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陈念不再出声。他眼角抽搐,努力压抑张嘴咬过去的冲动。 看来还真误会了傅非臣。 对他有这种龌龊想法的,只会是鎏金的老板,贺睢。 ——停在他脸上那只手,还在往下滑。
第4章 蒙眼摸摸狗 从手到脚都被捆得结结实实,陈念躲不开。 “操,别碰我!” 他下意识将身体往后避,整个人已死死靠住椅背,那只手却依旧能轻而易举逼上来。 指节粗大,没戴戒指。陈念皱巴巴的黑T恤被他勾住衣领往下拉,虽然看不见,却依旧能感受到有目光灼烫,正顺他锁骨往下爬。 “……” 陈念咬紧牙关。 他身体紧绷着发起抖,不是害怕,纯粹觉得恶心。下巴也被人像逗狗一样挠了挠,在混乱的心跳声中,陈念似乎听见一声笑。 一声……嗤笑。 陈念脑子里的弦终于绷断,他大骂出声:“姓贺的你有病是不是!” 停留在他胸膛上的手一顿,忽然掐住了他的下巴。 很用力,像在惩罚他竟还敢骂人。 而另一只手还在往下。陈念扭着头剧烈挣扎。分绑在两边的大腿紧绷,勒出道道沟壑,那人把整只手覆上去,动作恶劣而轻佻。 “王八犊子,你给我等着……我……呃唔!” 像是嫌他话多,掐住他下巴的那只手直接挪上去,捂住了陈念半张脸。陈念很快喘不上气,脸颊泛起缺氧的潮红,垂死挣扎般扭动脖颈:“呜……” 被人捂死这死法太丢人,陈念脑子里一片混乱。他鼻尖一遍遍蹭着男人宽大的掌心,汗水涎液混杂起来,气味难闻但又是他不得不渴求的最后一点空气。 喉咙里的呜咽愈发重,他脑袋发胀,眼角也生理性地淌下泪来,整张脸红得一塌糊涂。 “呃……” 昏迷之前,陈念忽然嗅到一丝熟悉的、古怪的味道。 曾在他嘴里挥之不去的味道。 “傅,”电光火石间,陈念挣扎着叫出声,“傅非臣……” 他缺氧缺到舌头发麻,这三个字讲得很含混,但覆在他口鼻上的那只手马上松了些。 新鲜空气涌进来,陈念大口大口喘息。 头顶又一声笑。但这次陈念没空骂他。 他弓着腰,整张脸无力地埋在傅非臣掌心。蒙住他眼睛的黑布被蹭松了,陈念隐隐约约,又看见了傅非臣锃亮的鞋尖。 狗东西,疯子,神经病。 陈念在脑海中乱七八糟地骂。 他毫不怀疑,如果刚刚没认出傅非臣来,这人真的会把他活活捂死。 “你果然没这么笨。”傅非臣把手按在他头顶,掌心湿漉漉,大概全是陈念蹭上去的口水,“怎么认出我的?” 陈念把头一歪,躲了:“你身上有味儿,臭死了。” “脾气挺大。”傅非臣点评他,把那条黑布扯下来擦了擦手。他瞥了眼陈念那双湿红的杏眼,唇角一扬:“这么有骨气,怎么哭了?” “要不你试试断气五分钟,”陈念哑声怼他,“你试你也哭。” “我没有那种癖好。” “狗才信。”陈念拿舌头顶了顶口腔里破皮的地方,眼睛往傅非臣那边一转,又赶紧闪开,“操,你能不能藏一下啊?!” 傅非臣慢条斯理地擦着手,闻言也低头看看:“正常反应,为什么要藏 ?” “那你还说你没有那个什么癖好?!”陈念简直无语,“傅总,傅少,你到底要干嘛。” “现在不干。”傅非臣说,“你先说清楚,我身上到底什么味儿?” “老木头味儿。” “那叫檀香。”傅非臣把擦完手的黑布往陈念脸上抹,“土狗。” 陈念仰着头躲,被他捏住后脖颈摁回来:“擦过手的你给我擦脸,恶不恶心!” “都是你自己的东西。” 把陈念那张本就烧红的脸擦得更红,傅非臣满意了。他拖张椅子,在陈念对面坐下,指尖敲着扶手问:“你叫陈念,对吧。” 陈念不意外他会查自己,只喘着气虎视眈眈地瞪过去。 “你母亲薛燕华在第二人民医院肿瘤科住院,每个月医疗费不是个小数字。”傅非臣好整以暇,“ZeroK每个月给你开多少工资,居然负担得起?” 从傅非臣提到母亲名字开始,陈念眼神便慢慢冷下来。 他舔舔不知什么时候裂开道细口的嘴唇:“傅总,祸不及家人。” “我说我要做什么了吗?”傅非臣被他逗笑,小狗果然会看家,“问问而已。” 他目光落在陈念唇上,殷红一抹,很适合拿来细细揉开,慢慢碾磨。 陈念背在身后的手默默攥紧了:“……不够。” “怎么不考虑换个场子工作?”傅非臣问,“鎏金应该开得更多。” 陈念哼了声:“明知故问。都查到我妈头上了,你不知道我为什么不在鎏金干了?” “知道。”傅非臣唇角一挑,“想听你自己说。” “贺睢变态,摸我屁股。我不爽,把他打了。”陈念面无表情,“就这样。” 居然没有破口大骂,傅非臣挺遗憾。刚陈念把他认成贺睢,他的确有几分动怒。 不过算了,来日方长。 傅非臣掌心略潮,似还能感受到陈念的吐息。 “傅总,”陈念觑他脸色,自以为安全了,遂试探道,“我咬你那一下确实有错,但你今天把我弄来折腾这一顿,咱俩也算扯平。要没什么事儿的话能不能先到这儿,我晚上还得上班呢。” 难得说这么多话,居然是想跑。傅非臣站起身走到陈念旁边,居高临下地摸他脑袋。 