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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荻站定,路易也跟着停下来,并不催促。 江荻把照片放大,只见昏暗的台球厅里果然聚着好几个人。 陈大宝、还有今天劫陆是闻钱的两个跟班都在。 照片画质虽然渣,但江荻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当中的陆是闻。 【科神:怎么样,是他不?!】 江荻面无表情回复—— 【发我干什么。】 吕科那边反复输入了一会儿…… 【科神:我就是想着同学一场,该不该救一下?】 【该。】 江荻回得很快。 【去吧。】 ……对面的吕科?? 不是。 谁去??? 见江荻不理他了,吕科又偷偷往台球厅瞄了眼。 身为同班同学,他总觉得同学遇难,于情于理都不该坐视不管。 但他不敢,毕竟陈大宝可是老城出了名的恶霸。 吕科咽了口唾沫,脑瓜子转得飞快,继而又意识到一个更为严峻的问题—— 陈大宝会不会就是因为被江荻揍了,又打不过他,才想拿他周围的人开刀? 陆是闻是江荻同桌,所以首当其冲成了第一个被找上门的人。 那么接下来…… 不就是他的前后桌?! 此时台球厅的卷闸门被“唰”地拉下,吕科赶忙缩回墙角。 一滴冷汗顺着他额头缓缓滴落。 他忽然想起,自己前几天的月考排名好像往前提了点,按道理不该再坐江荻前面。 不行,得赶紧跟老田提意见! …… 作者有话说: ------ 闻哥应该是目前几本校园文里最有钱的一个,荻宝好福气~
第5章 麻烦 江荻收起手机继续遛狗。 越遛心越乱,脑子里全特么是吕科刚发的那张有陆是闻的照片。 ……都让他上下学别一个人乱走,听不懂人话?! 活该被劫! 长个教训也好! 沿街的小卖部里有新闻声传出—— “近日我市发生多起暴力事件,受害人小张(化名)因脊椎受重伤导致瘫痪,后半生只能卧病在床,孤苦无依,现面向广大热心市民询求帮助,爱心热线134564……” 江荻默默停住,透过小卖部的窗扫向电视。 病床上的那位小张浑身缠满绷带,杀猪似的鬼哭狼嚎,看着是够凄惨。 江荻看着,不由就代入了陆是闻的脸…… ……应该不至于吧。 他家那么有钱,就算后半生瘫痪在床,也不至于孤苦无依…吧。 江荻喉结微滚,咽了口唾沫。 他低头看了眼路易,见路易也正仰头望着他,颇有耐心的样子。 “抱歉,改天再带你散步。” …… * 天黑了,小街的路灯亮起,因为接触不良忽明忽暗。 从阴影里走出一道身影,手上握着根钢管,在转角的台球厅外站定,淡淡看向关闭的卷闸门。 钢管是江荻在途经的工地随便捡的,不太衬手,但也能用。 他将袖口捋起,轻轻活动了下手腕,钢管碰地划出“锃”地一声。 “荻哥!”一只手突然从背后探来,摸向江荻肩。 江荻本能转身就要把钢管往对方脑袋上招呼。 对方连忙抱头,压着嗓子喊:“队长别开枪,是我!” 江荻这才看清是吕科。 吕科把江荻拉到墙后,很紧张还带着点兴奋说:“我猜你就得来,一直在这儿等你!我是不是也还行,起码没跑,要是换马超他们早他妈没影了!” “里面几个人?”江荻问。 “八、、九…十来个?”吕科其实也没看清,他全程都没敢离太近,“不过刚刚出来了一群,可能上厕所去了。学霸没出来,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江荻一点头就要往前走,吕科连忙将他拽回来,从身后变出一块砖头,又摸出一盒烟,真诚道:“荻哥,砖头你拿来拍人,烟你留着事后抽。” 江荻乍一听还有点感动,掂了掂手里的钢管:“我有,你拿着防身。” “拿着!”吕科强行把烟和砖头都塞给江荻,“我待会儿抄小路走,他们应该发现不了。” 他又郑重其事望了江荻一眼,替他整整衣摆:“哥,你能来我就放心了。兄弟相信你的实力,咱们明天学校见!” 话毕还没等江荻反应过来,吕科已化作一道龙卷风,消失在巷口。 江荻:“…………” 这逼。 江荻把那块碍事的砖头扔在墙根,将烟揣进兜里,钢管一甩大步迈向台球厅。 手拉着卷闸门用力往上一抬,门“唰”地开了。 室内的光流泻出来,江荻被晃的眯了下眼,待视线变清晰后朝里看去—— 一道修长的身影正倚在球案前,背对他擦一支台球杆。 空气中烟味弥漫,眼前像蒙了团雾。 陆是闻一手撑杆,另只手拿着绒布,袖扣被他解开规规矩矩挽起,露出骨节分明有力的手腕。 听到动静,他微微侧身向后看,整个人逆于灯下,表情很淡。 擦杆的动作稍停,就这么保持着原先的姿势与江荻对视。 明明身处杂乱的环境内,却又好像置身事外,带着种格格不入的矜贵。 