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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梦里，他梦见自己和方胜在自己之前居住的城市——全通市的寓所中。两个人相处的相当融洽，也相当默契。如果周言在整理着衣橱，那么方胜就在收拾着厨房；如果周言在烹饪午饭，那么方胜就在拖地；要是周言在裁剪盆栽，那方胜就在晾晒被子……总之，梦中发生的一切无比真实，好像这样的日子就在前不久一样。 翌日清晨，春云主街的各铺商家，各队志愿者，各类来往游客都齐聚于此，好不热闹。好像还在过年似的。 方胜昨夜几乎是彻夜未眠的了，但一想到能去见周言了，什么困劲儿也失效了。方胜照例是买了杯咖啡和一个三明治。随后路过老陈家的早餐店时买了伤肠粉，几个包点和一杯豆浆。说实话，方胜只记得周言爱吃麦香馅和肉馅的包子，其它的便叫老陈看着挑了些。 等方胜驱车来到临阳街25号时，周言已经洗漱完毕了，正坐在客厅里等着某人。正想着呢，某人就把门铃给摁响了。周言听到门铃响了，想着这个时候了也应该是要到了，迫不及待的打开∏，捰头一看，果然是方胜。 “早上好，周言。” “早上好，方胜。请进。” 二人一前一后进到客厅，屋里可要比外边暖和不少。随即，方胜提了提手里边的早餐，对周言示意说：“想着你应该没有吃过早餐，所以过来的时候买了些。咱们吃点再过去？" “好啊。谢谢啦。” “嗨，朋友之间不用随意道谢呦。” 或许大家都很期待美食节的缘故，所以随意对付了下便出门去了。但让周言很感动的是这位“刚刚认识”的朋友居然能猜中自己的口味。不仅是他，杨阿姨做的饭菜也是相当合他胃口的。 等二人正式来到春云街口时，美食节的首映仪式刚好结束，两人只看到了剪彩礼剩下的红绸带。但好在好戏才刚刚开场。此时的春云街确确实实成了美食的天堂：有传统的炸点福糕区，有创意十足的新美食区，有大受当代年轻人欢迎的饮品区，有造型精致的西点区，还有琳琅满目的零食区…… 方胜是从小就在这儿长大的，关于春云街这十几年来的变迁倒还是记得住个大概。跟街坊们倒也很熟络了。原先这春云镇还只是条村子，人口规模约莫近万户。随着近代以来，春云村才通过搭上乡村改革与乡村振兴的快车稳车直线建成镇了。所以住在这儿的人大抵也都是有些许亲缘关系的。方胜就跟着长辈们认识了卖早点的陈伯，卖水果的林爷爷，卖杂话的张婶，开烧腊的梅姨……故而今日的美食节，方胜得时时应对着这四面八方的街坊邻居的关爱了。 “呦，小胜啊，好久没有见到你了。快来尝尝梅姨刚烤好的烧鹅，皮脆肉嫩，薄肉多汁。我给你现切一个鹅腿尝尝哈。”梅姨见方胜们过来照以往那样热情的招待着。 “好啊，谢谢梅姨。”方胜说完便拉着周言一起走进了梅姨的烧腊馆。 “周言，这位梅姨自我记事起就一直关照着我了，她跟我妈妈的关系也挺好的。你别看她这地儿不大，但烧鹅却是一绝的。我敢说，她的烧鹅在美食节的评选中能进前三名！” “真的假的？有那么夸张？”看到方胜那么卖力夸赞起来，周言心里也不禁好奇起来了。 不多时，梅姨就端着两碗烧鹅饭过来了，“呐，还是老样子对吧？” “嗯，麻烦您了。”方胜答道。 “嗨，哪有的事。对了，你是周言吧？” “阿姨你认识我？”周言不禁问道。 “哎，怎么可能不认识你。你这孩子得有好几年没有来过了吧？刚才我还觉得眼熟呢……” “老板！……”外边的顾客已经相当躁动了。 “唉，来了来了……”，梅姨这会才正式开始忙活起来，“我先去招待客人了，你们吃哈，有什么需要的自己取哈。”刚对方胜他们说完，梅姨就立马站回原岗去了。 等梅姨一离开，周言就问起方胜来：“方胜，你之前是不是经常来这里吃饭？” “是啊。怎么了？” “那你有没有在这儿见过我，我怎么感觉好像不记得很多事情了。” “啊这……” “确实是的，医生说你好像受到了一些刺激，有部分记忆可能暂时想不起来是正常的，以后就会慢慢想起来了。” “这样子吗？” “因为医生说你当时的情况有些严重，所以我就没有早告诉你……” “你不生气吗？” “不生气。先吃饭吧……” 兴许是梅姨的招牌烧鹅确实能称得上绝味之一，两人吃着着也渐渐把那件事情抛诸脑后了。等两人吃饱喝足后便打算接下来继续逛逛了，向梅姨招呼一声后遂离开了。 或许是刚营业的缘故，方胜他们进来时还没满座呢。而等到他们出来，等待的队伍已经排得像一列小火车似的了。
