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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门外的沉闷的敲门声回荡在只有俩人的化妆间内。 “苏哥,快上台了。”经纪人言简意赅的从门后传来的声音稀稀落落的传到了两人耳里。 双手反撑在化妆台上的傅锦年,蹙着眉忍受着,原本修长白皙的指根,也泛起了微红,瓷白的手指下,藏着脉络分明的跃跃欲出的青筋,紧紧的扣在台边上,一次又一次的捏紧。 “不是不上综艺的吗?”好不容易结束一切的傅锦年才有心情聊起别的,“你记得你说过,一个好演员,是不该上综艺的。” 看着傅锦年认真的记住自己曾经的天真话语,苏景淮愣了一下,才无奈的开口,“那还不是为了下个月的金龙奖做万无一失的准备。” “电影不是很成功吗?”傅锦年反问道。 “是大获成功没错,”苏景淮的脸上满是餍足,心情也是大好,说起话来也肆无顾忌,“但,这些老东西可精了,不给点什么他才不会让你年纪轻轻的拿奖。” “这次综艺明面上是庆祝我的电影大卖,实际上还不是为了推那几个关系户,以我的影响力带动他们——” 傅锦年撑着化妆台缓缓的抬脚落地,捡起卡在脚踝处的裤子,从台子上抽了几张纸,擦拭湿哒哒的地方。 一点也不没准备避着苏景淮,苏景淮靠在椅子背上,眯着眼看着自己的杰作,内心堵塞已久的杂乱的思绪也烟消云散了。 “喷点香水吧——”傅锦年将纸巾扔到垃圾桶里,转头看了眼正在整理着装的苏景淮。 “我带着你的味道上台,你不喜欢吗?” 面对弯腰靠近自己的苏景淮,傅锦年果断的手掌阻止靠过来的动作,“还没够吗?” “怎么会玩够了,我还年轻了——有的是精力。”说着还眯着那双勾人的丹凤眼斜视着傅锦年。 傅锦年听出了一丝嘲讽的语气,也不算是嘲讽,本就是事实,傅锦年比苏景淮大上了整整六岁,苏景淮说的一点也不错。 无意争辩的傅锦年,拿起化妆台上的除味喷雾往他俩坐过的地方喷了几下。 可算是盖住了。 “有必要吗?”苏景淮并不在乎,也没阻止傅锦年掩耳盗铃的举动,“他们这么久都不进来,门还没反锁,你觉得他们不知道我们在干坏事?” 傅锦年一直知道苏景淮大龄恶童的本性,但此刻他的内心有一丝不耐烦快遮掩不住了,但好在他是个体面人,转移话题,淡淡的说,“老葛催了,快去吧。” 见无动于衷的傅锦年,苏景淮平息的怒气又盖不住了,刚想嘲讽几句,就听到更为迫切“咚咚咚”的敲门声,伴随着“导播喊了——”的声音。 苏景淮暂时咽下火气了,转身朝门走去。 只听到“砰——”的一声,房门猛烈的关上,房间也随着一震,那震耳欲聋的关门声像是对傅锦年刚才的不满。 早已习惯的傅锦年,在一众诧异的目光中,穿梭过后台工作人员后,淡然自若的前往电梯下楼离开电视台。 不是没听见窃窃私语的声音,傅锦年一直不太在意,早就习惯了。 不知道这次生气要多久才能消下去,晚上的活动估计得取消了,父亲那不让我回去,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没什么地方可去了。 翠竹轻摇,一池锦鲤在碧水间游荡,无所拘束的沿着人造溪流轻跃,亭子里闲情逸致的傅父依靠在池边的石栏杆上,随手扔下一点鱼饵。 忽然远处传来一点杂乱的声音,惊的一池锦鲤四处逃串。 傅父收回了撒食的手,转头对着一旁站姿挺拔的警务兵说,“隔壁什么动静?” 傅宅独特的地理位置,左右两边都是空置的,一个是早年就全家搬离到省外,一个前几年就回乡养老去了。 等傅父走到亭子里坐下的时候才探查清楚的警务兵开口。 “隔壁新搬来了一户,姓温,好像只有一个人。” “姓温?” 傅父意识蓦然地从回忆中抽离,这个名字好久没听到了,不知道是不是他想的那个温。 都这么多年了,傅父心里也泛起了一点波澜,还没等傅父去亲自去打探。 “隔壁的新邻居一个人来拜访了。” 瞧见傅父的脸色复杂,传话的人也不知道说什么,就只能站在那等着反馈。 良久之后,傅父才回过神,长呼了一口气,“喊进来了。” 站在傅宅门口等待传话的那人,五官生的极好,深刻却不凌冽,气质内敛而又深沉,衬衫与西装一丝不苟的贴合,扣子严谨地扣在最上方,遮不住的矜贵。 就是这么骨相极佳的男人站立在此处,却有一瞬间闪过的拘谨,随即就凝视着大门内宽阔且意境相结合的布局,一如当年不曾改变什么。 随着前面警务兵地带领,男人身距合宜的跟着,一路上的景色恍如隔世,这不是男人第一次来,但路上的溪流、石凳、拱桥,无不吸引男人的目光,强忍着内心如滴落平静水面泛气的圈圈涟漪的悸动。 早已恭候多时的傅父扫视着稳健步伐迈进的男人,心中的猜想也对上了大半。 “傅伯父好。” 傅父收回了打量的目光,并不接话,而是开门见山说道,“怎么回来了?” “回来京城发展。” “怎么回来发展?” 见男人没有回复,傅父眼神冷冽的看过去,语气不似寡淡,但夹杂着一丝冷漠以及不容拒绝,“这不适合你发展,回去。” 傅父转身准备走,却听到身后男人,“我理解傅伯父的顾忌,但我不会离开的——”。 