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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我靠！岑铭你也有今天！被人当攻略目标了？还是这种反向攻略！这小朋友也太有意思了吧！” 岑铭没笑，只是听着好友在那边笑得喘不上气。等笑声稍歇，他才平静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笃定： “他玩不起。” 陆辰止住笑，语气变得有点玩味：“你这么肯定？别玩脱了，我看这位单同学，不像是个按常理出牌的主。” “不会。”岑铭掐灭了烟，发动车子，“挂了，还有事。” 他确实有事。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目的地却不是回家，而是绕道去了一家24小时营业的高端药店。 穿着白大褂的药师显然认识他，熟练地取出一个没有任何标签的白色药瓶，递给他时，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岑先生，这次的剂量……需要调整吗？这种强效抑制剂用多了，对身体的负荷……” “不用，照旧。”岑铭接过药瓶，指尖微微收紧。易感期快到了，他需要确保万无一失。 坐回车里，那个小小的药瓶被他随手放在副驾上。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面是助理刚刚发来的、关于单浔所在广告公司更详细的背景资料，甚至包括了他最近正在跟进的几个项目细节。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潮湿的路面反射着都市的霓虹，光怪陆离。 岑铭的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温柔的锋芒。 我等着你的……报复。
第4章 送温暖（咬牙切齿） 次日一早，单浔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咬牙切齿地站在老刘早餐店门口排队。 很无聊，但是一想到能整某些人后他又有精神了，没想到今天老刘早餐店门口人还挺多，不过浪费点睡觉的时间来整他，两全其美～ After a while. 他手里拎着刚出锅的煎饼果子和一杯滚烫的豆浆，包装袋被他捏得咯吱作响，仿佛那是岑铭的脖子。 送温暖？老子给你送终还差不多！ 他按照昨晚熬夜查到的岑氏集团地址，杀到了那栋气派的写字楼下。前台小姐训练有素，笑容甜美地拦住了他，说白了人机。 “您好先生，请问有预约吗？” “没有！”单浔硬邦邦地回答，把手里那袋“温暖”往前一递，“把这个，交给你们岑总。” 前台小姐看着那廉价的纸质包装袋，有点嫌弃笑容有些僵：“先生，这……我们不方便转交私人物品。” 单浔眯起他那双以假乱真的熊猫眼，开始即兴发挥，语气带着一种刻意的、暧昧的埋怨：“你就跟他说，是昨晚淋了雨、还被他‘亲自’送回家的人送的！问他……早餐合不合胃口！！！！” 他故意把“亲自”两个字咬得百转千回，成功看到前台小姐的眼神从疑惑变成了震惊，随即是一种“我懂了”的微妙表情。 呵。 单浔心里冷笑。岑铭，老子先给你扣他个公私不分的帽子！ 他不管前台怎么处理，把东西往台子上一放，转身就走，感觉自己打了个漂亮的头阵。 顶层总裁办公室。 岑铭刚结束一个跨国视频会议，助理就端着那个格格不入的早餐袋，面色古怪地走了进来。 “岑总，楼下前台送来的，说是……一位姓单的先生给您的。”助理小心翼翼地复述了单浔那番“意味深长”的话。 岑铭的目光落在那个油乎乎的纸袋上，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挥挥手让助理出去，然后才伸手，慢条斯理地打开了袋子。 煎饼果子已经有点软塌，豆浆也只是最普通的塑料杯装。 他拿起那杯豆浆，插入吸管，喝了一口。过分的甜腻瞬间充斥口腔——单浔绝对故意让老板加了双倍糖。 岑铭的嘴角，却在那齁死人的甜味里，缓缓勾起了一个清浅的弧度。 他放下豆浆，拿起内线电话：“今天上午所有需要咖啡的时段，换成绿茶。” 单浔回到自己当牛马的公司，心情颇好地给自己冲了杯咖啡，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以及等待岑铭可能爆发的怒火）。 然而，怒火没等来，却在中午时分，等来了一位穿着某高端餐厅制服的外卖员。 “单浔先生吗？这是岑先生为您点的午餐，祝您用餐愉快。” 一个精致的多层食盒放在了他杂乱的办公桌上，引得同事纷纷侧目。 单浔狐疑地打开——清爽的蔬菜沙拉，煎得恰到好处的银鳕鱼，浓郁的蘑菇汤，还有一小份卖相极佳的意面。附着一张卡片，上面是打印出来的、毫无感情可言的宋体字： “回礼。糖分过量，不利健康。” “……这他吖的” 单浔看着那行字，又看看自己桌上没吃完的半包薯片，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还被棉花反弹回来糊了一脸！ 谁他妈要你回礼！还管老子健不健康？！你是我爹吗？！ 他气得想把这盒精致的午餐直接扔进垃圾桶，但食物的香气一个劲儿往鼻子里钻……他昨晚没睡好，早上只胡乱塞了个面包，这会儿确实饿了。 挣扎了一会儿自己的思想……不吃白不吃！不能浪费粮食！ 他一边愤愤地拿起叉子，一边在心里给岑铭的罪状又加了一条：阴险！