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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话。” “……喔。” - 几十分钟后,烤鱼被端上桌,连同那个方形铁锅一起。今今和辛辛闻到味道,先后摇着尾巴凑过来,陈念开了包狗饼干一手喂一狗,眼睛却时不时往傅非臣那儿瞄。 怎么还不说话,不知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吗? 指尖被什么湿漉漉的东西蹭了下,陈念低下头,辛辛正用它那双乌黑的眼睛看着陈念,直立的耳朵偏过来,往人手里送。 像是替另一位主人求情。 “……” 算了,给他判个缓期执行吧。陈念撇撇嘴。他站起身重新洗了手,端起碗来闷头干饭。 不知道傅非臣照哪家菜谱学的,烤鱼还挺好吃。鱼肉嫩滑,鲜香麻辣的味道顺味蕾往天灵盖钻,陈念吃得嘴唇红脸也红,隔几口就站起身:“我倒杯水。” 傅非臣按住他:“我去吧。” 他没吃多少,光看陈念就能看饱似的。陈念闷不做声踢了踢他裸露在外的脚踝,很轻:“那你给我加两块冰。” “温水吧,”傅非臣揉了揉他发汗的后颈,“或者牛奶?也解辣。” “……谁说我嫌辣了。”陈念硬生生反驳,“那牛奶好了。昨天是不是新买了几盒?” “对。” 傅非臣说着,人已经往冰箱那边走。路上看见赵成佑带着几个保镖鬼鬼祟祟探头探脑,他慢悠悠扫过去,唰一下都溜了。 老板做菜看看就得了,谁想真上桌。 那不生怕自己消化太好吗。 只有陈念,还在非常努力地跟他亲自点的烤鱼做斗争。他被辣得脑子胀胀的,晕了吧唧地想这是不是傅非臣的阴谋。 给他吃迷糊了,就不惦记问人生日了。 …… 还是得问。陈念喝着牛奶,一鼓作气扒了半碗饭。 傅非臣撑着桌子在对面看,越看越想笑。到最后干脆拿了个本子回来,陈念斯哈斯哈地抬头看他,他就说:“我画个速写。” “……” 陈念朝他竖中指,真心实意地:“你画你大爷!” - 但到最后那张图还是留在了傅非臣的笔记本上。说是速写,他给画出了一种Q版漫画感,图上的陈念圆头圆脑,鼻尖微翘,正在跟摆在他跟前比人还大的烤鱼作斗争。 “……”陈念十分没脸地把本子丢回傅非臣怀里,理不直气也壮,“现在呢,现在能说了吧?” 傅非臣坐在了沙发的另一边,闻言挑起眉,抬手拍了拍沙发靠背。 是个让陈念过去的意思。 “……” 陈念不想让他太得意。他撇嘴:“你都答应我了。” 这会儿他嘴唇和脸都还蒙着层被辣出来的红,鼻尖两点细汗未褪,嗓子也哑,说什么都像撒娇。 傅非臣看得喉结微动,没吃多少东西的肠胃忽然饥饿起来。 而且陈念嘀嘀咕咕着,还是朝他靠了过去。这顿饭确实吃撑了,陈念平常平坦到微微凹陷的小腹都鼓起来,他换了几个姿势都嫌难受,最后干脆把拖鞋一蹬,躺在了傅非臣腿上。 “……” 这是个亲昵而毫无防备的姿势,他主动褪去爪牙,来听对方讲述一些或许不怎么美好的过往。陈念知道倾诉对傅非臣而言有多难,他也不催,躺在那儿半眯起眼。 一副要睡了的样子。 餐厅里有人在轻手轻脚收拾东西。午后终于出了太阳,今今和辛辛也吃饱饭,正趴在外面的草地上,时不时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傅非臣备忘录上还躺着许多待办事项。 跟傅氏那边开会,确定新公司的商业方案,还有给陈念生日预定厨师团队和派对方案。春天要到了,别墅的草皮需要整修,今今和辛辛也有体检要预约。他自己的复健训练还在继续,周末要抽时间去复查。 重要或细碎的日程压了无数,他却忽然想偷闲。 ——要是陈念能躺在他腿上睡着就好了。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时,陈念就呜哝了一声。他揉着眼睛,嘴巴因困倦而微微张开,压回去的小哈欠变成泪,从他眼角淌下来。 “……” 傅非臣伸手帮他蹭掉了。然后他弯下腰,吻了吻陈念眼角。 “我的生日……在夏天。”他低头看着陈念,眼底密布的浓云雨幕般压下来,“就在鹭城常有台风的那段日子。” 台风…… 陈念第二个哈欠卡在喉咙里,他看着傅非臣,忽然明白对方为什么不光对外不提、也不太情愿告诉自己。 “念念。” 傅非臣没有起身,他抵着陈念的鼻尖,声音异常的沙哑。 每一个字,都像是割破声带发出来的。 “不要考虑我的生日了,好不好?我……不想庆祝。” “……” 那双漆黑的眼睛近在眼前,陈念看了他一会儿,终于伸出手。 他反过来扣住傅非臣后颈,生涩而认真地将人带下来。 又是个吻。清浅至极,唇面彼此一贴,便放开了。 仿佛小动物笨拙的安慰。陈念嘴里却说:“你要是敢说你觉得不配,我真抽你了傅非臣。”
