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到时看咱俩谁疼吧! …… * 俗话说春雨贵如油,在连绵细雨不要钱似的断断续续下了半个月后,终于到了三模考当天。 江荻起了个大早, 和陆是闻在楼下早点摊吃完早饭,慢悠悠朝学校走。 这段时间两人没再进行更深一步的接触,又恢复成在单独相处时亲亲嘴,在课桌下偷偷拉个手的寡淡生活。 不是不想,主要是太忙。江荻也想尽量考好点把之前记得过抵消,顺便摸底下高考真正的难度。 陆是闻的考场依旧在走廊第一间教室,江荻和他隔着几个,却也不是最末尾了。 到学校时考场里已坐了不少人,其中不乏有平时压根不把考试放在眼里的。 事实证明梁主任的法子很奏效,谁都想赶在毕业前把自己的黑历史留在高中不带走。 江荻和陆是闻在考场门口分了头,到座位坐下,掏出单词册打算再背背。 他身后的位置还空着,江荻不经意扫了眼,桌角贴纸上写的居然是吕科的名字。 江荻掏手机看眼时间,平时这个点吕科应该已经给胡小蝶送完饭,回教室补觉了。今天居然还没到? 考场里的人越来越多,几乎坐满。 又过了十几分钟,监考老师也到了,开始吩咐大家把课本收起来,手机交到讲台上。 江荻把单词册塞进书包,拎着拿到统一位置放好。 视线再次落向那个空着的位置,这会儿人一多就显得格外突兀。 监考老师走到座位前确认学生信息:“有谁认识这个叫吕科的同学?” “我。”江荻走过来。 监考老师皱眉:“他请假了?” 江荻没听说,昨晚吕科还在群里问考完试去哪儿庆祝,活跃得很。 “我联系下他。”江荻道。 监考老师对学生带手机这件事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闻言点点头:“快,还有十分钟开考。” 江荻拿着手机出了教室,拨通吕科电话。 接连几次都没人接。 江荻眉心微微蹙起,隐约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正当他再一次拨电话时,吕科的号码先一步切过来。 江荻迅速按接听。 “你特么搞什…” 江荻话音一顿。 电话里非常嘈杂,伴随着还有“哐当哐当”的噪音。 江荻记得这个动静,应该是老城香油作坊机器运作的声音。 他没说话,耳朵凑近听筒—— “大哥你们行行好,我今天真有急事!!” 说话的是吕科,随着话音还在挪动脚步,像是被人围了。 “去你妈的!有急事还来给那臭娘们送饭?你是她养的狗啊?!” 有钢管划地,朝吕科逼近,吕科吓得快哭了:“别别别,哥你们就说是钱的事还是人的事?钱我有,你们要多少?” “妈的快看他身后藏了什么?!” 有人大骂,接着一阵骚动,只听吕科“啊”的惨叫,钢管结结实实夯在身上,发出沉闷撞击声。 电话“嘀”断了,也不知是被强行挂的还是手机砸坏,只剩机械冰冷的忙音。 嘟、嘟…… 江荻试着再打,对方已暂时无法接通。 一只手从身后拍了下江荻肩,江荻一惊猛地回头,迎上陆是闻深色的眉眼。 他愣了下,眸底的冷意这才慢慢褪去。 陆是闻手里拿着瓶矿泉水,江荻伸手接,陆是闻握着没松。 “怎么了。”陆是闻问。 江荻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陆是闻看着他正要再问,监考老师从考场探出头。 “同学,快进考场了!” 江荻抿唇吸了口气,摇摇头:“没事。水给我,你赶紧回去考试。” 他说完用了点力从陆是闻手里夺过水,转身回教室。 陆是闻抓住他胳膊:“关逢喜出事了?” “没有。”江荻不耐烦啧了声,“好好考,考完门口等我。” 陆是闻静静注视他脸,在监考老师又一次出声提醒他们马上打铃时,轻轻松开手。 江荻快步进入考场。 清脆的铃声响彻校园,监考老师打开试卷袋,一抬眼见江荻还握着手机站在那儿,拍着讲桌催促:“干什么呢!手机交上来回你座位,要发卷了。” 江荻抓手机的手紧了紧,再次朝那个空荡荡的座位看了眼。转身朝监考老师鞠了个躬。 下一秒从后门跑出去。 …… * 校园里寂静空旷,除了高三年级在考试,高一、高二也正在上课。 潮湿的塑胶跑道被太阳暴晒,蒸腾起一股类似橡胶的味道,让人喉咙发紧。 江荻来到体育器材室后面,熟练的找砖头垫脚。 也可能是这处逃课胜地被梁主任发现了,江荻找了半天愣连一块砖也没见着。 头顶的烈日明晃晃很刺眼,一滴汗从额角滚落。江荻捋起袖子擦了把,嘴唇抿着,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堵吕科的人是谁? 他这人怂得很,应该不会跟人结仇,是冲自己来的? 吕科总跟他混在一起,被连累到了。 …… …… 陆是闻应该已经在考试了吧。 结束前也不知道能不能赶回来。 