用糖衣炮弹腐蚀我！ 鳕鱼入口鲜嫩，蘑菇汤香醇浓厚。 ……妈的，还挺好吃。 这个认知让他更气了。 下午，他憋着劲，又想了个骚操作。他点开微信（昨晚王总监死活塞给他的），找到那个纯黑头像，发了条消息过去： 【岑总，午餐谢了~（笑脸）】 【不过我这人糙，吃惯了地沟油，您那高级货，我消化不了，下次别破费了哈~（龇牙）】 他故意用轻浮的语气，试图激怒对方。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直到快下班时，手机才震了一下。 岑铭回复了。 言简意赅，只有五个字，却差点让单浔把手机捏碎： 【嗯。习惯可以改。】 另一边，岑铭放下手机，目光掠过窗外渐暗的天色。 助理正在汇报明天的行程，他听着，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敲，忽然打断： “明天下午，‘启明’那个项目的初期提案会，我亲自去。” 助理愣了一下：“岑总，那个项目还不大，不需要您……” “去看看。”岑铭语气平淡，不容置疑，“看看他们的……设计思路。” 助理不明所以，只好点头：“好的，我马上安排。” 岑铭端起手边已经冷掉的绿茶，喝了一口。舌尖似乎还残留着早上那杯豆浆过分甜腻的假象。 他垂下眼帘，遮住眸底一丝极淡的笑意。 我的“回礼”，才刚刚开始。 “啊——嚏！” 单浔揉着鼻子，嘴里不干不净地嘀咕：“谁骂我？”随即又挺起胸膛，给自己找补，“哼，骂我的都是暗恋老子的人。” 嘿，你别说还真是暗恋你的。 他正对着电脑屏幕，咬牙切齿地修改“启明”项目的初期提案PPT。一想到明天要在某位岑姓总裁那死人脸面前讲解，他就觉得浑身不得劲，仿佛那不是提案，是去刑场赴死，而那该死的监斩官是——岑铭 手机嗡嗡震起来，是林柚。 “浔啊，战况如何？你的送温…暖计划进行到哪一步了？”林柚的声音里充满了八卦的兴奋和想看自己朋友会不会搭进去的激动？ 单浔把煎饼果子和高级午餐的事添油加醋说了一遍，重点控诉了岑铭那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恶劣行径，以及那句能气死人的“习惯可以改”咦惹，真他妈能装。 “柚子，你说他是不是有病？他到底想干嘛？”单浔瘫在椅子上，有气无力。 林柚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语气变得有点微妙：“宝，我怎么觉得……他这不像是要跟你针锋相对，倒像是在……逗猫？或者，一种极其诡异的……纵容？” “纵容个屁！”单浔像被踩了尾巴，“他那是看不起我！觉得我掀不起风浪！妈的，明天提案会，老子必须让他刮目相看！” 他挂断电话，重新扑到电脑前，把PPT改得更加花里胡哨，势要用才华闪瞎岑铭的狗眼。 第二天下午，会议室里——好安静？ 单浔穿着他唯一一套能撑场面的西装（虽然领带打得有点歪），深吸一口气，推开了会议室的门。 一抬眼，就看到主位上那个熟悉的身影。 岑铭穿着熨帖的深灰色西装，比昨晚看起来更人模狗样。他正低头看着面前的资料，听到开门声，抬眼望来。目光在单浔身上停留了一瞬，掠过他那歪掉的领带，随即淡淡移开，没有任何表示。 呵呵，装！继续装不认识！ 王总监热情洋溢地介绍：“岑总，这就是我们主案设计师单浔，由他来为您阐述初步构想。” 单浔挂上职业假笑，走到投影前，开始讲解。他刻意忽略了岑铭的存在，把注意力集中在几位看起来更和善的高管身上。 起初一切顺利，他准备充分，口若悬河。直到他讲到核心创意部分—— “我们基于‘破晓’的概念，视觉上会采用强烈的明暗对比……” 一直沉默的岑铭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瞬间吸引了全场的注意力：“色彩基调，为什么选蓝紫渐变？” 单浔心里一咯噔。这问题问得刁钻，直接切入视觉核心。 他稳住心神，流畅回答：“因为蓝紫色调兼具神秘感和科技感，符合启明探索未知的定位，渐变能体现破晓的动态过程……” “探索未知，未必是冷的。”岑铭打断他，指尖在桌上轻轻一点，“破晓的第一缕光，是暖的。” 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单浔，语气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加入暖色调，金色或橙红，作为视觉焦点和希望象征。对比可以更强烈，但内核需要温度。” 整个会议室安静下来。 单浔脑子里嗡的一声。不是因为被质疑，而是因为……岑铭这吖说得该死的有道理！他之前完全陷入了冷色调的科技感陷阱，忽略了“希望”这个更重要的情感内核。 操！又被这混蛋装到了！ 他脸上有点烧，是那种被精准戳中要害的羞恼。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那些理由在需要温度这个观点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王总监赶紧打圆场：“哎呀！岑总高见！一针见血！小单，还不快记下！” 呵，大清亡了知道不？ 单浔憋着一口气，硬邦邦地点头：“……好的，岑总的意思我明白了，会后我们会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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