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着他这样,江逸知道他发病了。 江逸手脚发麻,跪坐在床上,手掌贴了下他的额头,还好,不是特别烫,谢逾白的脸红得不自然。 “谢逾白,你怎么了?能听见我说话吗?” 谢逾白的额发全被汗水浸透,一缕缕贴额头,鼻梁上覆着层薄汗。 江逸取来温湿的毛巾,擦掉他脸上的汗,“你哪里疼?” 谢逾白双眼紧闭,嘴唇半张着,唇色被憋得泛深,“胸、口,疼。” 他前胸的睡衣早被汗浸透,贴在身上,江逸想也没想,一把拽开他前衣襟的扣子,崩掉了两三颗,不知道飞去了哪里。 湿湿的毛巾擦掉他皮肤上的汗湿,江逸手掌对着他的胸口按了一下,“谢逾白,你这里疼?怎么办?怎么能不疼?” 谢逾白手指攥着床单发颤,喘息带着滚烫的气,“江、逸……” 他的嘴唇带着潮湿的气息,下唇颤抖,喉咙深处发出一道道喘息,“江逸……” 江逸心急如焚,听他黏腻的叫自己的名字,心里焦躁,“你像叫.床似的,干什么?你到底怎么了?要我怎么做?” 谢逾白吸气,锁骨窝猛地陷下去,呼气像被什么扼住,气音闷哑,“江逸,你、看看我……” “我看着呢!你怎么了?”江逸一遍又一遍给他擦汗,毛巾凉了去洗手间重新洗了,再擦,无法阻止他的颤抖。 江逸一咬牙,手臂穿过后颈,把人抱在怀里,他的头搁在自己颈窝。 江逸的手顺着他的胸口一下下顺气,可能是头抬高了,谢逾白的呼吸顺畅了不少,潮红的脸偏在一边,脸贴在江逸胳膊上。 谢逾白修长的侧颈露出一枚小痣,位置靠近刀疤伤痕。 过了一会儿,谢逾白的症状明显好转,脸色依然薄红,呼吸变得均匀。 江逸把人放下,头靠在墙上,眯着眼睛睡觉。 第二天清晨,谢逾白先睁开眼,不可置信地看到江逸的脸就在他鼻子底下不远处。 他惊得身体迅速后仰,后背结结实实地撞到墙,咚的一声,一阵疼痛。 江逸睫毛动了动,眉心蹙起,眼睑慢慢睁开。与此同时,谢逾白快速闭上眼睛装睡,脑子里回想昨晚的一幕,他发病了,那时,有人用毛巾一直帮他擦拭,降温,最后有人抱起了他的头,帮他顺气。 这人,毫无疑问是江逸。 他叫了江逸的名字,昨晚他的语气毫无遮掩,谢逾白头想撞墙,僵着脖子,闭紧眼睛装睡。 江逸揉了揉头,侧身去看谢逾白,摸了摸他额头,不烫,摸了摸他脸,不烫不红。 谢逾白露出大半胸膛,肌理在微光里起伏,腹肌沟壑清晰。 江逸扶额,缓了一会儿,洗了毛巾,帮他擦了擦,把他家居服的扣子扣回去,六颗扣子只剩下两颗,扣了还不如不扣,半遮半掩的。 太阳光已经升起来了,屋内明亮,他看到枕头旁边有一粒扣子,捡起来,看到地上蹦去了两颗,捡起,还缺一颗。他床下,地上全找了,没有。回到床上,他匍匐着身体,看谢逾白里侧有没有。 在一个角落,他看到了扣子,中间隔着谢逾白修长的身体,他伸手去够,谢逾白忽然睁开眼睛,瞳仁漆黑如夜,幽深里浮着一点光,他腿动了下,刚好撞到江逸的腿。 江逸重心不稳,栽倒在他身上,两人肢体相触,发出一声闷响。 谢逾白汗湿的脸紧绷,呼吸滞了半拍,“你,还不起来?” 他身上的气息冷冽,干爽,江逸揉着撞在他肋骨上的额角,愣愣地看向他,“你身上骨头什么做的,钢筋水泥?这么硬?” 谢逾白瞳仁里潮起潮落,“下去,听见没有?” “没听见。我昨晚劳累照顾你那么久,你对我就这个态度?” “照顾到我身上来了?” “我什么也没做,你污蔑我什么,你昨晚叫.床似的喊我,我说什么了?” 谢逾白眉梢垂着,唇被抿得泛白,“什么?你胡说。” “我录下来了,你自己听听。”江逸从他身上下来,坐在他身边。 谢逾白抓住他拿着手机的手,手背青筋浮起,“你敢?” “我怎么不敢?”江逸打开手机,要播放音频,“你听不听?很好听的。” 谢逾白眉峰拧着,“拿远点。” 江逸看他好笑,昨晚他哪有精力录音?谢逾白耳朵红到不行,逗他太好玩了。 江逸手指掐了下他泛红的耳朵,“你昨晚是不是在勾引我,知道你自己什么模样吗?叫我名字,让我看你。” 谢逾白闭上眼睛,脑子像有风刮过,面皮发热。 江逸穿好校服临出门,回到房间,“我去上学了,中午回来。早餐在桌子上。” “你的睡衣扣子我放桌子上了,有空你自己缝一下,针线在客厅左边电视柜里。说实话,你买这么贵的睡衣,质量好差。我没用力,扣子全掉了。” 谢逾白一字一顿:“江、逸。”
