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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陈念看天气好,抽空带今今和辛辛出去遛弯,结果辛辛难得犯倔站在路口不肯回家,陈念蹲下来跟它沟通好半天,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把人……把狗说服了。 就这种鸡毛蒜皮,傅非臣能记一箩筐。陈念看了几天没忍住问:“你怎么整天搞这种图文无关的东西啊?” 除开聊天记录,傅非臣的配图都很不讲道理,更像要发东西所以随手拍的照。 陈念盘腿坐在摇椅上,百思不得其解。 明明当时拍一张就行了,傅非臣怎么…… “没什么。”傅非臣却轻描淡写道,“怕你不喜欢。”
第235章 谁做彼得潘 这有什么好不喜欢的,他又不是明星艺人,拍个照还要管肖像权。 陈念皱起脸领悟了会儿,领悟岔劈了:“你怕给我拍丑了是吧?不至于,我都没说不让你发呢……” 傅非臣听着他念叨,脸上挂着点莫名其妙的笑。 陈念看他一会儿,伸脚踩在他拖鞋上:“又暗爽什么呢?” “嗯?没有。”傅非臣坦荡地回视。他拿了块果脯送到陈念嘴边,“你愿意的话,我下次试试。” “现在知道问我愿意了。”陈念含着果脯嘀嘀咕咕,“以前怎么……” 至于以前具体怎么,他没往下说。傅非臣举起手机对准了他,陈念歪在椅背上斜斜看过去,抬起手比了个耶。 咔嚓。 快门声轻轻一响,傅非臣点开相册,看了很久。 以前存的那些监控截图早被他删掉,这还是他手机里除开圣诞合影和游乐园纪念,第一张也是唯一一张他亲手拍摄的陈念。 他新建了个相册,把这张图存进去。 相册名叫“新的念念”。 - 陈念倒是不知道自己已经无声完成了一场更新换代。他在学校忙得像狗,还抽空去看了傅非琢帮他打的那场官司。 对他很有企图的大块头坐在被告席上,后脑勺有道狰狞的疤。据辩护律师说他从小就身患精神分裂狂躁症等多种心理疾病,万望法官及陪审团酌情考虑。 至于歉意有几分是真,只能说自由心证吧。 陈念听到这儿就走了。 L市法院在一座古建筑里,通天罗马柱整齐的白色大理石台阶,一阶阶涉下时很有宗教审判的味道。 傅非臣在台阶下方等他。 还是黑风衣配款式端正的西装,短发整齐向后梳,露出他尤为深邃的眉眼。陈念站在最后一级台阶上,居高临下欣赏了一会儿,这才伸出手给人握:“怎么还打扮上了。” “总不能给你丢脸吧?” 傅非臣笑笑,把他从台阶上牵下来。两人并肩往停车场去,旁边时不时有记者在拍,也有人大着胆子上前提问,想知道这场骇人听闻的洛大学生内部事件的更多细节。 都被傅非臣挡开了。 他擅长应付这种状况,辞令疏远而傲慢。自然还有人不服想再追问,他便笑笑,礼貌地问对方:“您来自哪家媒体?” “……” 话不算坏,就是隐隐透出点秋后算账的意思,媒体朋友们稀里哗啦作鸟兽散。 陈念瞥他一眼:“你怎么比前姐夫还像黑恶势力啊?” “过奖。” 傅非臣护他上车。手搭在车顶上方时刻意将戒指露出来,仿佛有心展示给远处跟拍的长枪大炮们看。 他最近秀恩爱成瘾,陈念都习惯了。上了车,赵成佑问他们去哪儿,陈念靠在椅背上想了想。 “……回家吧,”说完他看看傅非臣,“你还有事要忙吗?” “没有了。”傅非臣摇头,“回去吧。” 一路上几人都很沉默。赵成佑屡次三番张嘴想插科打诨,都被老板一记眼刀杀回去。 车到别墅跟前停下。 管家得了消息,一早牵着今今和辛辛等在门口。陈念下来搓了两把狗头,还是没什么精神。 也说不上是为什么。以他的人生经历来说,早该对人性这玩意儿失望了。一个诚心不诚心的道歉,很重要吗? 不应该重要的。 陈念进门脱了外套,就缩回墙角那张懒人沙发里出神。远处赵成佑带着几个保镖在院子里假装遛狗,其实都在偷偷议论。 “怎么了这是,案子不顺啊?” “这狗地方法官是不是吃回扣了,要不咱们……” “咱们个屁啊,你真当傅总混黑的。再者说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我看是……” “念念。” 一道声音从他背后响起来。傅非臣端着杯温水,轻轻蹲在了他旁边:“不高兴?” “……你腿能这么蹲啊?”陈念偏头看他,“老劳指着你这个康复案例给他发论文呢,剑指nature,你别给人折腾没了。” 老劳是陈念给那个老大夫起的外号。傅非臣耐心地听他打岔,在陈念山路十八弯直奔外太空而去的脑回路里,精准发问:“是因为你那些同学?” “……别说是我同学。”陈念不情不愿地回答,“人畜有别。” “行。”傅非臣把水杯塞到他手里,顺便帮陈念理了理刘海,“那是因为,那群小畜生?” “……” 陈念一个哆嗦坐直了。他瞪着傅非臣:“你还会骂人?” “……很奇怪吗?” “很奇怪。”