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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周闯日日夜夜地守着他,入睡时也会放出灰狼蹲在他的床边。陶昕玉只要在床上稍微翻个身,周闯便会立马惊醒,从对门的房间进来查看。 他现在已经装都不装了。陶昕玉偶尔表现得温顺点,多吃了两口饭,他便欣喜若狂地埋头在陶昕玉颈边、脸颊不停地亲吻,亲得太过头,被妹妹打骂也是坦然地享受其中。 更多时间陶昕玉完全不理他,自己看书,或者是对着卷饼说话。周闯也会找机会厚着脸皮凑上来发言两句,或者把陶昕玉拉到怀里抱着,不厌其烦地细嗅妹妹身上的香气。 周闯没有明确告诉过陶昕玉,这所谓的休养日究竟到哪一天才会结束,亦或是要一直延续到两个人都老死为止。 他完全地沉迷在“扮演妹妹的丈夫”这个游戏里了,甚至不小心说漏了嘴,让陶昕玉知道,原来之前自己和程志阳同居的时候,周闯就暗中地偷窥过许多次,甚至还隐藏气息进入房子里,躲在两个人没发现的地方,观看着他们的生活。 周闯对程志阳的忌妒心,早在看到他和妹妹同居那天开始,就达到了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地步。 但陶昕玉明确地告诉他,如果他对程志阳下手,自己就去殉情。 他和程志阳目前还只有过精神结合,能够在图景中细微地感知到对方的状态。要是程志阳真的出了事,陶昕玉第一时间就会发现。 周闯觍着脸装好人:“怎么会?他毕竟是你喜欢过的人,哥哥就算再生气,也不会对他怎么样的。” 其实他也不算说谎。现在陶昕玉时时刻刻地在他身边呆着,他的全部精力都在妹妹身上,哪还有空去管无关紧要的人和事。 药汤还是断断续续地喝着。凛冬到来,陶昕玉和周闯一起度过了新年。 看着窗外烟花升起,陶昕玉想起自己刚觉醒,进入槐东塔见习的那年。那个时候一切都是好好的,至少周闯在他面前还有些长辈的威严,这才过了两三年,就已经疯魔得不成样子了。 元宵节这天,陶昕玉被周闯哄着吃了颗汤圆。他咬下一口,随着黑芝麻馅料一并露出来的,还有枚硬币。 周闯的语气像在哄孩子:“玉儿运气真好,哥哥煮了一锅,特意藏了幸运币包在里面。没想到才第一口,它就被你吃到了。” “汤圆这种东西,煮了一锅你自己吃吗。”陶昕玉冷笑着问。 周闯盯着陶昕玉,忽然呼吸乱了,在他唇角狠狠亲了亲:“别这样对着哥哥笑……” 他把硬币拿去洗干净,在上面钻了个孔,打磨好锋利的边缘,用红绳挂着,系在陶昕玉的手腕上。 手腕太纤细,红绳松动,不断往下滑落,最后恰好停留在了那一小点眼泪似的疤痕附近。 吃完汤圆,陶昕玉就窝在灰狼的怀里半躺着,抱着枕头安静地看节庆晚会。周闯跪在沙发边盯着妹妹臂上那处小疤,注视许久,虔诚地吻了过去。 之前他很少注意到这里,也不常碰,手臂内侧皮肤本就敏感细嫩,陶昕玉哆嗦了下,下意识地躲。周闯不肯罢休地追过来,半压在他身上,抓着他雪白手腕偏着头狂热地亲吻。 陶昕玉挤在灰狼温暖的胸口和周闯胸膛之间,无处可躲,双腿挣扎着抬起来踢蹬着,却让后者趁势压得更近了些。 在陶昕玉背后,低头俯视一切的灰狼眼珠里闪烁着兴奋的神采。它像一张诞生出了自我意识的大床,长嘴在陶昕玉颈间不住拱动,舌头急躁地舔过能舔到的每一寸皮肤,呼哧呼哧地粗喘。 它似乎在与主人产生着感应。 陶昕玉仰脸承受着,乌润的眸子烟雨朦胧,时不时地随着过于高亢的绝顶而微微上翻;唇瓣轻咬,面颊浮起一片潮热的红晕,墨色长发凌乱地铺散在沙发上,纠缠着灰狼的毛发,还有几缕则黏在周闯汗津津的手臂。 “玉儿。”周闯亲着妹妹的脸,笑声低沉怪异:“你没有猜错啊……那药汤很好吧,可以温养你的身体,还可以让你现在这么快乐。” 陶昕玉失神地看着他,口中控制不住地发出变调的低吟,已经认不出自己眼前的这个人是谁。 他手腕垂落在身侧,随着高频的撞击不断轻轻摇晃,腕上挂着的那枚硬币就“叮铃叮铃”地敲击着地板。 叮铃叮铃。 响了一整夜。 第三十九章 哨向番外 陶昕玉坐在床边的地毯上,被灰狼用温暖的身体紧紧包围住。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画板,右手握着蜡笔在上面胡乱涂抹。 眼珠专注地凝视着手中画作,低垂着的纤长睫羽微微泛光,小巧侧脸更是在阳光映照下白皙到接近透明。 手里不断重复着机械性的动作,在画板上涂下杂乱的红色。 “玉儿。”周闯走近,来到妹妹身上半跪着:“先别画了,我们去吃点东西好不好?你才刚退烧,身体会撑不住的。” “原来你还会说人话啊。”陶昕玉看都不看他:“还以为尊敬的首席大人得到想要的东西之后,就该把我扔在一边了。” “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周闯拿开画板,直接把陶昕玉抱起来,往外面走: “你明明很清楚,哥哥在这个世界上爱的就只有你。也是因为太爱你,昨天才会忍不住做得那么过分……等再过段时间,天气暖和一些,我们就回塔里登记结婚。” 陶昕玉被他抱着,面无表情地把手指染到的红色颜料都抹到他衣服上。 周闯低头亲着陶昕玉柔软的发丝:“玉儿也很爱哥哥对不对?不然怎么会产生这种担心。等到结婚之后就好了,哥哥被你绑住,你也被哥哥绑住,再也分不开了。” 经过肉.体的深度结合后,他们现在是真的同生共死。 伴侣的死亡,会导致哨兵陷入神游的黑洞,而向导则是精神崩溃。这两种情况都无法被拯救,最终的结局大多是自杀,或者失控后被塔抓捕,进行安乐。 “以后我们都要好好活着才行。”周闯幸福地看着怀里的妹妹。即使陶昕玉不做出任何回应,他也对现在的关系心满意足了。 * 半个月后,气温逐渐回暖。 陶昕玉清早起床后,像个人偶娃娃一样被周闯抱去梳洗,吃早饭,换衣服。 周闯给他准备了纯白的长裙。一字肩,泡泡袖,紧身收腰,裙摆蓬松,装饰着层层叠叠的蕾丝和珍珠。 看起来和婚纱也没多大区别。 换好裙子,周闯又拿出一只戒指盒,放在陶昕玉手里:“这是等会儿我们要交换的,拿好,别弄丢了。” 陶昕玉安静地任由他摆弄。周闯有些不满,抬起陶昕玉的下巴:“玉儿,你看着我。” 陶昕玉长睫微颤,抬眼去看他,眼神淡然,不包含任何的感情。 周闯本想责怪妹妹太过平静,没有即将新婚的喜悦。但望着被自己托在掌中,无比纯美圣洁的小脸,便蓦地笑了:“再过一会儿,玉儿就是哥哥的新娘了。” 他俯身吻下去,吮咬得略有点用力。分开之后,陶昕玉淡粉的唇瓣忽然多出了一点浅浅的血色。 周闯用手指抹了抹刺痛的下唇,继续对陶昕玉微笑:“小猫咬人了。” 登记处的工作人员周闯已经提前联系过了,早早就帮忙准备好了两个人的资料。只要周闯带着陶昕玉到场签字,宣过誓,他们便正式结为了伴侣。 周闯的车刚开进槐东塔第一道大门,陶昕玉便听到外面的吵嚷声,心跳也随着那丝似有若无的牵引变得很快。 “……还给我!” “他是我的妻子!姓周的,你这个厚颜无耻的强盗!” 陶昕玉向传来噪音的地方看去,下一秒脸颊就被哥哥的手托住,又转了回来。 