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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想好了？” “嗯，我需要当年经历的全过程。”周言对此答道。 “好，我尊重你的选择。那你明天什么时候走？我陪你一起回去吧。我也很久没有回过老家了。” “应该是下午的航班。不过我还没有订机票……”周言一边答他，一边把餐桌上的碗碗碟碟收拾干净。 “那我订我们两个人的就行了。捎后我把行程发给你。明天让我的司机送我们过去机场。今晚收拾东西吧。” “好的。谢谢了。” “那我就先回去收拾东西了。你收拾好东西就好好休息哈。身体不舒服就及时告诉我。” 林书前还想说点什么但感觉不合时宜，在玄关处拿好东西便直接离去。 次日，方肚还是没有放弃找人。老家已找过了，工作单位也联系过了，没什么结果。所有只好碰碰运气，打算把两人曾经去过的地方都找一遍。第一个地点便是秋云花店，方胜与周言最初相遇的地方。 时隔多年，事事变迁，花开依旧，但故人已不在。秋云花店已交由黎秋云的二儿子经营。秋云花店的店铺规模与十几年前的相比已经明显扩大，花的种类也更多，只不过摆在柜橱最明显的还是青蓝色的满天星。 方胜走进店里顺手就拿走了一束，没付出钱，当然现任店主黎昼也没和这个表亲计较。只好在心里暗骂——都多大个人了，还老来薅羊毛，可实际上依旧摆出非常标准的职业假笑来。 方胜径直走出花店时已经快到傍晚了，五彩缤纷的云霞铺满了整个天空。方胜不由得想起了与周言的第一次相遇的时候，某个周五的下午，还是高一生的周言像只惊慌失措的小鹿一般闯进这家花店。 那是方胜第一次因为一个人而激起如此浓厚的好奇。当时店里只有方胜一个人，他来帮黎秋云看店。 故而周言理所当然地把他当作了店主。 “店主，你好，非常抱歉打扰你，能让我在你这儿躲一会儿吗？求求你了……”比方胜低半个头的周言就这样鼓着大眼睛站在前台恳求，方胜原本就不是那种喜欢掺和麻烦的人，但对这个才初次见面的小家伙，还没去问清缘由，就鬼使神差地答应下来了。随后就把人领到了休息室里。 “店长小哥，你人真好。谢谢你愿意帮我。待会儿如果有一群人进来找我，还麻烦你帮我掩护一下。拜托了。” 周言的眼睛本来就生得好看，有一种天然的魅力。就像是一汪春水，一个眼神就让方胜支了招。 方胜点了点头便退了出去。 果然不出两三分钟就有一群黄毛小伙闯进店来。几人见店内无一人，便觉有些许疑惑。为首人嘀喃：“不对啊。明明看见他是往这边过来的啊？”旁边一小伙附和道：“不会是看错了吧？要不问问那个前台？”听闻，为首者一脸凝重地踱步至前台，才发现方胜全程没有搭理过他们，这不是完全把他们视作空气了吗？那黄毛最显眼者心中的怒火顿时涌上来，怒音问道：“喂！小子，有没有看见一个穿着一中校服的小个子男生跑进来？” 听到质问，方胜这才摆正了眼神，答道：“没看见。还有，不要打扰我做生意。你们再这样闹就从我这里滚出去！” “你TM拽什么拽!信不信我带人砸了你的店!” 方胜不语只是从前台的橱柜里掏出一把刃长一米的大剪刀，执起，对着为首挑衅者的脖子道：“立刻滚，不然就让你就和地上的那些花同一个下场。” “切！撒!” 黄毛一伙均是赤手空拳，见情况不对便即刻认怂，迅速从店里撤走。 那群人走了十分钟后方钟胜才把人带出来。 “他们已经走了。不用担心。” “嗯，真是谢谢你啦，店长小哥。”周言将道谢脱口而出。 周言的道谢很连贯但脸上洋溢的真诚却不作做。“不客气，刚才是什么情况呃。” 周言有些尴尬，不知如何解释。 方胜又继续说道：“你也是一中的吧？看你校服就是了，除非你是什么爱偷穿别人衣服的变态……”周言有些尴尬，眼前这人看上去很冷漠，支支吾吾更加难堪。方胜见眼前沉默了便赶紧转移话题：“呃，其实这家店是我亲戚开的。我不是店长，只是今天放假后过来帮忙而已。而且我也是一中的……” “这么巧吗？那你是那个年级的？我是这学期才入的学”听闻方胜说自己也是一中的，周言才重新张开嘴巴。 “那我算是你学长了，我已经高二了。那你现在能告诉我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吗？” 周言先是一个愣但当看到方胜的那张脸后他选择了相信：“其实也没什么的，就是被人收点保护费而已。” “你认识他们吗？” “算是认识吧。他们那个带头的叫陈海，和我同个初中，大我一届，他毕业后就缀学当起了混混……今天运气不好，被他认出来了，我们之前有些小过节……” “那你放学怎么不回家？还在外面溜？我记得今天统一是下午四点就放了啊……” “我没赶上公交，我家长又没空来接我，就打算走回去好了。”“你家远不？”“临阳街那里……还不算远……”周言有点尴尬和难以言说，好像在别人面前扯掉了点什么一样，浑身不自在。 “那我送你回去吧。帮人帮到底嘛。” “不用了，学长。谢谢你的一番心意，但是不用麻烦你了。” “没关系的，我顺路。就再等我二十分钟，我就下班了。”在方胜看来周言虽然默认了，但就趁自己去休息室的工夫，周言就跑没影了。 方胜一出来有些傻眼，转眼就看到了前台上的便签：谢谢学长今天的帮助！我自己回去就好了，不用麻烦你了。下次来再好好谢谢你——高一（3）班-周言。 方胜看完将纸条叠好放进钱包里。 ——哼，溜得比兔子还快……
