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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手被折磨得半死不活,疯疯癫癫,扑过来咬游弋的耳朵。 游弋躲开,看到一点亮光在他胸前晃动。 扯下来,是枚吊坠。 吊坠绳子很长,藏在衣服里,坠子是片铂金的四叶草,背面刻着两个字母:XJ。 “雪金?”万万立刻想到这两个字,“yue!不是吧,他和梁雪金什么关系?这么重口?” “不会是梁雪金。” 游弋笃定,他连梁雪金真是植物人都不知道。 游弋把那两个字母年过一遍又一遍。 “XJ……宵、宵谨?梁宵谨?” 杀手本来已经奄奄一息,听到这三个字忽然暴起:“还给我!” 游弋一脚把他踹到墙上,“你和梁宵谨是什么关系?”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谁!” 万万也不知道:“对啊,梁宵谨又是谁?和梁宵严有啥关系?” 游弋想来想去,低声骂了句操。 “梁宵谨就是席思诚!” “席思诚是梁雪金的私生子,在他身边伏小做低伺候那么多年好不容易熬出头,熬到梁雪金同意把他扶正,改名梁宵谨,做梁家的大少爷、继承人,还在半岛酒店大摆宴席,要风风光光地把他认回梁家,但是那天,我哥回去了。” 有了名正言顺的亲儿子,谁还会要一个来路不明的私生子。 席思诚的认亲宴,变成了梁宵严的接风宴。 而他在宴席开始前,被通知不准露面。 “席思诚是你什么人?”游弋攥着杀手的脖子,微微眯起眼,“你戴他的项链,你是他情人?” “我听不懂你说什么,我不认识他。” “好啊。”游弋冷冷一笑,把吊坠交给万万,“去给我砸了!”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我不光要砸了它,我还要把席思诚抓过来在你面前千刀万剐!” “啊!!!啊!!!!” 杀手嘶吼着朝他冲过来,“你这个小杂种!你怎么还不去死!大杂种养出来的小杂种!你和你哥才该被千刀万剐!” 游弋一怔,瞳孔惊骇地骤缩。 “你叫我们什么?” “大杂种养出来的小杂种?” 他的神情有短暂的空白,旋即就是豁然开朗。 一年前,他刚被幕后黑手找上门时,对方就是这样称呼他和他哥。 他当时以为那个人是梁雪金,还奇怪,怎么骂他哥杂种?那不是把当老子的一起骂了吗? 现在才反应过来,他哥是梁家名正言顺的正经孩子。 谁会骂他杂种? 真正的杂种才会。 原来是席思诚,从头到尾都是席思诚。 席思诚现在在哪儿呢? 平江疗养院。 脑中浮现出这几个字的瞬间,游弋的心跳漏了一拍。 糟了!哥哥! “快走!” 他拉过万万玩命往楼下跑,万万差点被甩飞出去:“这是怎么了啊!” “是席思诚!幕后那个人是席思诚!我们可能中计了!” “卧槽,怎么是他!” “来不及解释了!”游弋冲到楼下,和万万一人上了一辆车。 “平江疗养院!我们在那里汇合,你去把直升机开过去。”说完他一脚油门踩到底,扬长而去,边开车边给哥哥拨电话。 “嗡——嗡——” 一声两声,声声催命,游弋急得满手心全是汗。 响到第五声时电话终于被接通。 他几乎是吼出来:“哥!是席思诚!你要小心席思诚!” 滋滋的电流声后,对面传来一声诡异的笑。 席思诚问:“席思诚怎么了?”
第43章 哥哥我来了之飞天小猪 “砰!” 游弋撞到了电线杆。 前挡风玻璃悉数震碎,玻璃渣浇了他一脸,他的脑袋重重砸向方向盘,血从额头喷溅出来。 一时间根本不知道磕出了多少口子。 他只感觉脑袋里嗡嗡作响,满目血红,但比疼痛先到的是害怕。 心都凉了半截遍体生寒的那种怕。 “席思诚……你在干什么?” 他浑身发抖,声音吼出来嘶哑得不像话:“我哥的手机怎么会在你那?你把他怎么了?你别动他!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你别动——” “咚。”电话挂断。 游弋半张着嘴,像被人定住似的愣在那里,好半天没喘过气。 那种感觉又回来了。 发不出声,动弹不得,浑身上下每一丝肉都在疼。 呕吐感再次袭来,他抬手捂住嘴,学哥哥刚才引导着他做的那样,用力呼出一口气,然后倒车、转向,顶着满头满脸的血冲向平江疗养院。 路上他打了几十个电话。 从哥哥打到小飞再到家里他认识的所有保镖,没一个人接,二十多个人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最后是万万打过来,告诉他疗养院的情况。 “小弋哥,那边好像……炸了……” 他在直升机上,远远地看到平江疗养院楼顶冒出滚滚黑烟,火光冲天,不断有爆炸声响传来。 游弋在这时却表现出出奇的冷静。 “知道了,你飞过去的时候注意安全,我马上到。” 他一边开车一边和万万保持联络,同时给警局、消防、医院都打了电话,叫他们赶紧去救人。 