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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心看着自己儿子那一副不幼稚相,心里十分难受,就这样?就这样???你怎么重新拿下人家啊?成为朋友后直接晋升为恋人?但说实在的,她自己也是头一次遇见这种事情,既然目前不知道怎么办,那就看一步走一步吧。她只好答应了方胜。 但方胜见杨女士还在盯着他,以为她要提条件,便也看着她等她开口。谁知道杨女士只是真的在乎她煲的靓汤而已,而方胜在跟她谈话时不知不觉中却将灶火旋钮压停了。这让杨女士十分恼火,随即将这个亲生儿子给轰出厨房了。 虽然方胜觉得自己是在赌,赌周言在恢复记忆之前能重新与之相爱。可但凡赌便会有风险。谁都无法预料到未知的风险自己能否承担得起。 方胜索性不再去想这些,轻步回到客厅。只见周言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个抱枕,盯着窗外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方胜悄悄过去,用手在周言眼前使劲晃了几下,他才反应过来方胜回来了。但周言仍没有搭理方胜,看了他一眼之后就继续将目光投向窗外了。 方胜遂问:“看什么呢?那么好看?” 周言答他:“没什么,随便发发呆。” “行,那你在这等会吧,我下楼扔一下垃圾。饭菜很快就做好了。” 果然,方胜刚下到楼下的功夫,杨女士就喊话可以吃饭了。周言此刻又有些手足无措了,恨不得方胜立刻出现在他身边。杨女士早已看出周言的窘况,便先不着急开饭,将饭菜端到桌上放好后,便坐到了周言身旁。 “周言,我听方胜说你最近回到临阳了对吗?” “那离我们春云不远呢。阿姨和方胜呢,可能会在这里住上一阵子时间,欢迎你随时来杨阿姨这儿坐客呢。” “好的,谢谢阿姨。” “方胜这孩子,从小到大都混在朋友堆里。这下回到春云这儿,半只熟人影都没有,所以他才想着一有空就跑去你哪里。阿姨越瞧你心里就越高兴,以我的眼光来看,让你跟方胜来往是绝对没有问题的。但你也绝不要处处让看他,他被从小宠到大,有些坏习惯还是要麻烦你能指教指教他……” “好的,阿姨……” 周言连话都没说完,方胜便推门而入了,不等他把手里的几袋杂货放下就开口道:“妈,您又在说什么坏事呢,我搁门口就听到了。” “哎呦,我的小少爷呀,我哪敢说你的坏话呀。这不是念叨着我的某个‘不学无术的兔崽子’还不回来吃晚饭嘛。” “我亲爱的杨女士,我这不是回来了嘛。” “又去买啥了?一天到晚两只手恨不得将超市货架都搬回来似的。就你那点薪水哪够你折腾的。” “这不是看您的厨柜都空了吗?就给补了货呗。” “那那袋零食呢?” “我买给人家小周的,您上周刚动了牙就省些吧。” “得得得,有了媳妇忘了娘了。别管你那些了,大家快来吃饭吧。”杨心早对她儿子的双标熟知透底了,没想到这会对自己亲娘贴脸开大了,明天不得弄个姜丝炒土豆丝,自己都不叫做方胜他妈!
第5章 家宴与夜市 杨女士的手艺确实是经得起考验的。在方胜记忆中,周言是个实实的挑剔鬼:辣的沾不了一点,酸的苦的不想吃,太咸的不喜欢;又极讨厌河鲜海鲜之类。之前跟他正式交往的那三年花了至少一半时间才彻底搞懂他的口味。然而杨女士却能精准拿捏。即便之前周言就吃过杨女士做的饭菜,但像现在这么合洽好像还是第一次见。 方胜不禁问周言:“周言,我妈手艺咋样?” “挺好的呀。相当可口。” 方胜也不再说其它的了,执着于为周言夹菜。 但杨女士下手更狠些,直接把周言的副碗(指备用的碗具)都装满了。见到他儿子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直接说道:“还是让我来吧,这菜你夹得明白吗?” 见杨女士开火了,方胜也不甘示弱起来,直接移坐到周言旁边与杨女士形成了两军对垒之势。周言此刻也是一脸的无奈,只好说自己已经吃饱了,便迅速逃离了这个战场。 “小言,吃饱了吗?再添一碗呗。还有菜没上呢。”杨女士对逃离餐桌的周言喊道。 “不用了,阿姨,我真吃饱了。” “妈,你看你,都把人家吓跑了。” “呦,早知你这么说,我就让你吃剩菜剩饭得了。明明是你不够有魅力好吧。”杨女士反怼。 方胜自知说不赢自己老妈,便转移了一下话题,“对了,妈。你今天做了多少菜呀?这可劲摆,整张桌子都快摆不下了。” “除去还在煮着的银耳羹之外,也就八九个菜吧。” “What?我亲爱的杨女士,咱又不是饕餮,整这么多哪能吃得完啊。” “这可都是小言爱吃的呀。吃不完放冰箱里呗,正好明天我出去就不用提前做饭了。” “嗯?您明天要出门?” “是啊,要去见一位老朋友。话说回来小言今晚留宿不?我有收拾出一间卧房来。” “我待会问一下他吧。对了,我待会带他去逛逛明春街那的夜市。” “行啊。帮我打包一份烤串回来,好久没吃了。” “医生不是建议您少吃些热火的东西吗?” “没关系的,等你回来都不热了,肯定没关系。