第67章 回国 夜色渐渐落下，方胜的思绪被突然亮起的路灯拉回现实。看来今日的期望是要落空了。方胜无奈地叹了口气，决定先回去，明日再继续。等回到春云街的老家后，方胜将从秋云花店里拿走的满天星养在了花瓶的，随后将其摆在客厅餐桌上。 杨心在一年前就出发去环游旅行了，所以老家里也许久没有活人气息。老家的灯光没那么强效了，总是有照得不是很亮的时候。 方胜望着窗外的浓浓夜色。想起了三年前那个一声不吭就一走了之的人的面孔。以及昔人留下的诀别纸条。但方胜没有相信纸条上的内容，推测周言只是生气了，便想着要去把人找到。结果找也找不到，联系又联系不上。在时间的牵扯拉伸之下，那三年里方胜有时不免怀疑纸条内容的真伪。 ——你到底在哪里？ 次日，方胜再一次踏出寻找周言的步伐。 R国，林书前已带着周言抵达起飞机场。从R国回到国内离东阳市最近的机场都要六个小时左右。飞机上安静如默剧。周言的位置并不靠窗，加上夜里休息得并不好，在安静环境的加持下，飞机才刚起航不久，他便睡过去了。 在梦境里，周言回到了三年前的那个中秋节。周言在没认识锦江和方胜之前几乎没有正经地过一次生日。即便上了初中后夏锦江一家会特意给他准备生日礼物但，还是中秋节的氛围盖过了生日，所以当认识了方胜并与之相恋后竟然对此生出了些许期待。方胜最初也做到了，每年的这一天里，白天给周言庆生，晚上陪家人过中秋，即使是当天再忙也会得到推掉一切。 所以周言自认为那一年方胜还会和以往一样。可奇怪的是那年方胜居然连生日二字都没提，还在中午时以有急事处理出了门。周言心里自然有些失落，轻声问道：“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还不知道呢。我把急事处理完就回去了。”“那你注意安全。我就在家里等你回来。” “嗯嗯”，点头应了一声后，方胜头都没抬就直接出了门。再之后就是在晚上周言接了一个朋友的电话让他来酒馆接方胜回去的事了。来电说方胜貌似有些喝醉了。那个好友是方胜和周言大学期间共同认识的，所以他也是为数不多地知道周言和方胜真实关系的人。周言也没多想，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出门接人去了。 好不容易到了酒馆，周言找到好友所说的那个包间，门是虚掩着的，有一条缝。周言正欲进去时刚好听到了包间内那些人的对话。周言透过门缝往里瞧了瞧，貌似是方胜大学期间的舍友。 “我靠，方哥你怎么买了一对戒指？你戒指盒都掉出来了。怎么在今天求婚啊？快跟我们说说嫂子是谁？” 包间里面的声音很嘈杂，周言只能听到只言片语。 “嗯？什么戒指”方胜询问时的声音听上去像是喝醉了一样，醉醺醺地回答着。声音有些模糊，但依旧可以辨认是他的声音。 “是不是你之前那个女朋友？” “是。我今晚就要向他求婚的，都怪你…你……们把我——拉来喝酒……” “……你别……” “哪有，我和他……玩玩而已……” “我不喝了……真不喝了……” 周言虽然完全没有听清楚前几句说了什么，但这几个关键词听得格外清晰。当心里回想起“戒指、女朋友、玩玩而已”这三个词时，一个恐怖的念头激荡在周言心中：方胜在跟自己同居的同时，而在外面还有个女朋友！并且还打算求婚！ 周言浑身震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愤怒更多还是悲伤更多，想了想还是决定当没来过，转身便走。 出了酒馆已是深夜，头顶的月亮很圆很大很亮、街上很静很凉。周言的心情说不糟糕是假的，怪不得从去年开始就老是加班，要么就是不回家。敢情是外面有人了。更糟糕的是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三还是那个听到的女朋友是三。 “王八蛋！方胜你个死渣男！我要跟你一刀两断。”周言心里愤愤不平。 周言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家的，两只眼睛因哭泣已红肿得厉害。看着空荡荡的出租屋，周言下意识地就做了个离开这里的决的。 于是当夜里周言就直接收拾好了东西，凌晨就回到东阳市了。次日清晨，那个好友将方胜送回家时周言已经在机场。周言决定先离开这个伤心地，至少等过一阵子，等缓过来了再回国。 而方胜回到家后喊到天塌下来都没有人回应他。更要命的是自己已经联系不上周言了。临走之前周言不仅拉黑了所有方胜可能联系得上自己的方式，还报复性地留了两张纸条，贴在床头柜上。一张上面写着的是：敢背着我在外面有人，你就是这么对待我们的感情的？你结婚是吧？那我也来！另一张上面写着的是：老子要跟别人结婚了，我要跟你一刀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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