陈念诚恳道,“我以为你的字典到骂人是狗就结束了。” “我没骂你,”傅非臣坚持地说,“我那时候,真的觉得你很像……” “打住,打住行吗?我们普通人一般不觉得说人像狗是称赞。” 陈念顿了顿又嘀咕:“虽然狗比人可爱。” 狗多好啊,给口吃的就高兴,认你当主人就不会反咬一口。狗做错事还知道呜呜哝哝撒娇耍赖,人呢。 “……” 陈念仰头往沙发里一靠,闷闷道:“其实我没什么事。” 就只是,一次又一次对很多人很多事失望而已。他搓把脸,心说自己这也是矫情。 以前在夜场吸二手烟偷吃果盘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对人性失望这种议题,还是吃撑了。 傅非臣靠过去,亲了亲他的额头:“没关系。” 他贴着陈念耳根说:“你可以做彼得潘。” …… 彼得潘,童话里才有的永远长不大的少年。陈念仰起脸来,一口啃在傅非臣下巴上,湿漉漉一圈口水印儿。 “骂我小屁孩是吧?”他控诉,“儿童文学没少看啊傅总,我以为你生下来就读亚当斯密呢。” “毕竟也属于文学素养的一部分。”傅非臣没否定后半句。他站起身,顿了顿微微发麻的腿,把陈念捞起来抱在怀里。 “哎哎哎!” 单人沙发坐了俩成年人,又挤又暖和。陈念象征性挣扎两下就放弃了。他靠在傅非臣怀里,把大脑放空。 耳畔有细碎的亲吻。 还有一声轻问:“这样会好点么?” “……”陈念抿起嘴闷了会儿才说,“会。” 他闭上眼,逃避似的缩进人怀里:“……再抱会儿。”
第236章 念念生日快乐 其实陈念刚从法庭出来还想抽根烟来着,但在傅非臣怀里小憩了十几分钟,那种焦躁的感觉慢慢就烟消云散了。 傅非臣在告诉他无所谓,没什么大不了。可以幼稚,可以天真,可以有许许多多固执的古怪自我,都不要紧。 他的所有情绪都会被接住。 “……” 不得不承认傅非臣在各种方面都天赋异禀,包括合理地应对感情,不愧是小陈老师唯一的学生。陈念从他怀里起来后,扭头在那圈干掉的口水印儿上又亲了口。 “谢……” 谢字没说完,傅非臣低头吻了回来。唇齿依偎,舌尖交缠,闷湿的水音里他轻声对陈念讲:“别说谢谢。” “以后也别说。” “不是……”陈念喘着气跟他抬杠,“不是说‘爱是不说对不起’吗?谢谢也不让啊?爱、爱是禁言对吧……” “……念念。”傅非臣给他气得发笑,勾住人舌尖就咬了口,“我有时候真想让你禁言。” “……” 陈念湿漉漉的杏眼往下一垂。他抬起手,勾住傅非臣脖颈。 “那就禁吧。”他小声说,“别让我想那些狗屁事了,行吗?” “……行。” 傅非臣翻了个身,朝他压下来。遮天蔽日的缠吻与拥抱中,陈念听见他一遍又一遍地叫自己。 念念。 陈念。 念念。 “看着我。”那对漆黑的眼睛始终注视着他,“把剩下的……都忘掉。” 昏黄的暮色在他身后降下。夜幕低垂,灯还未亮。初春的风裹挟海的湿冷,让人想起那个山洞。 没有别人,只剩他们两个,仿佛可以这样依偎到地老天荒。 “……” 陈念闭起眼。有人珍重地吻他轻颤的睫毛,再往下,啄在唇上。 “……傅非臣。”陈念有点混乱地叫他,“我好像可以……” “嘘。” 傅非臣却不准他往下说。他深而重地呼吸着,用鼻尖蹭陈念的脸。 “再、再等等。”他声音罕见地发颤,“我不想你……” “后悔。” - 傅非臣这话挺有道理的,陈念缓过来后确实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是,有病吧?情绪不好想逃避就算了,这是要逃哪儿去啊? 傅非臣没借这事拿他开涮,但陈念独自无地自容。他给自己制定了更严格的学习计划,每天早出晚归,除了睡觉几乎都不怎么着家。 到家也是洗漱完就呼呼大睡。感谢导师每天一个idea的折磨,陈念几乎毫无应对其他事项的精力,就连傅非臣幽幽的目光都被他忽略了。 …… 没完全忽略。 有几次他栽在枕头上睡成一只精疲力尽的今今,傅非臣就从后面揽住他,掌心紧贴在人小腹上。 热度烫人,偶尔还吻一吻陈念后颈。但真说要做什么,却也没有。 他非常严格地履行自己说的“不急”,仿佛要等一个彻底的冰消雪融水到渠成。但陈念怎么看都觉得,他这水憋得很有溃堤之势。 两人就这样一路battle到了三月份。 L市气温终于回升,陈念出门时不再拿傅非臣的围巾。傅总暗中对此深表遗憾,已经琢磨起能用什么东西继续润物细无声地侵占陈念的个人领地。 陈念忙得一无所觉。 他连续几天错戴了傅非臣的表出门,在课后惊起一片八卦的余波。有人疯狂揣测起他的身份,也有手快的扒出了傅非臣的具体身家。 这让一切看起来都…… 更不合理了。这两个人到底怎么认识的?为什么?在哪里? 当新闻系的学生发出一片困惑的声音时,陈念十点多才从导师办公室里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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