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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定是哪里出问题了! …… 翌日一早。 陈凛是被闹钟叫醒的,他翻了个身,推了一把旁边的周胤。 昨晚俩人下楼吃了涮火锅,一人喝了半瓶伏特加,喝到最后晕晕乎乎,他就把周胤带回来了。俩人就这么赤条条,一人一条小裤头,亲密接触着睡了一宿,身上跟要散架一样难受。 “再睡会,又不上学。”周胤含含糊糊地嘟囔着,扬手拽倒了陈凛,又把陈凛往怀里揉了揉,“你身上好凉啊。” 陈凛啧了一声,伸手去推周胤,却发现这小子力气不是一般的大,被他弄得没招了,闹钟又催着他起床。 “周胤,我,硬,了。”陈凛带着气音开了口,还故意用脑袋蹭了蹭周胤的下巴。他心想,治疗周胤这种亲一口的激恼的,就得用这种办法。 果然,话音刚落,周胤睁眼了,几乎是睁眼的同时也撒了手,特惊恐的看着陈凛,“你他妈大早上说什么呢!” “我意思是,我晨,博了,我要去尿尿。不能说吗?” “我发你这人啊,哎,你真,算了。”周胤被陈凛吓得,这会已经没有睡意了,他看着陈凛下床起身,浑身上下那叫一个白,煞白!整个人精瘦,直溜,细条条的像棵白杨树。 那两条腿就这么晃悠来晃悠去,一直到他出了卧室。 周胤猛一摇头,把脑子里那些七零八落,荤素搭配的想法全都摇散了,又裹着被子在床上咕噜来咕噜去。 咕咚一声掉在地上。 周胤才老实。 “凛凛,凛凛~” “叫魂呢?”陈凛叼着牙刷,拖拉着拖鞋,站在门口看到周胤处于一种干豆腐卷大葱的姿势,倒栽在地板上,瞬间笑的直不起腰。 “别笑了,给我整起来啊。”周胤有些羞耻,脸颊带着耳尖红透了。 堂堂鹰城钢铁制造有限公司总经理家的独子,钢厂家属院为数不多的风流倜傥美少年,以及白鹰中学话事人预备役,他竟然,以这么丢脸的样子出现在陈凛眼前! 陈凛笑的眼泪都飙出来了,扶起周胤之后还没缓过劲,“我真笑死了,你怎么掉下来的啊,哈哈哈哈。” “翻身!” 看着周胤那样,陈凛知道自己再笑就不礼貌了,尽量把这辈子痛苦的事情都想了一遍才憋住。 之后陈凛把自己收拾的差不多了,又回卧室找出了柜里面的新校服,当着周胤的面开始一层层往身上套着。 “你不能去那屋穿,非得跟我面前晾肉是吧。”周胤这会正躺在床上抽烟呢,一只手撑着脑袋,吞云吐雾间,已经把陈凛上下看了个遍。 陈凛拧了拧眉,啧了一声,“我是比你多个二弟还是少个屁股?都他妈一样的,我还出去换,你要不得意看你就闭眼睛。” “你真没素质。” “你有,你张嘴闭嘴就是他妈他爸他全家,你有素质。”陈凛胳膊一伸,校服外套已经能穿好了,等会出门外面套个羽绒服就行了。 “凛公主,啥时候回来啊?” “不知道,估计得有一会吧,下午三四点?”陈凛说。 周胤咕噜一下就翻身起来了,一脸认真,“我要去,我也要去,带上我!” “你不是嫌都是俄语不想去吗?”陈凛眯着眼,两手同时开工,捏着周胤的脸颊来回晃,“现在又想去了,你真是翻脸比我还快。” “那我自己多无聊啊,我要去,我要去!” “不带。” 陈凛转身就走,出门转了一圈,从南屋阳台上摘下了晒太阳的羽绒服,拎着衣服架不断抽打,又瞄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差不多也该出门了。 匆匆忙忙给龙莎上了香,陈凛一扭头。 周胤已经收拾好了,连头发都抹了发泥,冲天的前刺相当硬挺,浑身上下香喷喷的。 “我擦,你挺快啊。” “反正我都收拾好了,不带我不行!” 俩人从家出来一路晃荡去了学校,校门口,两辆大巴车已经在等着了,比陈凛他们先到的不少,一车花红柳绿的,歌舞表演那帮都画着舞台妆,尤其是小姑娘们,眼线都飞到太阳穴了。 “陈凛,来我边上坐坐啊?”一个花脸女生在后排招手。 陈凛愣在原地好半晌,也没认出舞台妆下,到底该是哪位女同学的脸。 他看着后排盘丝洞一样,清一水的蓝色舞蹈服,还有一个妆面的脸,就眼晕。 “你是琪琪?” “不对,我是青青。” “我才是青青,她是琴琴。” 后排叽唧喳喳的,几个女孩边说边笑,声音混在一起更是听不出谁是谁了。 陈凛连连摆手,拉着周胤找了个双人位的座位,“带家属了,下回再跟你们一块啊。” 话落,车厢内此起彼伏的切,还混着点窥探似地目光。 周胤戴着帽子和围巾,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漏了一双眼,不过也足以让他们认出这是个男生了。
