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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柚撕下面膜，叹了口气：“宝，承认吧，你段位跟他差太多了。你现在唯一的出路，可能就是……真的直接点。” “直接什么？” “直接问他，到底想干嘛。”林柚看着屏幕里好友那副惨样，语气带着点同情，“是杀是剐，给个痛快。总比你现在这样，天天内耗，自己折磨自己强。” 单浔不说话了。 他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回荡着林柚的话，还有岑铭最后那个嘲讽的眼神。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可是……怎么直接啊？ 难道要把自己洗干净献身？
第21章 未命名草稿 岑铭看着单浔公寓的窗口亮起暖黄色的灯光，像黑夜中一枚被点亮的琥珀。他能想象出那只炸毛的猫此刻正在里面如何跳脚骂他，或许还在跟那个叫林柚的朋友疯狂吐槽。 想到单浔气急败坏又拿他没办法的样子，岑铭紧绷了一天的唇角几不可察地松动了一丝。他甚至在车里坐了两分钟，才缓缓发动车子离开。 然而，这点因单浔而起的、微弱的暖意，在他推开自家公寓门的那一刻，瞬间荡然无存，被一种更深沉、更冰冷的戾气所取代。 玄关的感应灯亮起，照亮了客厅沙发上那个大剌剌坐着的不速之客。 他那同父异母的Alpha弟弟。 岑轩穿着一身骚包的亮色西装，头发精心打理过，翘着二郎腿，手里正晃着他酒柜里那瓶价值不菲的珍藏威士忌，杯中的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又刺耳的声响。 “哥，回来了？”岑轩抬起头，脸上挂着那种岑铭看了就恶心的、混合着讨好与挑衅的笑容，“等你半天了，你这地方，安保不错嘛，费了我点功夫。” 空气中弥漫着两种Alpha信息素无声的对抗。岑铭的是冷冽压抑的风信子，而岑轩的，则是一种过于甜腻、仿佛熟透腐烂的果香，带着强烈的侵略性和不安分。 岑铭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如同西伯利亚的冻土。他反手关上门，没有换鞋，径直走到客厅中央，像一座骤然降临的冰山，带来的压迫感让岑轩晃酒杯的动作都不自觉地顿了一下。 “谁让你进来的。”岑铭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冰碴子。 “啧，别这么见外嘛，哥。”岑轩放下酒杯，站起身，试图营造一种平等的对峙姿态，但在岑铭冰冷的目光下，气势终究矮了一截，“咱们好歹是亲兄弟，我来看看你，不是很正常？” “滚出去。”岑铭懒得跟他废话，甚至没问他来的目的。岑轩的出现本身，就是一种令人作呕的冒犯。 岑轩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眼底闪过一丝阴鸷，但很快又被虚伪的热络掩盖：“别啊，哥。我听说爸下午在医院又发了好大的火，把主治医生都骂走了。他身体都这样了，你就不能顺着他点？非要跟他拧着来？” 他往前凑近一步，那股甜腻的信息素更浓了，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黏稠感：“你说你，非要抓着城西那块地不放，惹爸不高兴，何必呢？只要你松松口，把那边的项目交给我来负责，我保证在爸面前给你说好话，咱们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嘛……” 岑铭看着他一张一合的嘴，听着那些虚伪至极的话，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胃里一阵翻涌。家族，血缘，利益，算计……这些词汇像沉重的枷锁，缠绕着他，几乎要让他窒息。 他想起父亲躺在病床上，那双浑浊却依旧精于算计的眼睛；想起董事会里那些各怀鬼胎的老狐狸；想起眼前这个跳梁小丑没完没了的纠缠。 这一切，都让他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毁灭欲。 他猛地抬手，一把攥住了岑轩试图拍向他肩膀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岑轩瞬间变了脸色。 “岑轩，”岑铭逼近一步，几乎是贴着对方的耳朵，声音低沉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和厌恶，一字一句，“别碰我。” “也别打那块地的主意。” “更别在我面前，提‘兄弟’这两个字。” 他甩开岑轩的手，仿佛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从口袋里拿出消毒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自己的手指。 岑轩被他眼神里那股毫不掩饰的狠戾和厌恶慑住了，手腕上传来的剧痛和屈辱让他脸色铁青，甜腻的信息素都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而变得尖锐不稳。 “岑铭！你别给脸不要脸！”岑轩恼羞成怒地低吼，“你以为老头子还能护着你多久？等爸……” “滚。”岑铭打断他，指向门口，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或者，我叫保安请你出去。” 岑轩死死地瞪着他，胸膛剧烈起伏，最终还是没敢彻底撕破脸。他狠狠地啐了一口，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西装，撂下一句“你给我等着”，这才怒气冲冲地摔门而去。 巨大的关门声在空旷的公寓里回荡。 