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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这几个傻逼，大中午打架，有意思啊。”蔡翔指了指那边。 陈凛跟白子航同时扭头，之后对视同时笑了一声，“可不是嘛，大中午打架的傻逼，算是后继有人了。” 他们这个团伙跟周胤团伙，上高一的时候是打的最凶的。就这条巷子，就这套校服，大中午码人就是开干，打赢了去吃饭，打输了没心情吃饭。 三人同时笑了笑，并不打算看这热闹，摇了摇头就要往前走。 忽然，巷子深处传来哄笑声，紧接着他们那边叫出了一个名字，陈凛跟白子航同时止步，交换了眼神。 “他们刚才叫被打的什么？”陈凛眯了眯眼。 “谢望舒。” “我操？几个大小伙子打小姑娘？”陈凛感觉自己三观都碎了，几乎是没犹豫，顺手抄起路边立着的一根折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拖把杆，直接冲了上去。 白子航也想跟过去，却被蔡翔给按了下来：“你在这等着吧，老弱病残还想打架，打急眼了你跑都跑不了。” 两道身影在街上几乎是拉出了残影，一阵风似地钻进了小巷子。 紧接着叮呤咣啷的声音响起，中间夹着着叫骂跟数不清的‘我擦’‘他妈’等一系列足够陈凛越听越来火的话。
第26章 这他妈对吗？ 白子航抽了根烟的功夫，就看到陈凛跟蔡翔一人倚在一面墙边上，低头点着烟。在他俩脚边，地上躺了五六个。他一瘸一拐地过了马路，用八旬老头的时速赶赴现场。 “谢望舒呢？”白子航扫眼看了一圈，也没看到他之前见过的那个小丫头，反倒是在墙边看见一个瑟瑟发抖的……小男生。 “我，我是，谢望舒。”小男生颤颤巍巍举起手，紧接着探出脑袋。这小子长得特白，白到跟陈凛有一拼，估计也是个混血，不过他明显是本土血统更多，棕头发，棕眼珠，顶多是那双眼睛长得特大，毛发旺盛了点，睫毛一忽闪跟扇子一样。 白子航眼睛都木了，张了张嘴，两只手在半空翻飞了一阵，实在没想出自己该说什么，只是看向陈凛。 陈凛耸了耸肩，同样是满脸不解。 他妈的，白子航不是说谢望舒是个小姑娘吗？不大点的身高，一头齐着下巴颏的妹妹头，说起话来声音小的跟蚊子一样？ 这对吗？ 这他妈对吗？ 陈凛还是有点不信，脑子也转不过这个劲，啧了一声，随手抓了个壮丁，蹲在那人身边，冷声问道：“高一的？” “对。” “你们管他叫谢望舒？” “是。” “高一三班有两个谢望舒？” “没有啊，就这一个啊，娘了吧唧的。”那人回答着陈凛的问题，刚说完，又挨了陈凛给的一个大嘴巴子。 “哥，我真没骗你。”那人捂着脸颊，委屈巴巴。 陈凛吸了一口烟，对着地上弹了两下烟灰，缓了一秒才出声：“不是，打你不是因为你骗我。” “那是？” “那你管不着。” “哥，您打也打了，要不让我们走？” 陈凛拧着眉，挥了挥手。 一帮人逃命似地赶忙跑了，只剩陈凛、白子航、蔡翔跟谢望舒大眼瞪小眼。情书的事情只有陈凛跟白子航知道，蔡翔在一边啥也不知道，目光来回在他们身上打转。 “凛凛，这就是你说的小姑娘？”蔡翔问。 陈凛伸手推了白子航一把，“不是我说的，是航子说的。” “我，”白子航欲言又止，扬手指着谢望舒：“你他妈不应该是个女的吗，就这么高，留个妹妹头！” 谢望舒站在原地，双手拧着衣角，低头看着鞋尖，声音小的不行，又细又柔，像是一阵风来了就能给他吹死过去一样。 “我，我是拜托别人，帮我送的。” “我操！”白子航扬手按在脑门上，转头对上陈凛，满脸歉意地拍了拍陈凛的肩膀，挽着蔡翔往巷子外面走着：“得了凛子，我俩先去麻辣烫占座了，你等会过来吧。” 等这俩走了，陈凛也没打算多留，看着谢望舒一脸苦瓜样，忍不住嘱咐一句：“大小伙子，都是带把的，你比他们少什么啊？你怕他们干鸡毛，他们打你不会打回去啊？” 陈凛的嗓门不大，但是在谢望舒跟前，还是像个恶霸似的。 谢望舒还是低头搓着衣角，耷拉着脑袋，“我不敢。” “干他妈的就完事，就你小不点的样子，你还怕把他们打坏了？” “我，我……” “别我我我了，你自己长点心吧，我吃饭去了。”陈凛扬了扬手，双手揣在兜里，转身也想走了。还没走出去几步，身后的谢望舒开口叫住了他。 “陈凛，你，你很好，谢谢你。” “别谢。” “陈凛，我喜欢你，你可以……” “别喜欢，而且我也不喜欢逆来顺受的，你与其把时间浪费在谈恋爱上，不如想想怎么长大，想想怎么对不公平说不，怎么对那些欺负你的人挥拳。” 陈凛加快了脚步，出了巷子，疾步奔向麻辣烫店。 推开门屋里挺暖和的，玻璃门上都是雾蒙蒙的。这会正是饭点，屋里几乎是满座，还有几桌是拼座，食客们互相也不认识。 “凛凛快来！”蔡翔攥着豆奶，见到陈凛赶忙招手。 陈凛落座后解开外套，顺手将其搁在空位上，低头一看才发现今早出门着急忙慌，毛衣都穿反了，伸手把毛衣捋了下来，翻了个面重新套了回去。 “妹妹头你俩说啥了？”蔡翔拎着瓶起子，又开了一瓶温豆奶，将其递给陈凛，神秘兮兮道：“要不是航子说了，我还不知道呢，这又是给你送情书的小迷弟啊。” “咋的，大宝贝这是担心失宠，提前刺探军情呢？”陈凛笑了笑，往豆奶里插了根吸管，吸了一口，眼珠子滴溜溜地转。 “我倒是不担心，不过某人……要是知道了。”蔡翔摇了摇头，一脸惋惜。 这会白子航端着三份麻辣烫回来了，听了一半的话，一头雾水，“什么某人？又怕谁知道啊？” “没事，菜团子天天瞎说。”陈凛扬了扬下巴，对着蔡翔眯了眯眼睛，接过自己那份麻辣烫，“航子，下次别帮我收情书了，我对男的真没感觉。” “那我不是看她是女生我才收的，我哪知道这还能曲线求爱，找人帮忙递情书。”白子航愤愤说着，筷子在碗里不断搅动。 蔡翔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指点江山似说道：“看看你翔哥办事，把不符合凛凛审美的全都回绝了。” “去你的，光说他没说你是吧，以后少收那些小姑娘送的吃的喝的，你这个学期胖了起码两圈，你心里没数了？” 白子航似懂非懂，想了想，问：“凛子啥审美啊？” “首先，得盘靓调顺啊，你看看咱黄了的这几个小嫂子，哪个不是能当模特的，还有一条铁律，得是大长头发，还得能扬手抽人耳光的带派大妹。” “菜团子，我之前谈的哪个是你说这种？一个两个乖的不行，谁伸手就抽人耳光了？” “这条是我加的，”蔡翔低头吃了两口菜，嚼了嚼又道：“你看啊，你这人就喜欢抽人耳光，要是谈恋爱谈久了，两口子难免有点磕磕绊绊，那你说，不能光让你抽小嫂子耳光，不让她往回抽吧。” 这话一落，陈凛跟白子航笑的都快抽过去了，好大会的功夫陈凛才缓过来，他用手背擦了擦眼角。 “你他妈的，我咋可能跟对象动手呢，更别提还是你描绘出的那种大美女了。让女人受伤的事情我做不到。” “放屁，你提分手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想的。” “那能一样啊。” “咋不一样啊，情伤不是伤啊？不过也是，情伤走不了医保。” 陈凛不再搭理蔡翔，埋头吃饭，同时掏出手机给周胤发了短信，问问这傻逼起没起床，他早上走之前给他留了煎蛋和煎面包。 饭桌上，蔡翔跟白子航像是打开了话匣子。 白子航还在回味着蔡翔总结的陈凛审美，又问：“那为啥是大长头发？” 蔡翔道：“凛凛这傻逼兼职理发店托尼。”
第27章 呦，凛凛回来了 下午陈凛也没翘课，乖乖上到了四点半，实在坐不住了才从学校收拾东西走。刚出门碰上了赵金萍，赵金萍把陈凛领到了办公室。 “萍萍姐，我这不是乖乖上了一天，又怎么了？”陈凛坐在小板凳上，边说着，伸手打着哈欠。 “你是上了一天了，等会不还有自习课呢？你着急走啥，你家里藏金条了，不回去守着心难安是吧？” “哪有的事啊，家里有金条我还上啥学了。”陈凛摆了摆手，哈欠根本止不住，“萍萍姐，我真困得不行了，放我回去睡觉吧。” “等会的，说完正事。”赵金萍叹了一声，顺手拿起茶缸，俩手捧着茶缸犹豫了一阵，“你这最近总不来，是不是家里有事，有事就跟老师说，别自己一个人出去瞎逛。” “没有的事，我就是冬天爱赖床，不想来。” “啧，咱们学校大部分都是钢厂的孩子，钢厂出了那么大的事，谁能不知道啊。你爸又是财务，压力大点没工夫管你也是正常的。但你也不能破罐破摔啊，这不是把自己大好前途都埋没了。” “真没破罐破摔，明儿我还来，行不行。” “你这说的，你上学还是我上学，还得商量着来了是不是？”赵金萍端着茶缸仰头喝了一口，眼神扫了一圈，又问：“这钢厂，复工啥的，你爸有没有跟你透信啊？” 陈凛想了想，快速解码了赵金萍这句话。 她这人吧，平常挺爱钱的。每个月的工资得拆出来好几份，其中一份就会拿来买股票，估计这是拿了钢厂的股，站在风口犹豫呢。 “我真不知道，我要知道了，我肯定跟您说啊。”陈凛搓了搓耳垂，揉捻着，“您啊，炒股需谨慎，可不能听风就是雨，最终决策还得看您自己。” …… 陈凛从办公室走的时候，外面日头西坠，天半都烧成了金红色。他看了眼手机，才发现周胤还没回消息，也不知道是睡死过去了，还是单纯不想回他消息。 到家的时候。 陈凛蹬着自行车，还没进院就看着院里红蓝的灯闪着，一群人在不远处聚着堆。 “呦，凛凛回来了。”门卫室的张大爷端着茶杯，身上披着军大衣，正在跟陈凛打着招呼。 陈凛点了点头，往人堆里甩了个眼神，“那干啥呢？” “那不是主管后勤那个齐翠梅，这两天刚从海南回来，一到家就说遭贼了，丢了东西，一顿闹，你看这给我撕巴的。”张大爷伸出袖子，手肘那块都被扯开线了。 陈凛想，应该是那天他跟周胤一块被锁家里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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