况且偶尔一次也无伤大雅。” “行吧……”,方胜知道自己是说不过杨女士的,所以趁早妥协才是明智的选择。 跟杨女士聊完后,方胜就回客厅找周言了。此时已经到了灯火通明的时候,周言没有再继续盯着窗外,而是看着电视机上随便播放的节目。无趣,但聊胜于无,至少能用于缓解尴尬。见到方胜过来,开口说道:“方胜,我准备要回去了。” “啊?这么快吗?” “天色不早了。” “周言,我是想说,那个,要不要一起去夜市走走再回去?” “去夜市?” “对。就在明春街那里,现在可热闹了。才刚刚吃饱,去走走消消食吧。” “可那要好晚才能到家了。” “我再送你回去呗。” “行吧”,不知道为什么,周言发觉自己对于方胜有一种别样的感觉。而且前两天在梦中也有跟他逛夜市的情景,所以就答应下来了。 方胜见周言答应了心里不由得暗自窃喜,只是旁边的杨女士像看智障似地看着这个根本藏不住心事和情绪的笨蛋儿子。叮嘱了二人要注意安全、预防诈骗后,就由着二人出去了。 明春夜市距离春云街确实不远,开车也就十几分钟的路程就能到了。 明春夜市确实很是热闹:街边的商铺除了两家商场和几家奶茶还开着外,其它的几乎都打烊了。但真正热闹的是那些昼伏夜出的流动摊铺。其中,卖吃食者居多,什么臭豆腐、炸串、酸嘢、馅饼、鸡架子、狼牙土豆、柠檬水、自助糖水、糍粑……可谓应有尽有;还有些是手工摊,有体验自制玩偶的,也有体验插花的;其它的成品贩卖点也自然不用说了。 没等周言将这些都看入眼,就瞅着方胜买到一手小吃了。周言刚想说什么,方胜就见势将一枚剥好的糖炒板栗塞进他嘴里了。等周言嚼下肚,方胜还想故技重施,却被周言制止了,并将一整袋子板栗要了过来。不知怎地,周言平日里是绝不会独自一人去逛夜市的,他会觉得难以适应热闹的烟火气。但有方胜在身边就完全不一样了,周言感到很安心,也很开心。他其实并不讨厌方胜刚才那样做,可他又害怕发展到后面惹人厌恶。但他又怎么会知道方胜的夙愿就是能一直跟他在一起呢?他们两个都经历了一段风霜雪雨的日子。但他们都曾靠对方挺了过去。如今,遗忘者的誓言还会作效吗?方胜不知道,也不敢知道。 几人就这么逛下去,遇着新鲜好玩儿的,方胜就大手一挥买来下“献”给周言。这搞得周言不再敢在摊位前说话了。 直到晚上十点左右,夜市的人流都依然是有增不减。周言也感觉实在不能走下去了,便提醒方胜是时候该回家了。方胜看时间确实是不早了,而且夜里降温得快,担心周言容易受凉,便领着他回去找车,准备送他回去了。 幸好车子停在边缘处,很容易就开出来了。方胜将周言载上后,熟练地打开导航,接着俯身到副驾驶位,准备帮周言系上安全带。但周言早已将安全带系好,见此方胜也不再说什么,开始驱车上道。 车子驶过依然灯火阑珊的区中心,又转乡道,才终于回到了临湖镇。方胜歪头一看,不用看也知道周言已经睡着了。周言确实有一上车就睡着的习惯。但车子一停,同言也睡来了。 周言见已经到了家门口,便拾掇一下,开门下去了。当然手里还提着方胜硬塞的一堆小吃。周言正要关上副位的车门时,还是极快地向方胜说了声谢谢。 等周言正式回到家后,将手中的小吃放进冰箱时,才猛然发现自己的兜里多出了一个红包。打开一看,发现是杨阿姨给的辞岁红包。虽然已经过了年了,但杨阿姨还是坚持要给的。一片片温柔的灯光照在杨阿姨手写的“祝小言新年快乐!”几个子上,周言觉得自己此刻就像被捡回家里的流浪猫一样,被放逐的内心也好像也有了归宿。 屋外已经吹起了夜风,方胜见周言进屋这么久了,才终于放下心来,驶车离去。 殊不知周言正在窗外注视着他的离去,心里莫名泛起了一片暖意。 “谢谢你,方胜。” “也谢谢您,杨阿姨。”
第6章 美食节 自那次夜市后,周言与方胜已经有整整一周没见过面了。虽然周言心里很想着方胜,但还是没有主动去找他。 “叮,[微信]您有一条消息。” 看到是方胜发送来的消息,周言迫不及待地打开微信查看。 [这周六有空吗?春云街会举办一整天的美食节。] “美食节?反正也有空,那就去…吧…” [有空的。] [好。那我周六早上八点去你家接你吧。] 回完方胜的消息后,周言心里有些欣喜。想到明日便可以又跟方胜见面,心里就消停不下来了。一旦遏制这个想法,就会更加强烈。周言有一种很恍惚的感觉,好像这就是约会似的。更准确的来说,之前似乎就与方胜有做过很多这样的事了。 已经入了夜,深夜的天空中挂着一轮圆月。即使没有云雾遮挡,也没有太明亮,而是像透过一层纱布散发出的朦胧雾状光体一样。要是平时,周言也许入睡了,又或许像今晚一样难以入睡。周言试图通过不断调整睡姿来达到入睡的目的,但終究还是效果不佳。周言很难说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激动,仅仅是因为明天能和一周不见的方胜见面了?还是因为不再无所事事而且还意外收获了一名朋友?又或许是……?现在是什么不重要了,因为周言在思绪的旋涡中通向梦中的国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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