第43章 那没准,不好说 到地方之后,一推开大礼堂的门,一层层包裹着红色绒布的阶梯座椅向下延伸,最下一层是个舞台,足够容纳百人同时登台演出的程度。 陈凛跟周胤找了位子先坐下。 按照签到后拿到的排位单来说,陈凛参加的演讲类目在歌舞表演后面,要是在后台干巴巴等着,指不定得等到猴年马月,不如卡着点去了。 俩人落座后不久,观众们陆陆续续也到场了,场馆内的温度瞬间上升了不少。周胤开始解着围巾,往下脱着羽绒服。 “公主,您不热啊?” “想看我脱衣服啊?”陈凛笑了笑,伸手够到羽绒服的拉链上,对着周胤眨了眨眼,“你今早不是还不愿意看吗?” 周胤的脸色瞬间涨红。 他扬手捂住陈凛的嘴,做贼一样来回转着脑袋,小声道:“我真想把你的嘴缝上,公共场所,你能不能注意点!” 陈凛在周胤掌心亲了一口,眉眼弯弯,无辜道:“啊,好凶残呢,把我嘴巴缝上,你喜欢这样啊?” “我真是拿你没招了,收了神通吧。”周胤双手合十,求饶道。 陈凛收敛了一点,恢复了往常板着脸的样子,点了点头,“嗯,知道了,不闹了,现在开始我们两个谁先讲话谁是狗。” 周胤猛一甩头,一脸愕然。 “汪汪。” 周胤又清了清嗓子,凑到陈凛旁边小声问着,“你变脸还挺快,到底啥样才是真的你啊?” 陈凛抬眸看着舞台中央款步上台,即将准备报幕的主持人,扬了扬下巴,“那你等会自己看吧,不过你可能也坚持不到我上台,没准啥时候就睡着了,有缘再见喽。” 随着灯光变换。 舞台上的表演者一波波来又一波波走。 陈凛坐在位子上姿态放松,静静看着,边上的周胤哈欠连天,眼皮不停打架,脑袋摇摇欲坠,最终在台上那个芭蕾舞者即将谢幕前,听着伴奏彻底睡着了。 小刺猬一样的头发轻轻划过陈凛的脸颊,带着发泥和发胶的香氛味,混着周胤身上那股木质调的香气一并往陈凛的鼻腔里面钻。 陈凛瞳孔一缩。 整个人触电般僵硬了瞬间,他悄悄转头,看着周胤的侧脸。这会整个礼堂内的灯光都有些昏暗,但主要用作照明的灯光漫反射过来,刚好足够陈凛看到周胤的五官。 他长得挺硬的。 额骨很窄,眉弓硬挺,直挺挺的鼻子,下面是高度刚好的唇峰。 随着他呼吸的频率,睫毛在轻轻颤着。 忽然,他拧了下眉毛,又往陈凛的方向靠了靠。 陈凛伸手在他脸上摸了一把,触感挺神奇的,光滑,柔软。最关键是,周胤脸皮挺薄的,轻轻一捏就能拎起来一层皮。 他又在周胤脸上点点戳戳,一会戳戳脸颊,一会点点他的颧骨,又去摸摸他的额骨。这感觉像是小孩买了新玩具,非得在最短时间内玩腻一样,用四个字来说:‘爱不释手’。 “摸什么呢,我是外星人啊?” 周胤声音有些哑,抓住了陈凛的手指,一睁眼就对上了陈凛,棕黑的瞳孔在这种昏暗的环境下黑的更加深邃。 “那没准,不好说。” “嗯,那你继续研究,我再睡会。”周胤打了个哈欠闭上眼,调整了坐姿,从陈凛的肩头撤走,正坐在原位,却没放开陈凛的手,从抓一根手指变成了十指相扣。 很快,周胤睡着了。 陈凛低头看了看。 他俩的手就在两个座位中间的扶手上搭着。 掌心源源不断的热能,还有手心那种稍显潮热的感觉,不断刺激着陈凛每一颗脑细胞,放大他的每一个微感觉。 陈凛愣了很久,拧着眉,却又不敢动。 直到台上开始报幕最后一个舞蹈表演的节目名称,陈凛这才找回了自己的魂,悄悄从周胤的手里撤出,起身猫着腰快速离席。 一路到了后台时,陈凛进行了二次签到。 见到赵金萍的时候,她正翘着二郎腿在化妆间跟红缨中学的老师扯闲篇呢,俩人一人端着个保温杯,边说边乐。 “萍萍姐。”陈凛打了个招呼。 赵金萍一看到陈凛,笑的更开心了,赶忙招手,“凛凛来,这个是老师的师范同学,红缨的杨老师,快来打招呼。” “杨老师好。”陈凛声音绵软,一副懂礼貌的乖孩子样。 “哎呦,不愧是我们萍萍带的学生,这一看就是学习好不闹事的,不像我们班里,哎呦,没法说,好几个都是小伙子长得板板正正,结果成绩成绩不好,出了门还天天打架闹事,我昨天还去公安局领了两个,你说……” 杨老师一说起来就没完了。 赵金萍翻看着腕表,对着陈凛使了个眼神。 陈凛瞬间秒懂,清了清嗓子,“杨老师您也太不容易了。那啥,萍萍姐,您是不是说我上台前还有要嘱咐的呀?” 赵金萍故作遗憾,对着杨老师说,“老杨,你在这歇会,我这个学生上台之前还有点事,我们先走一步了啊。” 俩人一溜烟走了。 远离杨老师之后耳根子都清净了不少。 陈凛站在镜子前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又活动了一下表情,“我这头发前几天刚剪的,我就这样上台吧?” 赵金萍看了一眼,“看着乖的哟,都上台了,要不就梳个背头,当回大人?” 陈凛想了想,低头笑了一声,“好。” …… 观众席上,周胤睡醒了。 手机在他兜里不断震动,他憋着心里的火拿出了手机,看到屏幕上的备注,忽然什么表情都没了。他就这么看着上面的字在不断跳着,震动的嗡嗡逐渐和耳鸣声混合成了一种动静。 等到电话自动挂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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