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谁才是同性恋啊?啊?你还怀疑我,我看你才是馋我身子的死变态,你真该死啊你。”陈凛抓着周胤的衣领,咣咣就是两拳。 俩人在地上翻滚着,打的不知天地为何物。 直到俩人都打累了。 一起靠坐在床边的地板上,喘着气,哆哆嗦嗦地叼着烟,脑袋顶着脑袋,共用了同一个打火机,点燃之后,又很默契地别开头。 “钥匙。” “没有。” “那我换锁,滚蛋。” “不滚。” “请您离开。” “这还差不多。”周胤说着,扶着床沿从地上站了起来,看着陈凛那一头半长不短的头发被抓的到处乱飞,他就忍不住笑。 “你笑你爹啊。”陈凛瞪了他一眼,拽着他的手借了力起身。 “你这个头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陈凛伸手对着周胤脑袋又是一巴掌,没好气道:“你也没好到哪去,自己滚去照镜子。” 周胤这才止住了笑,出门找了镜子,看到自己脸上有点浮肿,还有……口红印? “我操?” “嗯哼。” “不是,你得听我狡辩,这事呢,”周胤张了张嘴,想要去跟陈凛解释一下,人还没到,陈凛已经关上了卧室门。他贴在门板上敲了两下,又道:“真不是故意不带你的!你昨天不是说在家写作业吗,我就跟黄毛去的,下次叫你,行不行?” “下次?”陈凛一把拉开了门,看着周胤欲言又止,点了点头,“好好好。你还有什么要说的,没有的话,就滚回家睡觉。” 周胤摆了摆手,“这回真没有了,那我走了。” “滚,赶紧滚。”陈凛挥了挥手,打了个哈欠回了卧室,卧室门刚关上,外面防盗门的闭合声也响了。 …… 第二天,陈凛顶着黑眼圈去上了课,几乎是在位子上睡了一整个上午,中午吃饭的时候才缓过神。坐在餐厅里,陈凛阴着脸,眼眶上还有点淤紫,样子要多吓人有多吓人,方圆好几桌愣是空的没人坐。 “我说凛子,这是?”白子航边吃饭,伸手指了指陈凛的脸。 陈凛啧了一声,用水煮蛋不断揉着脸颊,“睡觉从床上翻下去了,不行啊。” “那我信,你睡觉不老实。”蔡翔跟着乐乐两声,边说着,不断摇头,“不过啊,你摔得还真的有水准,跟拳头打的一样,不知道的还当你是被小情人家暴了呢。” “什么小情人?陈凛,你又偷偷搞对象了是吧?”白子航筷子一扔,揣着手在陈凛跟蔡翔的脸上来回看了一圈。 陈凛皱了皱眉,捏着蔡翔的下巴,硬是把水煮蛋直接塞进了他的嘴,“你啊,早晚死在你这张嘴上,我真恨不得大耳瓜子抽死你。” 蔡翔含含糊糊,“我嗯啊窝ow” 白子航:“嗯?” 陈凛眼神来回乱瞟,也含含糊糊:“就是,你看外面这天,可真天啊!” “陈凛?”白子航认真了不少,拽着陈凛的手腕,直接把人给拧了过来,“你又谈新对象了是吧?” “没有啊。” “男的女的?” “我操,我当然是喜欢女的了,你这什么问题。” “哦,这么说你谈了女朋友?” “不是,真没有。”陈凛往前凑了凑,把自己眼眶上的淤紫露给白子航,“哪个女的有这么大的手劲?看看,这给我打的。除非我是谈到了拳王,不然你觉得这是女的打的?” 白子航应了一声,“那这么说,你谈了个男朋友?” “怎么就他妈的就绕不开谈没谈啊?我说了,没谈。没完了是吧?” “我……算了。”白子航欲言又止,低头随便扒拉了两口饭,说了声吃饱了,端着餐盘径直走了。 这一切来的太快。 蔡翔嘴里那口鸡蛋刚顺下去,这俩已经吵吵完了。 “你怎么了,今天跟吃了炸药一样?”蔡翔问。 陈凛一抬眼,“没你的事,吃饭。” …… 下午,陈凛没上课,午饭后直接就从学校走了。蹬着他的自行车,去了趟卖香烛纸钱的店,驮着一大堆东西奔着江边去。 鹰城说大真不算大,但是江边是真的远。 陈凛到江边的时候出了一脑门的汗,他也不敢摘帽子,这天气,摘帽子就是等着挂一脑袋冰溜子。 他按照记忆中的路线,沿着江边的护栏一路走着,许久后,有个空缺,他从空缺的地方拐了下去,这下边还有一层平台。 他找了个能晒到太阳的地方,又从兜里拿出了粉笔,猫着腰在地上画着圈,又将香烛纸钱摆了出来,打火机咔哒一点,那些东西燃的挺快。 陈凛站在边上又点了根烟。 看着跳动的火苗,视线不自觉地晃动。 忽然起风了,圆圈中的纸灰跟火苗在风中打转,灰色的碎屑被风带着往陈凛身上扑,绕着他继续打着转。 陈凛伸手揉了揉眼睛,“Тымнеснился.” 或许是感受到了陈凛的思念,圆圈中的香烛纸钱已经全部燃烧完毕,漫天的灰屑围绕着陈凛转的更快了一些。 直到风停了。 陈凛伸出手,接下了一片纸灰,失神许久,又伸手揉了揉眼睛,吸了吸鼻子,转身沿着江岸缓步走着。 小时候,他很喜欢来这玩。 他像是天生就不怕冷,越到冬天越爱来这。 这条江到冬天就会结冰,最厚的时候,江面能冻四五米深,有些胆大的,开着汽车就往江面上走。 那时候,陈凛才四岁,顶着一头小金毛,穿的跟气球人一样,圆墩墩的,上了江面就撒欢地跑。陈兆合跟龙莎每次都跟遛狗一样,给陈凛手上拴个绳,只要陈凛跑不出视线范围就没事。 偏偏那天,陈兆合在厂里加班,龙莎自己带着陈凛,陈凛闹得厉害,龙莎着急忙慌带他出了门,到了江边才发现没带绳子。 陈凛第一回撒了欢跑,也是最后一回。 那年是个暖冬。