第234章 怕你不喜欢 “……” 傅非臣反应了会儿,才明白陈念在威胁他什么。他失笑:“我怎么会这么想?我只是……” 啪地一下,是陈念把他嘴捂住了。那对杏眼瞪的圆圆的,镜子一样倒映傅非臣有些错愕的脸。 “只是什么啊?你敢说你不是这么想的?” “……” 傅非臣垂眼看了他一会儿,当做默认。他叹口气,索性将半张脸埋进陈念手掌心:“抱歉。” 这声抱歉是贴着陈念指缝里传出来的,每一口气都吹得他发痒。陈念抿了抿唇,换个方向问:“那你觉得,我以后还过不过夏天?” “……”傅非臣沉默片刻,摇头,“这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他是施暴者,而陈念是受害者。油画上覆盖了新的颜料,旧的却还在底下,刮刀轻轻一蹭,就会原形毕露。 所以他着魔似的感激如今的日子,像小偷攥紧窃来的钻石,惶惶不可终日。 他看起来有多运筹帷幄游刃有余,就有多惶恐。盯着陈念一宿睡不着的整个晚上,傅非臣其实什么都没想。 只是觉得时间珍贵,所以舍不得。他把脸埋更深,所有呼吸都闷在陈念掌中,一动不动。 “你真是……”陈念想了好半天形容词,想不出来,于是只能说,“死心眼一个。” 说完他又往旁边呸了两声,呸那个“死”字。傅非臣沉重的心绪被他拉回来一点,他捏了捏陈念脸颊,笑他:“不是说不迷信么?” “再跟我提什么鬼不鬼的,我把你家地板拆了。” 陈念咬牙切齿。但下一秒,他就竖起那根带戒指的食指,戳在傅非臣眉心。 “但生日还是得过。”陈念很认真地说,“凭什么不过啊?除非当时我哇哇吐的时候你在感谢上苍,说那种‘哎呀老天爷这可真是我最好的生日礼物’之类的屁话。” 那语气掐得阴阳怪气,傅非臣被他逗得无语片刻,摇头道:“我……从没觉得。” 从没觉得,你的痛苦会是礼物。 即便那时我输给欲望、失去理智。 “我知道。”陈念不需要他明说。他松开手,转而搭在傅非臣肩上,很认真地讲,“你如果是那样的,我早就跑了。” “不要命了我也会跑的。” 能被唤醒的人本来也存着爱。要真有沈为舟那样的坚决,你把爱摆在他面前,他反而要笑出声。 …… 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陈念百忙之中抽空为自己叹了口气。他问傅非臣:“所以,到底是什么时候?” “……八月。”傅非臣依旧没太被他说服。他沉默着吻了吻陈念掌心,低声道,“到时候再说,好不好?” 他很少有这种拐弯抹角、不情不愿的抗拒,一般人混不到能让他为难的份儿上。陈念大发慈悲地恩准了,他想了想,又问傅非臣:“我生日,你给我准备了什么啊?” 但一到这话题傅非臣就回归本性、守口如瓶起来。他直起腰,揉了揉陈念脑袋:“没什么,老一套。” “……” 陈念很怀疑傅非臣的老一套和他的老一套不一样,手上这枚在傅非臣概念里叫“低调”的戒指就是证明。他无语地撑起点身子,把脑袋往人硬邦邦的腹肌上撞:“你消停点儿吧,我还得回去上学呢。” 傅非臣的唇角终于扬起来。他把陈念抱起来点,一下下揉人吃圆了的小肚子。 “不想上了?” “……那不至于。”陈念看他一脸“不想上就拉倒”的表情,飞快否认了。 小腹被人揉得很舒服,陈念开始犯困。他下午的课挺晚才上,还能这么赖个十几二十分钟。 半梦半醒间,他耳朵尖被人啄了下。傅非臣好像说了点什么无关痛痒的话,陈念哼唧着,抓住了他手腕。 然后很不讲道理地跟人十指相扣。 就这么睡着了。 - 陈念一迷糊就迷糊了半下午,到最后还是傅非臣把他叫起来送到学校的。 陈念跳下车刚要窜,忽然觉得不对,他掉头趴在车窗上审傅非臣:“你怎么知道我下午有课,我没给你发课表啊!” 傅非臣毫不犹豫:“祁以期发给我的。” “……” 陈念指着他点了两下,无语凝噎地跑了。傅非臣下车,看着他活力满满的背影消失在教学楼里。 正准备离开,手机里忽然收到陈念发来的消息。 【你直接问我不得了!】 “……” 傅非臣垂眸。短短几个字,硬给他咂摸出一种甜味儿。他认真回复:【下次不会了。】 屏幕又亮起来:【你最好是。】 后面还跟了个表情包,笔画潦草的黄白色小狗一本正经地发着怒。傅非臣截了张图,思考片刻后,发到了他的ins小号上。 - 课间的时候,陈念百无聊赖上网冲浪,这才发现傅非臣那个拿来视奸他的ins小号居然更新了。 发的还是聊天截图。没露出头像和备注,文字内容也很简单。 就俩字:可爱。 “……” 陈念不假思索地给他发了一连串的愤怒emoji。他以为傅非臣这是心血来潮,发一次估计就算了。 没想到傅非臣的社交媒体瘾忽然愈演愈烈。 朋友圈还是高冷地顶着那条九宫格置顶,任各路熟人或生意伙伴品评。但在小号上他就跟放飞自我了似的,什么玩意儿都往上发。 有时候和第一次一样,是陈念跟他聊天的截图。有时候是一张风景照,配文写一些最近发生的事情。 没什么大事。比如陈念做实验之前把戒指摘下来放兜里,忙活大半天后大脑失踪还以为丢了,急赤白脸在实验室找半天,最后翻着兜朝傅非臣委屈又释然地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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