辞大多时候安静地听着，只在楚白吹牛吹过头时，会抬眼瞥他一下，楚白立马就像被按了暂停键，嘿嘿笑着收敛几分。 “对了，”项觉吸溜着一根宽粉，含糊不清地问，“你俩高中就一个班？看起来挺熟啊。” 楚白立刻来了精神，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江辞：“何止一个班！我俩还同桌呢！是吧，江辞？” 江辞“嗯”了一声，继续慢条斯理地吃着碗里的饭粒，耳根却微微有些发热。 楚白还想继续嘚瑟他俩的革命友谊，桌子下的脚踝被江辞不轻不重地碰了一下。 他立刻收声，冲江辞眨了眨眼，埋头扒了一大口饭，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向上扬。 这顿饭吃得轻松愉快。 回去的路上，夕阳把四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楚白和项觉勾肩搭背地走在前面，讨论着晚上要不要来局游戏开黑。 徐不凡和江辞依旧落在后面，交流着刚才饭桌上提到的一本编程入门书籍。 走到宿舍楼下，楚白忽然想起什么，凑到江辞耳边低声说：“哎，你刚是不是没吃饱？我抽屉里还有一包你喜欢的那个牌子的饼干。” 江辞瞥了他一眼：“……不用。” 他这两天吃的都不太多。 刚换了地方，胃不大适应，担心会吐，所以就没怎么吃。 “跟我客气什么。” 楚白搂住他的肩膀晃了晃，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旁边的项觉和徐不凡听到，“饿着我同桌你负责啊？” 项觉哈哈大笑：“楚白你这同桌当得够称职的啊！” 徐不凡推了推眼镜，没说话，嘴角却似乎弯起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江辞在楚白的胳膊肘下微微挣扎了一下，没挣开，只好由他搂着，四人一起走进了宿舍楼。 405宿舍的门关上，将喧闹隔在门外。 - - - 大学生活的新鲜感尚未褪去，军训的号角便已吹响。 Q大的军训素以严格著称，为期两周，秋老虎的余威丝毫不逊夏日。 操场上，尘土混合着汗水的气息弥漫在空中。 教官的口号声嘹亮而极具穿透力，新生们穿着统一的迷彩服，站军姿、踢正步、练转体，每一个动作都要求整齐划一，充满力度。 楚白和江辞恰好被分在了同一个方阵。 楚白身体素质好，动作学得快，站军姿时脊背挺得笔直，像棵小白杨，偶尔还能在教官不注意时，偷偷朝旁边队伍的江辞挤眉弄眼。 休息的哨声如同天籁。 人群瞬间松懈下来，三三两两地找树荫坐下，猛灌水。 楚白抓起两瓶早就准备好的矿泉水，拨开人群，精准地找到坐在一棵梧桐树下、正拿着帽子扇风的江辞。 他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黏在光洁的额头上，脸颊泛着运动后的红晕，迷彩服的领口湿了一圈。 “给，冰的。” 楚白拧开一瓶水的瓶盖，递到江辞面前，自己则一屁股坐在他旁边，拧开另一瓶，仰头咕咚咕咚灌下去大半瓶，喉结剧烈滚动着。 江辞接过水，冰凉的触感透过掌心驱散了些许燥热。 他低声道了谢，小口喝着水，目光落在楚白被汗水勾勒出的脖颈线条和上下滚动的喉结上，又很快移开。 “累不累？” 楚白用手背抹了把下巴的汗珠，侧过头看江辞，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我看你刚才练正步，差点就顺拐了。” 主要还是下意识看向楚白的时候，余光瞥到了楚白边上的同学，然后被带歪了。 那哥们回回顺拐，回回都被教官逮出来单独练。 江辞瞥了他一眼，没接这个话茬，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递给他：“擦擦。”
第117章 触碰 楚白笑嘻嘻地接过来，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 旁边的项觉也凑了过来，一屁股瘫坐在草地上，哀嚎道：“妈呀，这教官是魔鬼吧！我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他看到楚白和江辞的互动，啧啧两声，“还得是高中同桌啊，这么贴心，纸巾都备好了。” 徐不凡也慢悠悠地晃过来，扶了扶眼镜，冷静分析：“根据人体水分流失速度，建议小口多次饮水，避免电解质紊乱。” 他看了一眼楚白几乎空了的瓶子，“你那种牛饮方式效率低下且增加心脏负担。” 楚白：“……凡哥，能不能说点阳间的话？” 项觉搭腔：“对啊对啊，装装的。” 徐不凡自己都被逗笑了。 