生死一线的时候,着急没有任何用。 有害怕的功夫还不如想想等见到哥哥时要亲右脸还是亲左脸。 他把车速飙到极限,引擎声和炸雷一样响,车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两侧车流奔涌如潮。 他瞪着眼睛,死死盯着前方即将到来的路口。 从这里到疗养院至少要半小时,还是在畅通无阻的情况下。 但现在是早高峰,很容易堵车,他一旦堵在路上哥哥就完了。 眼看就要开进路口。 下一秒,他猛打方向盘转向逆行,冲进另一条车道,一脚油门决然到底! 通向疗养院的路有五条,其中三条在这个时间常年堵车,另外两条车少不会堵,就是路绕不好开。 他驶入那两条车道的其中之一,攥着方向盘的手暴出一层青筋,拼命想着怎么还能快一点的时候,前车突然减速急停! “刺啦——” 轮胎和地面擦出刺响,游弋猛踩刹车,堪堪在追尾前停住。 怎么回事? 他探出头去,看到前面密密麻麻一长溜的汽车后视镜。 堵车了?! 怎么可能?这条路怎么会堵?! 游弋脑中一团乱,恐惧紧张和判断失误后的悔恨让他隐隐发抖。 或许不该托大。 如果老老实实地走那条路没准就不会堵。 但开到这里已经来不及了,后面无数车辆蜂拥而至,将他的退路也堵了个严严实实。 现在怎么办,下车跑吗? 跑到另外一条路上再想办法找车? 他当机立断,开门下车。 “小弋哥!”万万喊住他,“江汉路堵了!其他三条路全堵了!” 游弋一下子瘫回座椅里。 全堵了,五条路全堵了。 通向哥哥的所有路全都堵了…… 怎么会这么巧? 席思诚设计的吗? 他事先知道自己会去救人? 可是让五条路陷入瘫痪,就为了堵他一个人,是不是太大费周章了? 不对! 游弋马上想到,还有救护车和消防! 市里最近的医院和消防中心,要开车过去也会走这五条路,他全部堵死,哥哥就彻底没了救援。 就算刚才的爆炸没炸死他,拖延的时间也足够席思诚动手。 操!傻x席思诚! 游弋一拳砸向方向盘,咬牙逼自己稳住,不能慌,不要乱。 想想如果是哥哥遇到这种情况会怎么做。 首先要确保救护车和消防能过去。 楼里人太多,光靠自己根本救不了。 如果有谁被炸伤,多争取一秒的抢救时间或许就能挽回一条命。 想到这,他拿出手机拨了一通电话。 对面接通,非常标准的客服音:“您好,这里是枫岛广运交运公司,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游弋:“我是你们董事长梁宵严的丈夫,梁宵严被袭击了,困在平江——” “抱歉,梁先生目前是单身状态,欢迎下次来电。” 对面把他当成了诈骗电话,说着就要挂断。 “等等!先别挂!我是他弟弟!” 对面迟疑片刻:“小游先生?” “对!是我!” “有什么可以帮您?” 游弋快速地眨了眨眼。 原来哥哥只对外公布过他们离婚的消息,但从没有否认过他这个弟弟,让他出门在外遇到事了想求助的时候,喊出这个名头还能好使。 他快速组织语言:“梁先生遭遇袭击,多人被困,需要救护车和消防车前往救援,请你通知全市所有交运集团名下的公交和出租车,避开江汉路和福喜路,减少拥堵。” 对面很为难:“这事关重大,您没有相关权限。” “你只管去办,出事了我担着!” “不行,不符合规定,需要梁先生的紧急密钥。” “那是什么?”游弋听都没听过,“密码吗?” “对。” “那你试试这个!” 他报了哥哥的生日和自己的生日,都不对,又报了结婚纪念日和恋爱结婚日,也不对。 游弋要急疯了,指尖掐进肉里,失血过多的脸越发苍白。 恍惚间猛然想起一桩往事。 他们刚搬到城里时,哥哥曾给他买过一只小保险箱。 当时哥哥在夜总会当打手,每晚回来都带着伤。 那一身伤值三百块,包扎好后第二天又会带来新的伤口和新的三百块。 每天赚三百,往保险箱里放二百七。 他问哥哥这是什么,哥哥说是给你攒的梦想基金。 某天路过画廊,他随口提了句想学画画,哥哥找到最便宜的画室,一学期还要大几千。 可他哪有画画的天赋呢? 真正有天赋的是哥哥。 他迷迷糊糊地听完一节画画课后,打开门看到哥哥匆忙收起一张纸条。 他耍赖去抢,发现是哥哥躲在门外偷听时自画的小像,比他画的那段线不知道要好看多少。 那是游弋第一次感到惋惜。 惋惜哥哥如果没被拐卖,没带着他这个拖累,在正常的家庭里被父母爱护着长大,是不是也会成为学校里多才多艺万众瞩目的小学长呢?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连书都读不成,小小年纪为了和他无关的小孩儿的梦想打拼。 “你再试下这个。” 游弋报出一串数字,是他哥设置的保险箱密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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