该怎么跟他解释。 …… …… 陆是闻会生气。 …… …… 但难道就不管吕科了? …… …… 江荻心里一团乱麻,动作却不敢停。他侧目看向不远处停着的自行车,好像是门卫大爷的。 江荻上前将车扛起,生锈坏死的锁不经拽,被他狠扯几下从中断开。江荻把自行车立在墙下,一只脚踩了上去,手扒向墙沿。 就在他要借力翻出去时,视线一瞥看到腕上的手串。 沾了墙灰,原本乌沉光滑的表面浮起薄薄一层白。 江荻翻墙的动作无声地停住。 片刻后,他重重闭了下眼,咬牙骂了声,手一松跳回墙下。 掏出手机,拨通陆是闻的电话。 他知道陆是闻的手机已经交了,就算打也没用。但心里就是有个声音在跟他讲,必须、必须得让陆是闻知晓这件事,起码要告诉他自己去哪儿了。 他答应过的,不会再一声不吭擅自跑掉。 手机沉闷的震动声自身后传来,在安静的校园里尤为清晰。 江荻怔了下,呆呆回头。 陆是闻不知何时正沉默地、一言不发地站在他身后。 敛眉瞥了眼手机,将其挂断。 江荻看到陆是闻像是很轻地松了口气,眸中深不见底的沉郁慢慢缓和下来。 抬脚朝他走近,站定。 陆是闻没有告诉过江荻,他其实一点也不会说谎。看着江荻从教室后门跑出,一路狂奔下楼,去到器材室,踩着自行车翻墙,陆是闻的心也跟着一点点揪起。 还是没改。 他毫不犹豫的选择跟上,自始至终都没有出声,直到看见江荻翻墙的动作停下,焦急却还是先给他打来电话时,陆是闻紧绷的神经才总算有稍许放松。 他伸手,揉了下江荻的头:“乖。” 江荻想说你特么是鬼么,走路不带一点动静。但现下没时间,江荻简短跟陆是闻交待了电话里的内容,以及自己听到香油作坊的声响,两人从后墙一翻而下,朝着油坊跑去。 陆是闻在路上直接报了警…… …… * 吕科的手机摔在地上,被人用钢管狠狠砸了几下彻底坏了。 他脑瓜子嗡嗡响,适才给江荻打电话被发现,他的后脑勺、膝盖和后背接连挨了好几下,现在胃里翻江倒海一个劲犯恶心。 额头有黏稠的液体流下来,吕科看到为首的黄毛在他面前蹲下,用手扇他脸:“就是你在追胡小蝶?” 吕科对这人有印象,之前从胡小蝶小老妹那里看过他和胡小蝶一起拍的照片,就是那个脚踩两只船被胡小蝶发现的狗逼渣男。 特么的不是被教训了一顿跑路了吗。 “就是他!”黄毛身后的人接话,吕科认出他是胡小蝶隔壁班的。为了追胡小蝶,吕科几乎快把技校的人认全了。 黄毛身后的人不屑道:“像条狗一样,没事就往技校跑,胡小蝶根本瞧不上他。” 黄毛往吕科脸上吐了口痰,目光一瞟看到摔在一旁的饭盒,起身拿脚踢到吕科面前,再次蹲下身扒拉那些饭菜。 拾起沾满土的煎蛋喂到吕科嘴边,好声道:“吃了,吃了今天就饶了你。” 吕科一听急忙问:“真的?!” 黄毛挑了挑眉毛。 吕科心说识时务者为俊杰,毫不犹豫张嘴把煎蛋吃下去,有点咸。 围观的人顿时哈哈大笑。 黄毛又扇了吕科一巴掌:“真他妈贱。” 吕科这会儿哭都哭不出来,昨晚他听胡小蝶的小老妹说胡小蝶去网吧包夜了,想着她应该又一夜没吃饭,专门做了好消化的健康餐来网吧找她。 没想到让这些提前在此盯梢的王八蛋抓个正着,还被认出来了。 也不知道他荻哥会不会来救他。 吕科挣扎了下,尽量还是维持着笑脸问:“我能走了吧?”扬手不打笑脸人,这是他一贯坚持的真理。 “你特么想得美!”黄毛变卦,自从被胡小蝶打了,他心里就一直没咽下这口恶气。好不容易东山再起,说什么也得给她点颜色看。没想到胡小蝶还没收拾,先抓到她养的狗。 抱着存心侮辱胡小蝶的心思,黄毛眼珠子一转想出个好点子。 他扯起吕科头发,咧嘴道:“这样,你骂胡小蝶,越脏越好,说胡小蝶是他妈狗娘养的,骂得老子高兴了,老子就放你走。” 黄毛假模假式地举手发誓:“真的,这次真放你。你不是还有急事儿嘛。” 吕科的脸已经被打肿了,眼眶也青紫一片睁不开。 听黄毛这么说,刚刚还不断求饶示弱赔好脸的吕科忽然安静下来,费力撑着浮肿的眼皮看着黄毛。 黄毛等得不耐烦,拍吕科头:“骂啊!吓傻了你?!” 吕科闭眼,攥起拳艰难吞咽了下,片刻后咬牙点了点头。 “胡、胡小蝶是、是……” “你他妈声音能不能大点儿?!” “胡小蝶是……” “再大点儿!” 吕科一口咬上黄毛耳朵: “胡小蝶是你祖奶奶!!听见了么臭傻逼!!!” ……
第93章 闷雷 胡小蝶和小老妹从网吧出来, 被太阳晃得打了个呵欠。 “几点了?”她问。 “九点多了姐。”小老妹说。 胡小蝶恹恹点头,继而又轻皱了下眉。 平常这个时间,吕科早把早餐送她跟前了, 今天居然还没出现?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01 首页 上一页 91 92 93 94 95 9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