江辞的嘴角也弯了一下。 短暂的休息结束，教官的哨声再次尖锐响起。 下午的训练项目是站军姿，烈日当空，一丝风也没有。 汗水顺着鬓角、下巴不断滴落，迷彩服的后背很快洇出深色的汗渍。 江辞站得笔直，目视前方，感觉眼前的景物开始有些微微晃动，太阳穴一突一突地跳着疼。他深吸一口气，试图稳住。 忽然，一只手指，带着滚烫的温度和湿漉漉的汗意，轻轻碰了一下他自然垂在裤缝边的手背。 极其短暂的接触，快得如同错觉，却像一道微弱的电流，瞬间拉回了他有些涣散的注意力。 是楚白。 他就站在江辞左手边稍前一点的位置，此刻依旧保持着标准军姿，仿佛刚才那个小动作从未发生。 只有他微微向后偏了一点的角度，让江辞能瞥见他紧抿的嘴角和下颌线上一颗将落未落的汗珠。 江辞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又沉沉地落回实处。 一股莫名的力量支撑着他，原本有些发软的膝盖重新绷直。 他极轻地吸了口气。 整个下午，每当江辞感到疲惫或注意力难以集中时，那只属于楚白的手，总会以各种极其隐蔽的方式，偶尔碰一下他的手背，偶尔蹭一下他的指尖，或者只是靠近，带来一丝灼热的体温。 每一次细微的触碰都像一次无声的充电。 无人察觉这隐秘的交流，只有两个紧挨着的迷彩身影，在烈日下共同坚持着，汗流浃背，却脊梁笔直。 终于熬到训练结束，队伍解散。 人群瞬间如同脱缰的野马，涌向宿舍和食堂。 楚白长舒一口气，活动着僵硬的肩膀，立刻凑到江辞身边，压低声音问：“怎么样？还行吗？我看你后来脸色有点白。” “没事。”江辞摇摇头，声音有些哑。 “走，赶紧回去冲个澡，然后去食堂抢饭，听说今晚有红烧鸡腿。” 楚白很自然地揽过江辞的肩膀，半推着他往宿舍楼走，完全无视了旁边同样累成狗的项觉。 项觉看着两人勾肩搭背远去的背影，捅了捅旁边的徐不凡：“凡哥，你看他俩，是不是好得有点过分了？高中同桌也不至于这样吧？” 徐不凡推了推眼镜，看着夕阳下那两个几乎黏在一起的背影，镜片后的目光闪了闪，淡淡开口：“关系好，不行吗？” 项觉挠挠头：“行是行……就是觉得吧，啧，形容不上来。” 徐不凡没再理他，拎起自己的水壶，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楚白依旧揽着江辞，喋喋不休地说着晚上的鸡腿计划。 江辞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训练后的疲惫和胃部的微微不适似乎也消散了不少。 迷彩服下的指尖，在无人看见的角度，悄悄地、试探性地，回勾了一下楚白垂在身侧的手指。 楚白的话语顿了一下，随即，更大的笑容在他脸上绽开，反手紧紧握住那根微凉的手指，用力地捏了捏。 迷彩的布料粗糙，却隔绝不了掌心传来的、坚定而温热的力度。 * * 军训的日子在汗水和口号中一天天过去。 这晚，训练内容换成了拉歌。 几个方阵围坐在操场上，歌声、笑声、起哄声此起彼伏，比起白天的严肃训练，气氛轻松热烈了许多。 楚白是这种场合的绝对主角。 他嗓门洪亮，又会带动气氛，带着他们方阵把隔壁几个方阵压得抬不起头，得意得像只开了屏的孔雀。 然后被教官点名站出来唱。 项觉在一旁拍着大腿狂笑起哄，连徐不凡都难得地嘴角带笑。 江辞坐在人群里，看着在篝火映照下仿佛会发光的楚白，眼神柔和。 他不爱起哄，只是安静地坐着，偶尔跟着节奏轻轻拍手。
第118章 接吻. 楚白的目光穿过喧闹的人群，总能精准地找到他，然后冲他扬扬下巴，眨眨眼，仿佛所有的欢呼都是为了他一个人。 拉歌结束，已是星斗满天。 人群散去，各自回宿舍休息。 楚白意犹未尽，勾着江辞的脖子还在哼刚才的调子。 走到宿舍楼下，他忽然一拍脑袋：“哎呀，我水壶落操场了。” “明天再去拿呗？”项觉打了个哈欠。 “不行，教官明天检查发现得挨批。” 楚白：“你们先上去，我跑一趟很快。” 他说着，很自然地看向江辞：“江哥，陪我去一趟？黑灯瞎火的，一个人怪冷的。” 项觉：“……” 操场离宿舍楼也就三百米，路灯照着整条路连带着操场都亮堂着呢。 徐不凡推了推眼镜，没说话。 江辞看了楚白一眼，没拆穿他这拙劣的借口，点了点头。 两人折返回操场。 喧闹过后，偌大的操场空旷而安静，只剩下几堆未燃尽的篝火余烬闪烁着微光，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和烟火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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