江荻握钢管的手悄然松了松。 还行,没被打残。 后半生不用卧床了。 他把钢管扔到一旁,一言不发朝陆是闻走近。 薄窄的眼皮半耷着,脸上是惯有的冷漠。 到了跟前,江荻的目光在陆是闻和他手上的球杆间打了个来回,回到陆是闻脸上。 “他们留你打扫卫生?” 语气不咸不淡。 陆是闻迎着江荻的眸子,顿了下:“不是,我自己主动…” “至于这么害怕么。”江荻见陆是闻不敢承认,以为他怂了,心里莫名窜起鬼火。 他将陆是闻手上的球杆夺过,往旁边一丢,冷声道,“长这么高个子,为了晾衣服方便?” 陆是闻不语,他猜到江荻大概误会了什么,但也没急着反驳。 江荻还在数落:“告诉过你我们这儿乱,让你放学喊你妈来接,偏不听!被劫了纯属活该。” “……”陆是闻稍稍垂眼,片刻再次掀起,平和地说,“我妈出差了。” “你家司机呢。” “也出差了,跟我妈一起,家里只有我自己。” 很好,一个浑身名牌的外地独居仔,你不被劫谁被劫? “你怎么在这儿。”陆是闻问。 江荻不屑跟他讲太多,随口答:“路过。” 陆是闻颔首:“那好巧。” 巧个屁! 要不是因为那条手绢,老子心里过意不去,谁稀罕管你! 江荻把陆是闻放在球桌上的书包拎起,往他怀里一塞:“走了。” “去哪儿。”陆是闻抱着书包。 江荻头也不回:“送你回家。” …… 许是老城的路况太差,出租车不愿往里来,两人走了很久都没拦到一辆车。 夏夜空气潮湿闷热,像是憋了场大雨要下。 江荻摸出吕科塞给他的烟,刚想抽一根解闷,忽然起了阵黏稠的风,一股混合着淡淡檀木香的烟草味飘进他鼻子里。 前者的味道很熟悉,跟陆是闻给他的手绢一样。 那股烟味…… 江荻确认了下,发现并不是自己散发出来的,他的烟都还没点着。 江荻站住,陆是闻也跟着停下。 “他们逼你抽烟了?”江荻皱眉问。 见陆是闻不答,他粗鲁地扯过对方的领口凑近了嗅。 陆是闻脊背微僵了下,随即慢慢放松,乖乖配合。 “手伸出来。”江荻命令。 陆是闻垂在身侧的手指屈起,上抬。 江荻一把抓过,在陆是闻食指和中指的指缝间仔细闻了闻。 很干净的肥皂味。 “可能是刚才在台球厅染上的。”陆是闻解释。 江荻松开他的手,这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刚刚的样子特像教导主任。 陆是闻有没有被逼着抽烟关他屁事? 江荻也觉得自己的行为有点莫名,想了想大概因为对方现在毕竟是他同桌,被欺负也是在折他面子。 打狗还得看主人! 江荻重新撤开距离,继续往前走,指尖在手里的烟盒上摩挲了下,终是将原先打算抽的那根烟塞了回去。 路口,两人总算拦到一辆出租车。 江荻本想把人送上车就走,又怕再出什么意外,索性跟着一起坐上去。 司机发动车子:“上哪儿?” 陆是闻报了串地址,司机听后忍不住透过后视镜瞄他。 桐城人都知道,陆是闻口中的目的地是他们这里最贵的别墅区,在里面住的人个个非富即贵。 三十分钟后,车辆抵达。 “进你们小区要刷门禁卡吧。”司机说,“还是你跟保安打声招呼?” “在这里停就可以。”陆是闻扫码付钱拉开车门,却没急着走,扭头看江荻。 “我不下了,你明天直接叫个车送你到学校门口。” 江荻全程都在玩游戏,手指在屏幕上划动飞快,“师傅,去苍南街32号。” “要下雨了。”陆是闻提醒。 江荻还是没抬头:“那你还不快走?” 陆是闻沉默了下,这才又礼貌交待司机:“辛苦您把他送到家楼下。” “行!” 陆是闻下车把门关好,车辆再次起步,江荻被手机照着的脸隔着玻璃窗一闪而过,融入夜色…… 回程路上,司机自然而然把聊天对象换成江荻: “刚刚那是你哥吧?” 江荻正在塔下与敌方刺客残血互殴,闻言眉心稍稍一挑:“我要有这么一哥,还会住苍南街?” 司机想想也对,苍南街是出了名的脏乱差,偏偏又离城隍庙近,四周有不少古建筑,拆不得、毁不得,如今彻底沦为三不管。 “我就是看他还挺关心你。”司机边开车边道,心里多少有点替江荻不是滋味儿。 同样都住桐城,都打一辆出租车,活的却是天差地别。 江荻全然不知司机丰富的内心戏,在一举攻下敌方水晶,成功拿了把MVP后,才后知后觉咂摸出不对味来。 “不是,你怎么就觉得他是我哥了?” “哎,那气质一看就更成熟稳重。” “??” 江荻气笑,自己看着是有多轻浮? …… * 夜里路上不堵,车子很快驶入苍南街。 司机相当信守承诺,一直把江荻送到他家楼下后才离开。 江荻付钱下车,走入逼仄昏暗,散发着阵阵霉味的楼道。 在二楼停住,掏出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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