第7章 礼物 方胜记得周言是很爱吃甜食的，尤其是烘焙糕点。所以方胜便领着周言在糕点区闲逛。周言不知道这母子俩是怎么做到那么读人心术的，自己的口味完全就被拿捏住了。今年美食节的糕点区比往年办得可都要好：你可以闻到一股子面包刚刚出炉的香味，那股子味道一定是麦黄色的；你还能分析出各色果酱的香甜味儿来，巧克力的醇香和蛋挞的酥香自然也必不会少…… 周言感觉自己像是在梦里一样，这些美食完全符合他的口味。方胜可不止看看，一会儿拿签子扎了块芋泥蛋糕喂进周言嘴里，一会又买下今天最受欢迎的几种蛋挞来，好像破周言多看了几眼的转眼间就出现在他手里了……周言见方胜一副完全不受控制了一样，用手悄悄拽了一下他的风衣袖口，说：“这个，虽然今天确实是很难得日子，但一下子买这么多会不会吃不完？” “没事的，只是每样各买了一点而已，尝尝味嘛。吃不完的就先放冰箱里好了，我瞅着你的冰箱好像还有大把空间可用呢。”方胜用早已准备好的说辞来应对他。 “对了，快来尝尝这块泡芙，是牛奶芒果味的。” 周言也几乎腾不开手了，便乖乖张开嘴任由方胜的投喂。 等周言将泡芙咽下，突发奇想，便直接问方胜了，“话说回来，你人那么温柔体贴，怎么没见到你有对象啊？” “有啊”，方胜听到周言的发问心中好似升起了朝阳来，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周言的嘴唇…… 周言见方胜一时没有动静，又被他盯得发毛，只好强忍着尴尬打破这僵局，“那她在哪里？我怎么好像没见过你跟其他人有来往啊……” “说实在的，我不清楚他到底还喜不喜欢我。我也不知道这段关系到底有没有结来。” “什么意思？” “我们交往了三年，就在两年前他跟我失联了。尽管我再怎么努力找他都无济于事。” “呃……我好像有点失礼了，突发想到就问了，没想到会是这个样子。” “算了，没关系。过去都过去了，过好当下吧。” “那我还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就是你，还喜欢那个人吗？” “应该说我还爱着他……” 两个人早已不知道从什么而聊到了杨女士做的红烧肉，居然也没有留意到太阳的大半截身子都埋入远处的青山，街上的家伙什也都收拾得差不多了，一地的狼藉会被明天的志愿者大队收抬妥当的。 不得不说这次的美食节举办得相当成功，各个店铺各焕生机，各个民间高手各显神通。方胜就很喜欢这样的氛围，很有人间的烟火气：炸糕的“嗞啦”声，油锅里还有各种翻滚来翻滚去的炸点，已经炸熟的紫薯饼、绿葱炸、猪肉馅饼、红糖条等整整齐齐的码放在旁边的沥油网上。来来往往的行人都被美食吸住了，各种摊铺前全是参差不齐的脑袋…… 昨夜依旧是方胜亲自送他回来的，周言也发现方胜似乎已经融入到了自己的生活中，有这么个朋友陪伴着自己，周言内心的春天好像也要复苏了。 两人在楼下你一言我一语的，像两块难解开的毛线团一样。直到刮起风来了，方胜才制止这场谈话，让周言赶快回屋里准备休息好了。临别时，方胜从风衣兜里拿出了一个原木方正制式的礼盒来了，递给了周言，“送你个礼物。” “怎么突然想起来送礼物给我了？” “做个纪念。” “纪念美食节？” “自己想。接下来的半个月你可以好好想想，等我回来再告诉我。” “你要去哪里吗？去多长时间？” “这么关心我？” “我还不能关心关心好朋友了？” “当然可以了。我要去南枫市那里处理些紧急公务，估计最快也得半个月才能回来。” “这样子啊。那我这段时间岂不是很寂寞？” “你可以去找杨女士啊，她老念叨着你最近怎么不去看看她呢。” “那我有空就去拜访。对了，这个里面是什么？”周言举了举手里的原木方盒子问道。 “打开来你就知道了。等你回去后再打开。” “好，谢谢啦。下次我再挑个更好的给你。” “你能在我身边就已经是最好的了……”，风声很大，方胜不知道周言有没有听到。但他心里想着的却是管他的呢。于是默默地注视周言转身回屋。直至小公寓的灯光亮起来，方胜才心满意足的驶车离开。“他应该会喜欢的这个礼物的。”即使方胜已经回到家了都还在想这个事情。 逛了一天，周日言确实有些招架不住了，洗漱完毕后就立马躺倒在床上了。按以往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后就准备休息了。但今天看到了方胜了小礼物，还没有打开来看到底是什么呢。于是周言决定先让台灯再亮会儿，随即全神凝聚地打开了这个精致的小木盒。里边的正是一条手镯：看起来是条宝石镶环手镯。周言拿起来看了又看，摸了又摸，最终还是没忍着戴在手上试了个样。 “多好看呐，原来我也可以戴这么好看的镯子。” 周言就伴着满足喜悦睡了个舒服的觉。 方胜临睡前正好看到了周言发来的图片，五彩的镯子环绕在周言白皙的手腕上，确实挺合适的。方胜在心里夸赞了自己起码几十次才得以安定下来。为此，他还将这张照片保存在了私密相簿里面。 虽然二人昨夜入睡得晚，但是都早早起来了。方胜是因为要收拾行李，购置必需的缘故。说真的，方胜这次回去南枫要处理的事情还挺麻烦的，必须提前做好打硬仗的准备。 周言呢，则是因为要去赶早市，周言突然很想吃新鲜的春菜，所想起附近还有一个菜市场所以想赶早地去看有没有得卖。 这会儿的天亮得还是蛮迟的，等他刚着家也不过才是刚刚全亮起来的状态。让他诧异的是，最近可没买什么东西，突然就收到了个大包裹。认真查看收件信息后，确实是没有问题的，遂将其搬进客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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