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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念感觉酒劲儿又上来了。他瞪着傅非臣，强调，“我生日你生日啊？” “你生日。” 傅非臣的吻绵延到掌心。湿漉漉地，润湿他掌纹。 “对不起，念念。”他非常不诚心地道歉，“但我很想听。” “……” 陈念在周围扫视一圈。有不少人朝这边看过来，但跟在什么拍卖会啊豪门晚宴啊之类的，截然不同。 他身边的人换来换去，投过来的目光终于不再是欣赏和把玩。Jaden在人群中和他对视上，女孩笑吟吟抬起手，朝他挥了挥。 空气中有的只是纯粹的祝福，温柔而如蜜一般流淌。间或有来自失意者的忧郁，但那也绝不是嫉妒。 Jorge是个好人，一直都是。同样被拒绝，他连阴暗的心思都不会有，照旧会在情敌邀请下穿上家里最好的一身西装，梳整齐乱窜的卷毛，安然赴宴。 他没什么可怕的了。整个世界调转颜色，朝他开出炽烈的花。 天气预报说下周会升温。 陈念被酒精打乱的脑子忽然想到这个。 春天要到了。 “……” 他忽然从傅非臣膝盖上下来，晃悠着站定，朝空置在舞台上的话筒走去。
第242章 可以继续了？ 现场的交响乐队见他过来，没有停止演奏。指挥者手腕一转，换了首曲子。 《亚麻色头发的少女》。钢琴曲入场，掀开薄纱般的帘幕，小提琴接续而上，像一场缥缈的梦。 “嗯，各位……” 陈念站在话筒前。他讲英文时语速比平常要慢，这会儿醉着，更要迟钝几分，每个音节都像深思熟虑后吐出的，沉沉落在人心上。 “很感谢大家来庆祝我的生日，感谢所有的祝福、也感谢所有的关心。我本来……本来不想说这些的。” 他朝傅非臣的方向看一眼，谴责似的。 “但我的男朋友，很……很缺乏安全感。这个可以说吗？” 众人一片善意的哄闹，傅非臣也失笑点头。陈念于是继续道：“你们中的很多人，可能都在巧合、或者他刻意之下见过他。但之前……好吧，之前我们的确没在谈恋爱。” 赵成佑躲在角落里吹了个口哨，这次没被老板用眼神攻击。 他忙着看陈念。 之前他费尽心思哄人来看自己弹钢琴，做过那么多布置和安排，却远远不如陈念随便往台上一站。 灯光都宠爱他，无需刻意便为他镀上层融融的金边。陈念被底下愈发热烈的哄笑闹得脸红，埋头藏在自己手里嘀咕了几句什么，这才继续往下说。 “戒指是他送我的，今晚的party也由他组织。刚才的灯光秀……对，当然还是他。” 陈念翻个晕乎乎的白眼。 “除了他谁还会浪费这种钱啊？” 他这话说得太真情实感，台下一阵深表同意的鼓掌和口哨。还有人叫起来：“可是很浪漫，你不觉得吗陈念！” 那人高高竖起一个大拇指：“我会记很久，虽然不知道背后有什么故事！” “嘘。”傅非臣终于站起身。他竖起一根手指挡在唇前，“秘密。” “……” 一片更加热闹的起哄声里，陈念低头捂了捂脸。他等大家安静下来，慢吞吞地、郑重地开了口。 “不管浪漫不浪漫，现在，他都是我的男朋友。” “不是绯闻对象，谁会跟绯闻对象戴戒指啊？” “他……很喜欢我。” 最后一句几乎被人浪吞掉。 “我也是。” - 就这么简简单单三个字，让傅非臣一直到结束都还在笑。 也不知道笑什么，反正赵成佑看得替老板脸酸。他提前下去开车等俩人过来，陈念在那场安抚般的宣讲后又跟人喝了不少酒，到最后几乎是被傅非臣抱下来的。 “你、你行不行啊……”他靠在人怀里还问，“你不也……呃，喝多了？” “别问这种问题。”傅非臣凑去亲他额头，揽住人后背和膝弯的手不动如山，“还是说，想试试？” “……” 陈念罕见地没有给他两拳。电梯里只有他们，陈念仰着头，湿漉杏眼因头顶冷白的灯光眯起来。 那对玻璃珠似的眸子缓慢地转着，视线如有实质般从傅非臣额头一直走到嘴唇。 “……” 再忍下去实在很需要定力。傅非臣回望住他，低声问：“你知道看着别人嘴唇是什么意思么，念念？” “知、知道。”陈念小声说，“不行吗？” “……” 傅非臣后脊梁烧起来一团火。他这就要把陈念按在电梯厢壁上，好好满足对方的小愿望，电梯门却忽然开了。 “陈……咳！” 候场已久的赵成佑一秒转身，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傅非琢也等在旁边，她倒是很淡定，还抬起手跟弟弟夫夫打招呼：“已经结束了？抱歉，我那边的事……有些棘手。” “……啊？” 陈念慢半拍眨眨眼。他挂在傅非臣身上，被人抱出来，还有空问：“什么、什么事啊，我能帮上忙吗？” “……是大姐的家事。”傅非臣替她回了，“不用你管那么多，乖乖回去睡觉。” 傅非琢对此并无异议。她让开身，同几人一起走到车边，这才将手里拎着的纸袋递过去：“生日礼物。” “送的什么？” 傅非臣把陈念放进车里，这才回头来接。他往袋子里瞥了眼，发现是块表，于是挑起眉：“你还是这么传统。” “不然我送他什么？”