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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惜挣脱他的钳制:“那你告诉我,什么才是真实的?是那个把我关在这里的傅景深,还是那个和我下棋聊天的傅景深?” “都是!”傅景廉几乎是在嘶吼,“他就是个疯子!一个被仇恨逼疯的疯子!你现在不走,以后一定会后悔!” 顾惜背过身去,双手紧握成拳:“让我考虑一下。” “没有时间考虑了!”傅景廉绕到他面前,“后天晚上八点,我会准时来接你。来不来,由你决定。” 说完,他转身离开,重重摔上了门。 顾惜跌坐回床上,双手捂住脸。自由的诱惑与内心的负罪感在他脑海中激烈交战,几乎要将他撕裂。 当晚,傅景深来到地下室时,看起来异常疲惫。他眼下的黑眼圈浓重,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领带松垮地挂着。 傅景深揉了揉太阳穴:“我明天要离开一段时间,傅家有些事需要处理。” 顾惜的呼吸几乎停滞。傅景廉说的是真的。 “去多久?”他努力使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一个月。”傅景深侧头看他,眼神深邃,“你会想我吗?” 这个问题让顾惜措手不及。他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回答。 傅景深轻笑一声,伸手抚过顾惜的脸颊:“怎么,这个问题很难回答?” 顾惜下意识地后退,却被傅景深拉近。两人此刻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傅景深...”顾惜的声音微微发抖。 “我在。”傅景深应道,手指轻轻梳理着顾惜的头发,“告诉我,顾惜,如果我回来后,我们的关系会不会变淡?” 顾惜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不会。” “为什么?”傅景深追问,气息喷在顾惜的耳畔。 “因为...”顾惜睁开眼,直视傅景深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因为我已经开始习惯有你在身边了。” 这句话让傅景深的表情微微一动。他凝视着顾惜,仿佛要透过他的眼睛看穿他的灵魂。 “你知道吗,顾惜,”傅景深的声音低沉,“有时候我真希望你能一直这么诚实。” “我一直都很诚实。”顾惜反驳,“是你从来不相信我。” 傅景深没有回应,而是缓缓倾身,将顾惜压倒在床上。狭窄的双人床上,两人四肢交缠,呼吸相闻。 “你害怕吗?”傅景深问,一只手撑在顾惜耳侧。 顾惜诚实地点点头:“有一点。” “怕什么?” “怕你的眼睛。”顾惜轻声说,“它们像两个深渊,看不见终点,漆黑一片。我总觉得,一旦坠入其中,就再也无法逃脱。” 傅景深的表情柔和了些许:“也许你早已坠入其中,只是不愿承认。” 顾惜没有否认。他抬起脸,轻轻触碰傅景深的手掌,这个亲昵的举动让两人都愣住了。 “傅景深,我不知道你相不相信,”顾惜的声音几不可闻,“但我真的很后悔...后悔当年对你做的一切。如果可以重来,我绝不会那样伤害你。” 傅景深的目光闪烁,似乎在判断这番话的真伪。良久,他低声回应:“我相信你。” 这三个字像一把钥匙,打开了顾惜心中最后一道防线。他的眼眶微微发热,急忙别过头去。 傅景深却捧住他的脸,强迫他与自己对视:“看着我,顾惜。告诉我,你真的改变了吗?” 顾惜毫不犹豫地点头:“我变了。从前的顾惜已经死了,现在的我...只是一个寻求救赎的罪人。” 傅景深深深地望着他,眼中情绪翻涌。然后,他做了一件让顾惜完全意想不到的事。 他吻上了顾惜的唇。 这个吻起初很轻,像是试探。当顾惜没有反抗时,傅景深加深了这个吻,极为强势。 顾惜的大脑一片空白。他应该推开傅景深,应该感到厌恶,但奇怪的是,他没有。相反,他发现自己正在回应这个吻,手臂不自觉地环上傅景深的脖颈。 这个认知让他惊恐,却又无法自拔。 当傅景深终于结束这个吻时,两人都气喘吁吁。顾惜的嘴唇微微红肿,眼中满是困惑和慌乱。 “为什么...”他喃喃问道。 傅景深的拇指轻轻擦过他的下唇:“我早就想这么做了,顾惜。我从很久以前就想要你。” “可是...你恨我。”顾惜不解。 “恨和欲望从来都不矛盾。”傅景深的声音低沉性感,“我恨你,却也渴望你。这种矛盾几乎要把我撕裂。” 顾惜怔怔地看着他,突然明白了这些日子以来傅景深那些矛盾行为的根源。 “那现在呢?”顾惜问,“你还恨我吗?” 傅景深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再次吻上他。这个吻比之前更加热烈,带着一种绝望的占有欲。他的手探入顾惜的衣襟,抚过他温热的肌肤。 顾惜颤抖着,却没有阻止。在傅景深的触摸下,他感到一种奇异的归属感,仿佛这就是他应有的归宿。在这个男人的怀抱中,在他的掌控下,偿还自己欠下的债。 “留下来,”傅景深在他耳边低语,声音因欲望而沙哑,“等我回来。” 顾惜闭上眼,轻轻点头。 当傅景深终于在他身边沉沉睡去,顾惜却久久无法入眠。他侧身看着傅景深的睡颜,手指悬在空中,想要触碰却又收回。 这个吻改变了一切。它不再是单纯的报复与忏悔,而是掺杂了更加复杂的情感。 顾惜不知道这是否又是傅景深的另一个计谋,但他已无力分辨。 他轻轻叹了口气,最终将头靠在傅景深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而在顾惜呼吸平稳后,本该睡着的傅景深却睁开了眼睛。他凝视着身旁的人,眼神复杂难辨。 “你选择了留下,”他轻声自语,指尖轻轻划过顾惜的睡颜,“希望你说到做到,顾惜。”