侧身见着那个男人双眸中透露出一种炽热的专注,如同烈火燃烧,让人不敢直视,但那坚定的目光,却如岩石般坚硬,无法动摇。 最终还是傅父不忍退了一步,“你父亲这些年身体可还好?” “身体还算英朗,退休后就和母亲游山玩水去了。” “他到想得开,”傅父坐下看着男人,“你这次回来,他没说什么。” “父亲只说让我来看看您老人家。” “他还记着了——我还以为——” “父亲说,他忘不了您的栽培,务必让我先来看看您。” 傅父的神色缓和了,或许是年纪上来了,往日的回忆也纷纷涌上,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也蹦出来了。 “你哥没跟你回来?” “大哥他一直驻外,不怎么回国。” 傅父听着往日的人和事情,内心的防备也松懈了些,毕竟在他眼里的温晏晞不过是个孩子,从小看到大的,那件事上他也算是个受害者。 但毕竟有亲疏远近之分,亲儿子比谁都重要。 见温晏晞一问一答间进退有度,谈吐得当想着的确和以前一样优秀,就算离开京城也是各方面可以称上卓越的青年。 许是很久没这么顺畅的聊天了,不知不觉夕阳西下,霞光渐散,天空逐渐转暗。 “想留下来吃饭?” 傅父也瞧出了温晏晞的意图,不留情面的说道,“他今天不回来——” 见温晏晞眼角闪过一丝失落,傅父心知肚明,火上加上说了句,“这几天估计陪他的小男友了,吵吵闹闹都一年了——。” “傅伯父是让我知难而退吗?”温晏晞脸色温和看不出一丝波澜起伏。 “也不是,你们谁我都无所谓,锦年开心就好——” 傅父坦然之言后,似笑非笑的看了温晏晞一眼,“他不记得你了,我希望你也不要让他想起那段,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二次伤害——我相信你不会做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 “我知道了,谢谢傅伯父。” 望着温晏晞离去而消失的背影,傅父此刻也说不出什么,只希望云龙混杂的海面不要因为他的回归,硬是卷出一番风雨出来。 “啪”的一声,房间里的灯全都在一瞬间亮开,迷迷糊糊躺在客厅沙发上的傅锦年只盖了薄薄一层毛毯,被倏然亮起的灯光一惊醒。 “傅哥,你竟然在这?” 来人是苏景淮的新助理,也是接替傅锦年的那位,他艰难的扛着喝醉呼呼的苏景淮。 “苏哥后面录制完聚餐喝醉了,打你电话一直没接,一直吵着要你来——我没办法就把他送回家了——” “睡着了没听见——手机响。” 傅锦年走上前和新助理一起把苏景淮安置在床榻上,俩人才算完事,走到客厅的新助理接过傅锦年递来的水,正口渴难耐的他“咕隆咕隆”的喝了一大半。 “傅哥,你们真是这种关系——” “嗯。” 新助理欲言又止的样子被傅锦年具收眼底,“怎么了?” “傅哥,我就是好奇——你怎么能忍的下苏哥的脾气的,我不是说他脾气不好,我就是——” “我喜欢所以可以。” 新助理瞪大了双眼,终究是“恋爱脑”咽回了肚子里,却抬眼见靠在卧室门口晕晕乎乎的苏景淮望向这边。 顺着新助理的目光看过去,傅锦年也看到了跌跌跄跄走出来的人。 “傅哥,那我先走了。” 感觉再待下去少儿不宜了,新助理拉起放在地上的包,飞速的逃离现场。 【📢作者有话说】 苏景淮快下线了,毕竟一年了,在顶的脸也有看腻的那一天,再加上口无遮拦的乱发脾气,傅锦年的耐心有限 正宫出场了,勉强门当户对,青梅竹马,又曾经非常相爱,这一次他做好万全准备。
第5章 吧台上悬挂着三盏黄色小吊灯,上面的水晶流苏静静地垂吊着,微醺的灯光看不清靠在吧台上的傅锦年的表情。 “我——喝醉了。” 傅锦年一动也不动就这么看着,“你没醉——” 苏景淮就算被拆穿后,也没有恼羞成怒,反而得寸进尺的径直走过去,双手压在吧台上,将傅锦年禁锢在面前。 微微低头望着这张毫无波澜的面孔,许是刚睡醒,傅锦年脸上还残留着红印子和略微杂乱的头发,眼神有些漫不经心的呆滞。 即使没喝醉,身上的酒味也很重,傅锦年避开苏景淮直愣愣注视的目光,只留给他一个红晕的侧脸。 “傅锦年,你真的喜欢我吗?” 听到苏景淮如此直白的话语,傅锦年深吸一口气,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真不懂——”语气像极了拿不到心心念念糖果不解的哭咽。 傅锦年双手自然的搭在苏景淮的脖子上,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指,指尖轻轻擦拭流在精致面颊上的泪珠。 “为什么不信,明明你都知道不是吗?真心给了,呵护也给了,你还要什么?不能像孩子一样,无理取闹表达出来。” 一字一句从傅锦年口中说出,语调轻缓直戳苏景淮的谎言,“你只是习惯索取,却一点也不肯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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