傅非琢无奈道，“快上车吧，我也该回去了。家里……” 似是想起什么，她叹口气，没再言语。 “嗯。”傅非臣也没再问。他点点头，示意傅非琢先走，“你路上小心。有需要就打给我。” 这就算是他们姐弟间难得温情的关心了。 傅非琢走后，傅非臣才上了车。陈念仰着脸迷迷瞪瞪问他：“到底什么家事啊？” “就是家里的事。” 傅非臣故意逗他。隔板已经被放下来，车子稳稳启动，他扣着陈念下颌，吻上那张贪恋已久的唇。 柔软而温热，带着百利甜的余味。傅非臣一边亲他一边问：“还喝了什么？” “果汁，嗯……”陈念迷糊地答，“还有点鸡尾酒。我……不喜欢喝威士忌。” “……抱歉。”傅非臣笑着叹气，“当时不知道。” “什么、什么当时？” 陈念脑子里一团浆糊，根本没工夫就坡下驴翻旧账。下颌被人舔过，他喉咙里哽出声闷喘。 “当时我是个蠢货。”傅非臣揽住他腰，将人扣进怀里，“念念，你……” 他还没问出口，陈念混乱的逻辑忽然绕了回去。他眼睛一睁：“你姐他前、前夫找回来了？” “……” 傅非臣牙根有点发痒。他掐着陈念后腰揉了揉，听见人呜咽般的抗议才算作罢。 “回不来了。”他换了个姿势，把陈念抱在腿上，“人死在C市，前天办的葬礼。” “是他那个小拖油瓶回来了。” “……喔。”陈念反应了会儿才重复，“死了？” “嗯。”傅非臣叹口气，停下缠吻，“现在听清楚了？” 陈念一下一下地点头，样子很乖，像幼儿园小孩听老师讲课：“听清楚了。” “……” 傅非臣眯起眼。他看一眼飞快后掠的夜色，默不作声踢了踢挡板。 然后把手伸向陈念被弄乱的领结。 “那现在，可以继续了？”
第243章 考虑下一代 两个人在车上捣鼓了得有一个多钟头，到最后陈念都发现了不对劲。 他抬头，想往车窗外看：“到哪儿了……嗯？！怎么、怎么还没到家……” “还早。” 傅非臣拉他下来接吻，手按在人小腹上揉得很恶劣。陈念给他逼出几声轻而哑的叫声，都被傅非臣吞入腹中。 他出了一身汗，真回到别墅时酒都要醒了。傅非臣抱他去洗澡，两个人泡在浴缸里，一分一秒守着过了12点。 傅非臣又亲他：“生日第二天快乐。” “……滚蛋。”陈念咬他嘴角，迷迷糊糊地，“有点、有点新鲜话吗？” 傅非臣喜欢他这种神志不清得说话都打磕巴的样子，一时间又起了兴致。但陈念靠在他肩上，闷闷地说：“好困啊。” “……” 傅非臣深吸口气，抱他出来擦干身子。带着酒意的躯体烫且绵，没骨头似的坠在他怀里，两条修长小腿晃晃荡荡。 脚尖落下一滴未尽的水，打湿灰色的羊毛地毯。一圈圈涟漪开到床边，傅非臣把人轻轻放好。 然后自己也躺上床。他把歪在那儿半醒不醒的陈念拽进怀里。 “晚安，念念。” 陈念眼也不睁地用脑袋撞撞他：“……晚安。” - 薛燕华留在L市本地继续治疗了，医院离洛大不算远，陈念下课没事儿就能过去。 他现在是真有课了，不用跟以前一样费尽心思编课程表。有次他从傅非臣那边的实验室出来，去医院陪薛燕华闲聊天，没忍住感叹了句。 “我前两天课都满到晚上了。要不是开学提前过来，都没空做项目。”他撇着嘴唧唧咕咕，“以前真不知道上个大学能这么忙。” 薛燕华吃着水果，笑吟吟看他一眼：“你以前真上啦？” “……” 陈念眼珠子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他死绷着嘴看着他妈，跟小时候在外面惹祸后回家一个德行。 “行啦。”薛燕华把他高高拿起，轻轻放过了，“妈妈知道你以前那是没办法。” “……” 陈念猛地呼出口气。傅非臣在旁边搭住他肩膀揉了揉，替陈念解释：“念念在学校很用功。” “用功就行。”薛燕华说，“也别太累。” 话题就这么揭过去了。陈念到吃完饭才走。他恍恍惚惚看着傅非臣：“我妈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傅非臣笑笑，不说话。 别人爱讲小孩在父母面前是无所遁形的，他没这种殊荣，也发不出任何感悟。 这几天L市回温，但晚上风依旧冷。他把陈念装酷拉开的拉链拉回去，用手背在人脸颊上一贴：“因为她爱你。” 那双眼里分明还在说，我也爱。 “……用你说。”陈念小声嘀咕。两个人上了车，在回家的路上，陈念冷不丁问，“那……你觉得，她是不是……” “有这方面的原因吧。”傅非臣不用他说完，心领神会地接道，“为人父母，总是盼你好。”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就显得有点残忍了。陈念扁扁嘴，伸手在人跟前打了个响指：“行了，不聊这个了。我没那种吃饱了在人跟前biaji嘴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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