岑铭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空气中还残留着那令人作呕的甜腻信息素。他走到窗边，猛地推开窗户，让冰冷的夜风灌入，吹散那令人窒息的味道。 他看着楼下岑轩的车子愤然离去，尾灯消失在夜色中。 疲惫感如同潮水般再次涌上，比之前更甚。他抬手，用力按了按刺痛的太阳穴。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助理发来的消息，关于明天董事会的最终准备情况。 他低头看着屏幕上的文字，那些冰冷的数字和策略，构成了他习以为常的战场。 可此刻，他的脑海里，却不合时宜地闪过烧烤店里，单浔那双因为气恼和无奈而格外明亮的眼睛，还有那身让他看起来像个逃课高中生似的T恤牛仔裤。 那么的鲜活，那么的……干净。 与他身后这个充斥着算计、背叛和腐朽气息的世界，格格不入。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惯有的、坚冰般的冷硬和决绝。 有些东西，他必须牢牢握在手里。 有些人……他绝不会放手。
第22章 鸵鸟 自从那顿烧烤之后，单浔严格执行了他的鸵鸟战术升级版——物理上尽量远离，但精神上……有点不受控制。 他正对着电脑修改“启明”项目的3D渲染图，眼神却总忍不住往手机屏幕上飘。和“邪恶摇粒绒”的对话框，依旧停留在对方那个冰冷的“好”字上，再往上，是他那条石沉大海的“你……还好吗？”。 啧，装逼犯。 单浔撇撇嘴，心里骂了一句，手指却诚实地点开了浏览器，鬼使神差地在搜索框里输入了“岑氏集团 最新动态”。 跳出来的财经新闻比前几天更多了，夹杂着一些看不懂的金融术语，但核心意思他能get到——岑铭那边，压力不小。 关我屁事！ 单浔试图说服自己，他岑总家大业大，用得着我一个小平民操心？ 可脑子里却不合时宜地闪过岑铭昨晚在烧烤店时，那掩藏在平静下的疲惫，以及更早之前，在公寓里那双带着血丝、近乎失控的眼睛。 ……妈的，服了我了。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这种明明很气对方，又忍不住有点……在意的感觉，太折磨人了！ “小单！”王总监的大嗓门把他从纠结中拽了出来，“楼下新开了家饮品店，搞活动买一送一，去，给大家买一轮回来，发票拿回来报销！”说着，把几张红票子拍在他桌上。 得，牛马还得兼职跑腿。 单浔认命地拿起钱，慢悠悠地晃下楼。饮品店门口果然排着长队，空气里弥漫着甜腻的糖精和水果味。他百无聊赖地排着队，刷着手机，又点开了那条关于岑氏集团的新闻。 股价波动……董事会席位……城西地块争议…… 一个个词汇跳进眼里。 等他排到跟前，店员热情地问：“先生，需要什么？” 单浔盯着菜单，脑子里还想着那些新闻，鬼使神差地脱口而出：“一杯冰美式，无糖无奶。” 说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他明明最讨厌喝这种苦不拉几的东西，之前还吐槽过简直不是人能喝的玩意！ ……算了，提神。 他给自己找补。 等餐的时候，他看着那杯孤零零的、看起来就很苦的冰美式，心里那点别扭劲又上来了。他纠结了两秒，最终还是没忍住，又对店员补充了一句： “那个……再要一杯……呃，柠檬茶，多冰少糖。” 绝对不是给他买的！ 单浔拎着两杯饮料往回走，恶狠狠地想，是买一送一！不喝浪费！老子自己喝两杯！ 回到公司，他把柠檬茶和其他同事点的奶茶果茶一起放在公共区的桌子上，唯独把那杯冰美式紧紧攥在自己手里。 “哟，浔哥，转性了？喝这么苦的？”有同事调侃。 “你懂什么，这叫品味！”单浔嘴硬，拿着冰美式回了自己工位，把它放在桌子最角落，像放置一个危险的违禁品。 整个下午，他一边心不在焉地画图，一边用眼角余光瞟那杯冰美式。冰块慢慢融化，杯壁上凝结的水珠滑落，在桌面上洇开一小圈水渍。 他会不会喝不惯这种便宜货？ 他会不会觉得我多管闲事？ 他妈的，单浔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快下班的时候，他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抓过手机，点开那个黑色头像，带着一种早死早超生的悲壮，飞快地打字： 【你公司那点破事……看着挺闹心的。】 【……需不需要帮忙？】 措辞依旧是他单浔风格的粗鲁又别扭。 他立刻把手机屏幕扣在桌上，仿佛多看一眼就会爆炸。心脏却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比等烧烤回复时还要紧张。 完了完了，他肯定觉得我莫名其妙，手伸得太长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到下班时间到了，同事们都走得差不多了，手机依旧安静如鸡。 单浔说不清是失落还是解脱，他泄愤似的拿起那杯已经冰水混合的冰美式，猛灌了一大口。 ……苦死了！岑铭你个大 傻逼！ 他龇牙咧嘴地把杯子扔进垃圾桶，抓起自己的背包，准备回家。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在他背包里微弱地亮了一下，震动声被布料闷住了。 直到单浔挤上地铁，找了个角落站稳，才下意识地摸出手机看了一眼。 “邪恶摇粒绒”的回复，在十分钟前。 依旧简洁到吝啬： 单浔的心沉了一下。看吧，他就知道…… 但紧接着，下面又跟了一条，时间就在一分钟前： 【睡你的觉。】 单浔盯着这四个字，看了足足半分钟。 明明还是命令式的，冷冰冰的语气。可不知怎么的，他仿佛能透过这屏幕，看到那个人在忙碌间隙，皱着眉，带着一身疲惫，却还是抽空回复了他这句……带着点莫名其妙关心（？）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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