第9章 江逸骑着摩托车,后背背个鼓鼓的书包,平时他很少带练习册回家。 今天他趁着其他同学去上体育课,把谢逾白书桌里他的练习册、书全背了回来。 他桌子里不少零食,全是女生送的,有一些给他的情书、贺卡,塞得满满的。除了笔袋和练习册,其余的东西,江逸没动。 他书桌里有个奇奇怪怪的、上了锁头的小铁盒,不知道里面是什么,神神秘秘的。 到了楼下,江逸对着楼上按喇叭,毫无反应,他拨打电话,谢逾白接听,一贯的冷调,“怎么?” “你要的书我给你带回来了,你下来,我们先去吃饭。” 谢逾白从户外旋转楼梯下来,第一眼看到江逸,他骑在摩托车上,单脚支地。 校服外套脱掉搭在车把上,黑色短袖裹着他单薄的肩背,他太瘦了。 他单手拎着头盔,指节搭在边缘,深栗色发梢被风掀得乱翘,一张脸酷帅又野,像一帧青春偶像剧的宣传照。 谢逾白脚步微顿,视线在他身上缓慢滑动。 江逸翻出另一个头盔递过来,“发什么呆?上来。” “你载我?” “不然呢?你会骑?” “不会。”谢逾白打量黑红相间的摩托车,“骑车会不会有些危险?” “你一个敢用水果刀割脖子的人还怕危险?死你都不怕。” 谢逾白睨他,“骑车发生事故可能死不了,瘫痪不如死了。” “少逼逼两句,上来。” 江逸把大书包挪到胸前,谢逾白扯着书包袋子,“我的书,给我背。” “行吧。”准备发动车子之前,江逸侧头,“你怎么不扶着我?” “为什么扶你?” 江逸手拉起他的两只胳膊,交叉放在自己腰上,“扶住了,前面有下坡和急转弯,你很少坐摩托车,注意点,万一掉下去,瘫痪了怎么办?” 他的腰出乎意料的细,侧边是肌肉,摸上去,触感韧韧的。 谢逾白把手拿开,“我能坐稳。” 他身后的书包挺沉,骤然启动,身体往后一仰,江逸动作迅速,胳膊往后伸拽了他胳膊一把,把他倾斜的身体捞了回来。 江逸偏头笑,“这次扶着我吗?六个月以后,我想好胳膊好腿的,把你还给你姐。” 谢逾白大手卡住他的侧腰,声音沉沉,“我扶好了。” 一路上,路途颠簸,从小到大,车接车送,从来没玩过什么危险游戏的谢逾白,心脏忽悠忽悠的。 相对于他按部就班,死气沉沉的生活,江逸的生活充满未知、混乱随意。 到了一处烧烤摊前,江逸停下车,谢逾白摘下头盔,有点不可思议地看着周围。马路边上,竟然摆着好多个摊位,有几个小的桌子凳子,不少人在这里吃吃喝喝,桌子上摆着冰啤酒,烧烤的烟气弥漫,空气中充斥着孜然味。 时不时有几辆汽车在旁边经过,掀起一阵尘土飞扬。 “到了,下车。” 谢逾白左右环顾,这里有烧烤、馄饨等等,这里能吃饭? 江逸把书包放在车上绑好,车推到一边,“你看看吃什么?” 谢逾白眼睑微敛,双手插在牛仔裤兜里,“你吃什么?” “吃烧烤,喝啤酒。” “你晚上不做题?你要喝酒。” “两瓶啤酒能影响做题?明天周末,明天写。” 谢逾白:“你喝酒以后,能骑车?” “摩托车不查酒驾。” “法律是对人最低的要求,我们要用道德约束自己,为了我的人身安全,我不建议你酒驾摩托车。” 江逸听得头疼,“一会儿你也喝。” “我吃药不能饮酒。” “你事真多,数学竞赛前一天晚上去酒吧喝酒的,不是你?” 谢逾白哑口无言。 江逸看着摊位上的菜单,“你想吃什么,点吧。” 谢逾白看了一会儿,“没什么想吃的,你点就行。” 江逸熟练地点餐,拉着他去旁边摊位,“你选份馄饨。” 谢逾白选了一份简单的馄饨,不加辣,什么也不加。馄饨做得很快,绿色的塑料碗外面罩了一层塑料袋,谢逾白眉心蹙着,接过来,看着这碗馄饨有点无所适从。 江逸带着他坐在烧烤摊位上,桌子上有些黏黏糊糊的。谢逾白拍了拍兜,他没带纸巾。 见他这样,江逸喉咙滚动着浅笑,“卓哥,有纸巾和湿巾吗?” “后边袋子里,自己拿。”宋卓在烤串,烟雾中抬头看他一眼,“小逸,跟你一起来的,你朋友?” “是啊,卓哥。”江逸拿两张湿巾,擦了两遍桌子,把几张纸巾递给谢逾白。 谢逾白拿起纸巾看了看,粗糙,有点掉渣,他看了江逸一眼,将就着用纸巾擦了一遍桌子。 江逸打开方便筷子,两根放在一起摩擦了一会儿递给谢逾白。一开始,他不明白为什么要摩擦,直到看到递过来的筷子上面还有毛边儿。 今天,他算开了眼了。不得不佩服,江逸的生存能力真强。 谢逾白本来胃口就差,现在胃口更差了,一碗馄饨20个左右,剩了13个。 江逸吃着羊肉串,眼尾看过来,“你不吃了?” “嗯。” “能吃饱?知知上次吃了15个。” “饱了。” “服了你了,递过来,剩的给我吃。” 谢逾白眉梢扬起,眼中错愕,“你要吃剩下的馄饨?” 江逸瞟他一眼,“怎么了?不应该浪费。” 谢逾白眉峰松了又紧,神色徘徊,他站起身,“我再买一份。” 江逸拉住他的衣襟,“我吃不完一份。” “能吃几个?” “10个。” “我买半份。” 江逸唇角绷着笑,“20一碗的馄饨,你去买半份,不怕老板骂你?”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73 首页 上一页 7 8 9 10 11 1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