陈念强忍住,没有躲。几秒钟后,傅非臣弯下腰,在他耳畔道:“你现在上不上班、几点上班,得听我的。” 指腹戏弄般揉他发烫的耳廓:“你们林经理把你卖给我了。” “卖?!” “不算卖,算聘用。” 傅非臣拍拍手,马上进来个人躬身给他递文件袋。他抽出两纸合同,拍拍陈念脸颊:“三倍工资,以后跟着我当……” 看陈念有再咬他一口的趋势,傅非臣悠悠道:“保镖。” 陈念瞪他:“保镖?你猜我信吗?” “信不信的,要紧么?”傅非臣扯住横在他胸口的麻绳,把合同塞进去,起身往外走,“你说得很对,陈念。” “——祸不及家人。我心情好的时候,一般也这么想。” “傅非臣!” 陈念扭头叫了他一声,没人理。刚进来送文件那个倒是绕到他身后,低眉顺眼地帮人解绳子:“陈先生,等下您冷静点。” 陈念把火往他身上转:“我冷静,你怎么不劝你老板冷静!” “我的意思是,老板虽然走了,他还留了保镖看着您。”秘书模样的人推了推眼镜,笑容很温柔,“不多,也就二十来个人。不签合同的话,暂时不太方便放您走。” “……”陈念咬牙抽出被捆麻了的胳膊,“暂时是多久?” “不久。”秘书说,“短则几个月,长则一两年。” 陈念:…… 你怎么不说让我老死在这儿呢?
第5章 别偷看老板 陈念问了问时间,秘书告诉他不着急,才下午三点。 “傅总说您可以考虑两个小时。”他道,“两个小时后,就不是这个价钱了。” “……操。” 无商不奸,陈念已经懒得骂人。他仰靠在那儿,纵容自己发呆。 以及思考。 陈念他爹是个赌鬼。 他至今还记得小时候老陈赌赢了,兴高采烈说带他出去玩,结果路上经过家麻将馆时老陈就止不住地咽口水,匆匆忙忙在下一站下了车。 他跟陈念说你在这儿等十趟K33路公交车,十趟之后爸爸就回来带你去游乐园。 陈念当时四岁,数数全靠手指头。闻言兢兢业业地举起两只小手,生怕记错。 十趟K33过去了,没人回来。 他从头开始,又数了一遍。 一遍又一遍,数到最后一班公交车停运,天上下起雨。陈念缩在公交站台底下冻得嘴唇发紫,不知道多久之后才看见一道影子踉踉跄跄,从麻将馆的方向走过来。 他仰起头,看着湿淋淋的、鬼一样的老陈:“爸爸。” 后来他爸妈分居,他理所应当地跟着薛燕华过。他妈是个很要强的女人,辛辛苦苦摆摊把他拉扯大,还说以后要送他出国读书。 然而就在陈念考上本地一所大学没多久,她就病倒了。 本来只是突然暴瘦,薛燕华心里还挺美,换了年轻时的衣服问陈念:“你看,妈这条裙子好不好看?” “好看。”陈念打着游戏头也不抬,“你是我妈,能不好看吗?” “就你贫,别玩了赶紧回你学校去!” “哎呀我再在家住一晚呗,明天又没课……” “念念。”薛燕华声音忽然安静下来,她摸了摸陈念脑袋,“你得照顾好自己,妈妈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呀。” 陈念当时听不懂,后来懂了却也晚了。诊断报告出来后薛燕华还想瞒他,只说要动个小手术,但陈念一眼就看出不对来。 谁动手术动到肿瘤科。趁薛燕华去做检查,隔壁床老太太拿本地方言跟陈念叨叨:“哦哟你要好好劝劝你妈妈呀,她好能忍喔,止疼药都嫌贵不用的。要我说我们这种病……哎呀,开心一天是一天咯,留着钱做什么,烧下去呀?” …… 留着是给他的。 她怕陈念自己一个人过不好,含泪忍痛抠抠索索,只想多给他留哪怕一顿饭钱。 陈念没犹豫,回学校办了休学。高中文凭找不到什么好工作,只能进夜场,好赖陈念从小跟那群笑话他没爹的混混互殴,拳脚还算不错,这才让鎏金给招去当安保。 薛燕华一直以为他还在读书。陈念早学会报假账,一千的药说成五十,让薛燕华以为他勤工俭学足够支付这些诊疗费,安心养病。 上个月医生说国外有新的技术,十年存活率相当可观,但是费用十倍百倍往上翻。被贺睢堵在包厢里时陈念有几秒钟真的在动摇,但还是熬不过心理那关。 他妈妈从小教他,不要变成老陈那种人。 那种为了钱、为了一时刺激、为了安逸享乐,宁可做鬼的人。 ——那现在呢。 陈念低头看着那两张合同。傅非臣说让他做保镖,真的就是……做保镖吗?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他抬起头。是傅非臣的秘书的,他快步走到门外接起来,陈念只听见他说了几声“是”和“好”,旋即便挂断了电话。 可能傅非臣改主意了,也可能他有别的事要忙。陈念不由自主地松口气,没必要做选择的感觉其实还挺好,起码他不用纠结于……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75 首页 上一页 1 2 3 4 5 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