周闯烦躁地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你们怎么办事的,不是都说了清场吗?连个人都拦不住!” “首席,我们一直在防备,但是,真不知道他是从哪窜出来的。我这边已经控制住了,马上再调几个人过来把他看着。”对面的声音诚惶诚恐。 周闯挂断通话把手机丢开,深深吸了口气。 他其实心里很清楚,对自己和玉儿结婚这件事有意见的人,不光是一个程志阳。 太多仰慕着妹妹的哨兵都在暗中嫉妒。 所以在这种关键时刻,能找机会给他使使绊子,何乐而不为? 陶昕玉又转头看向远处。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被几个哨兵拖着越走越远。那阵撕心裂肺的哀嚎也逐渐没了声音。 “是不是吓到玉儿了?”周闯握了握陶昕玉的手:“不怕,很快就到了。” 几分钟后车在登记处门口停下,周闯牵着陶昕玉走进去。 无关的人被清场,这整个区域都保持着安静。工作人员捧了一大束鲜花,微笑着等在窗口前。 事到如今陶昕玉也不再有任何的抵触,一步一步跟在哥哥身边。 他的脸上没有喜色,没有期待,也没有痛苦,眉间淡淡的愁绪和平常并无区别。 “还是疏忽了,应该给你准备一顶头纱才对。”周闯略感遗憾。 两人手牵手在窗口前站定,工作人员递上捧花,又说了几句祝福的话。周闯感谢接过,拿起桌上准备好的签字笔,俯身在登记表写下名字。 “昕玉!!!” 门口传来一声悲愤交加,近乎于绝望的怒吼。 程志阳眼中布满血丝,喘着粗气站在那里。 周闯立刻去牵陶昕玉的手,但是被躲开了。他脸上的笑容出现了一道裂痕:“玉儿?” “我不要和你结婚。”陶昕玉慢慢后退:“……绝对不要。” 他好像突然间活了过来,看了看朝这里快步走来的程志阳,又看向周闯,最终坚定地把手里的戒指盒丢在地面,拎着裙摆头也不回地向程志阳跑去。 两只手逐渐靠近,从指尖到手掌,牢牢地交握在一起。 年轻的恋人牵着手逃离了可笑的婚礼现场。 周闯僵立在原地,手里的笔还没有放下。空气仿佛凝固了,气压低得可怕,随时酝酿着一场暴风雨。 “首席?”工作人员小心地出声询问:“让人拦一下吗,我们这就去下通知。” 周闯转过头看着他:“拦什么。” 眼底血红。 “小孩子不懂事而已,由他们去吧。”他扯起一个难看的假笑。 * 陶昕玉和程志阳牵着手跑了没多远,便开始体力不支,晕眩地停下了脚步。 程志阳将他抱起:“昕玉你还好吗?手怎么这么冷……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姓周的他虐待你了是不是?” 陶昕玉虚弱地摇摇头。 被困住的这些天,至少从物质方面,周闯一直在精心地伺候他。 只是从元宵节那次开始,几乎每天,周闯都会找机会和他结合。虽说有药养着,他的身体却还是不太能承受这样高频率的体力消耗。 陶昕玉看着程志阳:“我和他已经结合过了。” 肉.体结合是具有唯一性的。他和周闯,都绝不可能再与别的哨兵向导发生关系。 否则面对的便是猝死。 “这些都不重要,我只要你在我身边!”程志阳看着爱人虚弱的样子心急如焚:“我们离开槐东,去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生活,把你的身体养好。” 陶昕玉苍白地笑了下,把脸埋在他胸膛前,依赖地蜷缩着慢慢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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