第30章 他不是我朋友 陈凛回家之后,家里静的有点让他不适应。 厨房的水龙头在啪嗒啪嗒滴着水,窗外的风也在呼呼地刮,陈凛的目光在屋里转了一圈,最终落在了不远处的暖气片上。 电是来了。 暖气还冰凉呢。 外加屋里除了他再没有第二个喘气的,这个家真是让人没有一点待下去的想法。 陈凛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又捻起一绺额前的头发,最近好像是该去理发了,要是再长,真把自己弄成小姑娘了。 附近有个理发店,出了家属院步行溜达五六分钟就能到,陈凛也没骑车子,靠着两条腿在路上倒腾着。 这会天上挂着大太阳,阳光一照,暖洋洋的。 他沿着人行道往前晃悠着,不大会的功夫就转到了理发店。 这家店的老板是个纯血老外,白胡子大叔,听说早些年就娶了本地媳妇,入了籍。这个理发店从陈凛小时候一直开到了现在。 “托尼!” “你小子得有仨月没来了,这头发长得挺快啊!”托尼叔笑了笑,扫量着陈凛,咂了咂嘴,“这回推不推?” “不推,稍微剪短点就行。”陈凛不断摇着头,一脸抗拒。 不光是赵金萍总说陈凛的头发长,托尼叔每次看到也觉得长,次次过来都得忽悠一下陈凛,问他要不要试试推短。 “那,烫个头?”托尼叔手上拿着个小喷壶,边说着,还对着空气喷了两下,“我这最近也没啥生意,冷清的不行,你烫个头,跟我唠会嗑。” “别了吧,这是我的命。”陈凛相当抗拒,要是烫毁了最终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推成卡尺。要是真推了卡尺,不如让他死了。 …… 陈凛从理发店走的时候,还算是满意,毕竟是御用理发师,磨合了这么多年,托尼叔的审美跟他大致上是一致的。 不过刚剪了头发,短了那么一截,确实有点不适应。 他往回折返的时候,过了家属院的大门并没回家,而是继续往前走着,在街上溜达着,一路去了中央大街,去了塔莉莎的咖啡店。 今天店里的客人不多不少,几乎是每张桌子都有客人,只有吧台左边挨着书架的角落有个不见光的小桌。 “塔莉莎。” “陈,今天没有上课吗?”塔莉莎手上攥着抹布,边擦柜台抬眸瞧了陈凛一眼,抬手指了指角落不见光的小桌,“坐吧,拉芙咖啡马上就到。” 陈凛点了点头,从书架上抽了一本小说,缩在沙发上认真看了一眼书封。是一本小开尺寸的精装,陀子的书。 伴着咖啡的香气,还有门口的风铃不断响起的声音,以及来了又走的一批批客人,窗外的太阳悄然西斜。 陈凛转了转脖颈,又在沙发上翻了个身,从平躺转为对着靠背侧躺。 “陈,每次你自己来的时候都很安静,可…跟女朋友来的时候又换了副样子,难道你是把话都攒着跟女孩子讲吗?” 塔莉莎这会忙完了,端着一小碟自己烤的饼干,到了陈凛跟前,她的怀里还夹着账册跟水笔,落座后摆放好了一切,又翻开账册准备算账。 陈凛继续低头看着,眼底含着一抹笑,“是的啊,和女孩子在一起,话多一点不是很正常吗?比如你跟我聊,我也都会回应,不是吗?” 塔莉莎笑了笑,脸上的雀斑像是活了过来,“我可太喜欢跟你讲话了,来吧,尝尝我新烤的饼干,加了蔓越莓果干。” 陈凛从碟子上取了一块。 塔莉莎的厨艺天赋特好。 煮的咖啡好喝,烤的饼干也好吃。 “叮铃——!” 清脆的风铃声卷着外面的寒气一同钻入屋内。 陈凛跟塔莉莎同时向着门口望去,是周胤。一身黑衣服,脑袋上戴着个黑色的貉子毛的帽子。要是他不开口喊老板,估计别人都得当他是熊瞎子站起来了。 “陈,来客人了。”塔莉莎起身上前,“小伙子,要喝点什么吗?” 周胤对着招牌上中俄双语的招牌,眯着眼,四十五度歪着脑袋,沉吟片刻道:“黑苏利是什么?” 塔莉莎扫了一眼周胤,同时套上围裙,伸手够向背后系着带子,“伏特加、咖啡液加冰块。” “那,拿铁咖啡吧。”周胤伸手搓了搓耳朵,他可没兴趣宿醉后又喝酒,只能选了个自己认识的品种。 他上次路过,就看到陈凛在这家店,跟这个塔莉莎有说有笑,今天打算来看看,这个店铺是不是有什么好玩的,所以陈凛才能在这一坐就是一下午。 “塔莉莎,给他上杯燕麦奶。”陈凛在书架后边忽然出声,紧接着探出脑袋,跟周胤对视了一眼。 “陈凛?你怎么在这。” “看书。”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17 首页 上一页 16 17 18 19 20 2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