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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念受不了他这腻歪劲儿了。他把人推了推，顺便让人把餐盘端走。 “不吃了？”傅非臣皱起眉，“胃里不舒服么？” 他说着就要打电话叫家庭医生，陈念脸颊一烫，赶紧给人拽住了。 “不是，我没事儿。” 他拉着傅非臣往外走，不自在地咳嗽了声：“都这么有仪式感了，早饭不得一块吃啊？” “……” 他走路姿势还有点别扭，脚步也比平常小。傅非臣侧头看他片刻，忽然凑过去，亲在他脸颊上。 “……？” 陈念有点懵地看他，傅非臣却叹气：“怎么办，念念。” “我好像……” “真的很喜欢你。” “……” 陈念猛地把他撒开了。他迎着管家佣人保镖们热烈欢迎的目光，努力迈开步子。 “腻不腻歪啊，没吃饭我都齁了！” - 两人很有仪式感地在中午吃了顿早饭，傅非臣还给他端来碗长寿面，很认真地叮嘱道：“吃一根，别咬断。” “……” 陈念一言难尽地仰脸看他：“说吧，谁给你当的民俗顾问。” 又是滚鸡蛋又是长寿面的，傅非臣这辈子真的接触过吗？ “当然是哥哥我啊！” 赵成佑喜悦地上前半步，又在老板眼神下灰头土脸退回去了。他清清嗓子：“那主要还是傅总细致，他还计划了……” 话没说完，李骁就把人捂住嘴转过去了。 他是前几天才办好签证飞过来的，陈念隐约感觉也有傅非臣安排的成份在里面——可能，就为了给他过个看起来热热闹闹的生日。 “陈念，生日快乐。” 李骁这次也没结巴，估计私底下练了很久。他把一封信递给陈念：“阿、阿姨让我，带的。” “……还写上信了。”陈念揉了揉发酸的鼻尖，伸手接过来，“那还给我发短信说生日快乐。我妈她什么时候写的，是不是给这信忘了啊？” “——谁说忘啦？” 一道不算有力、却也足够清楚的女声远远响在玄关。陈念错愕地回过头：“妈……？” 坐在轮椅上的薛燕华朝他张开手。陈念不敢置信地眨眼睛：“你、你怎么过来了？” 他站起身，踉踉跄跄朝薛燕华跑过去。傅非琢站在轮椅后面，在他差点摔倒的时候伸手扶了一把。 …… 又谴责性地看了亲弟弟一眼。 陈念没注意到这姐弟俩的暗自交锋，他在薛燕华身边蹲下去，摸摸人手腕又扶人膝盖，语无伦次地问：“医生不是说、不是说你不能跑太远吗？你、你没事吧？用不用去检查下？” “我又没跑，我飞过来的呀。”薛燕华笑吟吟地给他擦眼泪，“这不是之前状况稳定了嘛。又是小傅包机过来的，没受罪。” 一只手搭在陈念发顶揉了揉。他红着眼睛抬头去看，被傅非臣勾住腰抱起来，安抚地一下下拍后背：“之前怕你不同意，没提前说，我的错。” “……” 陈念闷不做声地捶他一拳，把眼泪在人那身高定西装上蹭干净了。他压低声跟傅非臣咬耳朵：“我说你怎么吃个早饭穿这么正式，早有准备啊？” “嗯。”傅非臣很受用地揉他后颈，“不能给念念丢脸。” 俩人在这快抱成连体人了，赵成佑咳嗽一声，非常有眼色地上去吸引薛燕华注意力：“阿姨好，咱们以前没怎么见过吧？我叫赵成佑，小陈管我叫哥，那我也是您半个儿子了哈！” “……我没叫！” 陈念抬起头来，大声抗议。李骁也默默跟上来，叫了一声阿姨。 “唉哟，都是好孩子。”薛燕华自动开启春节见亲戚模式，就差从兜里摸俩红包。 气氛一片欢乐和谐，傅非臣悄悄侧身，挡住陈念，给他擦了擦脸。 “不哭了。”他轻声哄道，“小寿星。”
第239章 这个好像你 陈念陪着薛燕华又吃了一顿午饭。 厨师是从外面请来的，就是傅非臣之前去考察很多次的那家餐厅。对方中西菜式贯通，很适合这样一场家宴。 傅非琢也留下来一起了。陈念挺无言以对地发现，他妈还真做到了和他各论各的。 傅非琢管他妈叫薛姐。 …… 算了，都这样了还能怎么着。 下午倒是没什么事，陈念陪着他妈在别墅里逛了一圈。今今和辛辛看见她倒是很乖觉，一个劲儿冲上去摇尾巴。 “这个就是辛辛呀？”薛燕华摸了摸它脑袋，很惊讶，“这么大喔。” “不凶的。”陈念解释，“它脾气很好。” “汪汪！” 就跟佐证似的，今今嗷呜一声拱到辛辛肚皮底下撞它。大狗没什么脾气，低下头舔它的小圆脑袋。 “这又是哪里来的？”薛燕华一看见今今就笑，“长得怎么有点像你呀，圆头圆脑，还凶。” “……妈！”陈念叫起来，“我二十一了，给我留点面子吧！” “是念念捡来的。”傅非臣正好端着盘茶点从屋里走了出来。他替陈念回答，“是条小流浪狗，跟念念有点缘分。捡回家来就一直养着了。” “我就说么，”薛燕华更笃定了，“像你。” “……”陈念鼓着脸缩到傅非臣旁边吃饼干，敢怒不敢言，“行行行，像像像，我生日您最大。” “哎呀。”薛燕华拍他一下，“还说不像呢，就你气性大。” “……” 陈念拒绝承认，举着饼干去追今今尾巴了。