第49章 告别试探 傅景深站在门口,一身剪裁精良的西装,手提公文包,显然是即将远行的装扮。 “我该走了。”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顾惜从床上起身,缓步走向他。一夜未眠让他的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三天?”顾惜问,声音平静。 傅景深点头:“最多三天。” 两人对视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张力。顾惜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但他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你会乖乖等我回来吗?”傅景深突然问,目光锐利如刀。 顾惜没有立即回答。他向前一步,主动贴近傅景深,在对方略显惊讶的目光中,仰头吻上了他的唇。 这个吻很轻,带着告别的意味。顾惜在心中默念:这或许是最后一个吻了。 傅景深只怔了一瞬,随即反客为主。他扔下公文包,一手扣住顾惜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这个吻带着侵略性,仿佛要在顾惜身上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回答我,顾惜。”傅景深在换气的间隙低语,唇仍贴着顾惜的,“你会等我吗?” 顾惜微微喘息,眼神闪烁:“我会。” 傅景深盯着他看了许久,仿佛在判断这句话的真伪。最后,他松开手,拾起公文包。 “记住你的选择。”傅景深转身前留下意味深长的一瞥,“希望我回来时,你不会让我失望。” 铁门缓缓关上,顾惜站在原地,指尖轻触自己微肿的嘴唇。刚才那个吻中,他尝到了告别的苦涩,也尝到了自由的诱惑。 脚步声渐行渐远,顾惜缓缓走回床边,从床垫下摸出傅景廉偷偷塞给他的手机。 屏幕亮起,显示着一条未读信息: “今晚八点,后门见。最后的机会。” 顾惜深吸一口气,指尖在键盘上悬停片刻,最终回复了两个字: 他将手机藏回原处,躺回床上,望着天花板上斑驳的痕迹。 脑海中浮现傅景深离开前的眼神,那不只是告别,更是一种无声的警告。 “对不起,傅景深。”顾惜轻声自语,“但我必须知道,外面的世界是否还有我的容身之处。” 阳光缓缓移动,从地面爬升至墙壁。顾惜闭上眼,在心中开始倒计时。 这十二小时,将是他与过去最后的告别。 ……………… 脚链“咔哒”一声解开,落在地上发出沉重的闷响。 顾惜怔怔地看着自己裸露的脚踝,那里已经留下了一圈深色的印记,记录着他被囚禁的日日夜夜。 “走吧,顾哥。”傅景廉低声催促,警惕地环顾四周,“车就在后门。” 顾惜迈出第一步时几乎踉跄。大半年了,他的双脚真正意义上触碰到自由的地面,这种感觉陌生得让他心悸。 他们悄无声息地穿过别墅的后花园,夜风拂面,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顾惜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是他在那个地下室里永远闻不到的味道。 “傅景深回来后发现我不在,会不会怪你?”顾惜突然停下脚步,担忧地看向傅景廉,“你别为了我出事。” 傅景廉笑了笑:“你放心,我会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当然,也不会让你再回到舅舅手里。” 顾惜皱眉:“我不是怕你出卖我,而是傅景深这个人...他不会甘心就这么放我离开。” “只要你一直不出现,不被舅舅发现,他就不会怀疑到我身上。”傅景廉拍拍他的肩,语气笃定。 顾惜看着年轻人自信的脸庞,只觉得他太过天真。傅景深是何等人物,怎么可能被这种小把戏蒙蔽?但他没有说破,只是轻声道:“无论如何,保护好自己。” 在那一刻,他没有注意到傅景廉眼中的几丝算计。 “我们要回市区吗?”顾惜问,随着傅景廉坐进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 傅景廉发动车子,驶离别墅区:“去我朋友家的酒店,没人知道那里。现在那里待几天,你的手机我也找到了。” 顾惜接过傅景廉递来的手机,这部失而复得的设备在手中格外有重量。他按下电源键,屏幕漆黑一片。 “没电了。”顾惜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失落。 “待会到酒店充上电就好。”傅景廉瞥了他一眼,语气轻松,“顾哥你别害怕,只要你回了顾家,舅舅不敢碰你的。” “希望吧。”顾惜低声应道,心里却毫无底气。他比谁都清楚,傅景深若是铁了心要找他,整个A市都没有他的藏身之处。 车子最终停在一家三星级酒店前。半新不旧的建筑,普通的装潢,但比起那个阴暗的地下室,这里已是天堂。 傅景廉熟门熟路地办理了入住,带着顾惜上了八楼的一个房间。 “这里很安全,你先好好休息。”傅景廉将房卡递给顾惜,“明天我再来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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