一人一狗绕着辛辛玩挺欢，薛燕华看了会儿，忽然说：“他是认真的。” “……”傅非臣侧过头看她，笑了笑，“我知道。” “我也是。” 恰好嵌合的戒指在两人食指上闪着光。傅非臣说能给它过百天，其实恐怕还要多。 他还在鹭城时就给设计师发了草图。那时他浑浑噩噩，在精神疾病和自我厌弃中一直下坠，是想到陈念才勉强从那种混乱的日子里走出来。 公寓对面的空楼层就是他的心。见过很多、拥有很多，依旧空空荡荡。每当对面那盏昏黄的小灯亮起，他才陡然寻觅到生命的意义。 但这些没必要对谁说。他只是很认真地，重新说了一遍。 “我也是认真的。” “……” 薛燕华沉默地打量着他。上了年纪，又饱经病魔摧残，她瘦得很，却在这种审视中迸射出母狮般的威严。 “我只有念念一个孩子。”她平静道，“他爸爸不争气，念念吃过很多苦。” “但他倔，不往外说，别人就以为他都没感觉。只有当妈的知道，他心里其实都记得。” “……” 傅非臣脸色微变。他很想解释，然而却说不出口。薛燕华也并不要他解释，她摆摆手，在陈念拎着今今后颈皮朝她晃时微笑起来。 “你们过去怎么样，我是管不到的。”薛燕华慢慢道，“以后……” “你照顾好他。” “阿姨再认真地、真诚地，拜托你一次。” “谢谢啦。” - 以上这些话陈念都没听到，他也料想不到他都二十一了，他妈还要站出来帮他要一个保障。 但傅非臣的异样是写在脸上的，陈念帮薛燕华把行李拿出来，傅非臣就一直在后面跟着。 也不说什么，就看着陈念。陈念不出半钟头就察觉到不对，他把薛燕华带来的一些日用品放好，在傅非臣跟进浴室时，啪嗒把门锁上了。 “……” 傅非臣没料到他还有这出，一时间愣住。陈念很少见他这样，没忍住笑起来，好半天才憋回去严肃道：“你怎么了啊？” “……没怎么。” 傅非臣上来抱他。明明在把人往自己怀里按，却透露出一种惶然。陈念把他衣领拉下来点，没轻没重地咬在人锁骨上。 “……” 痛感是慢慢传来的，陈念一点一点加了力气。傅非臣一动不动，差不多快要咬出血的时候，陈念才抬头看他：“舒服了吗？” 这种诡异的安慰方式，大概只有他们两个能懂。傅非臣凑过去，捧住他脸接了个吻。 没什么情欲色彩在里面，只是单纯地验证存在。痛让他知道这不是一场随时会破的梦，切实存在的躯体能将他彻底唤醒。 陈念抬起头认真应和他。唇面摩挲、气息交缠，他轻轻跟傅非臣讲：“下次去看心理医生的时候，我陪你吧。” 傅非臣一愣：“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废话啊，每周五下午定期消失仨钟头，你不是去看心理医生了难道你在外面有人。” 怕被别人听见，陈念压低声嘀嘀咕咕：“而且我上次都看见药了。干嘛藏着掖着，怕我歧视你啊？” “……没有。”傅非臣清清嗓子，“不太严重，只是后期的定期复查。” “你看什么都不严重，腿断了还惦记你那健身呢。” 陈念从他怀里挣出来，把东西在洗手台上码好。又是这个角度，他很难不联想到昨天，顿时脸颊一烫，拉住傅非臣光速溜了。 “我不早跟你说了吗，有病就治是好事。”陈念一边往外走一边独断朝纲道，“下次我跟你一起。我周五下午正好没课。” “……” 傅非臣也说不出推辞的话了。两人一起从走廊里往外迈了几步，他忽然一伸手，把陈念整个扣进怀里。 “……哎！” 陈念张牙舞爪地扑腾起来：“你又干嘛？！没抱够啊！” “……嗯。”傅非臣承认了。他重重揽住陈念的腰，一点想放手的意思都没有，“抱不够。” “以前没发现你这么黏糊。”陈念不情不愿搂住他腰，仰脸把下巴磕人肩上，“怪不得我一见辛辛就觉得随你。” “你那时候……就发现了？” “差不多吧。”陈念冷笑两声，“沈为舟怎么会养这种狗，而且……” 辛辛和他不亲。 真是够阴差阳错的。没等陈念感叹完狗跟人的命运共振，旁边的门忽然开了条缝。 傅非琢在里面尴尬而不失礼貌地看着他俩：“我有点急事，你们让一下。”
第240章 光在他怀里 傅非臣死活不撒手，陈念只能跟连体婴似的陪他挪到了旁边。 傅非琢权当看不见，跟他俩说完晚上会参加晚宴，这才脚步匆匆地离开。 “……什么晚宴啊？”陈念惊觉自己这生日过得不明不白，遂恨恨捣傅非臣一拳，“通知我了吗？” “正准备通知。”傅非臣闷在他肩上说话。高大的身躯微微弯着，把陈念当成只等身玩偶那么抱，“我请了一些……朋友。” 他轻声复述：“你的朋友。” “……”陈念感觉后脑勺给人燎了下，他睁大眼睛，“我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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