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洋芋花开二十一 作者:银荷里 文案: 正经古板攻×有点大笨有点小坏受 关河×常春微 九岁的关河想,他看动画片时间都要被常春微占用了; 十四岁的关河想,他好学生的声望要被常春微糟蹋了; 十八岁的关河想,他这辈子都要被常春微毁了。 于是分别那天,他抛弃了好学生的道德与品行,偷走了常春微养的那只爱放臭屁的哈巴狗,听着常春微在房间里嚎啕大哭,他痛快地想,他们一群人,常春微最舍不得他离开,哭得最大声。 笨蛋常春微长大,还是笨蛋。 喜欢笨蛋的关河长大,也还是最喜欢常春微。 避雷:本人既不端水也不是控党,随心而写,极端攻控受控请勿点开。其他不多做排雷,谨慎入坑。 标签:甜宠HE竹马竹马欢喜冤家彩虹捕梦网
第1章 正月十六,月亮圆滚滚悬在半空,照得地上亮汪汪的,连带着照亮了正在菜地里追鸡偷菜的一群十二三岁的小贼。 年纪大的不愿意带他们玩,年纪小的他们瞧不上,没有经验的他们第一次偷青,就钻进了一片肥沃的土地,可惜技术不过关,三四个人在地里围追堵截,那鸡跟鱼似的,到手就溜走,根本抓不住。 穿着白背心黑短裤的常春微哎哎叫着,一屁股坐到田埂上,气喘吁吁说:“偷点青菜、葱和芫荽回吧,这鸡就不要了。” “都快要抓到了,你别这时候掉链子啊!” 头发剪得跟狗啃过的江信风恨铁不成钢瞪了常春微一眼,转身一扑,鸡扇着翅膀咯咯怪叫,江信风拎着鸡翅膀,十分威武地站在被他扑得东倒西歪的青菜地里。 “诶厉害啊!” 常春微顿时来了精神,他顺手摘了几片青菜叶和芫荽,爬起来走到江信风身边,顺手牵羊拿走鸡,嘿嘿笑着说,“走走走,去我家,我弄给你们吃。” “你能行吗?你不是只会做洋芋,其他的弄啥都跟大粪一样。” “说什么呢!” 常春微不服气地撞了江信风一下,拎着鸡刚要跑,一道手电筒的亮光扫了菜园一圈,最后定在常春微身上,叫骂声随即响起:“常家的小混蛋!又是你!年年都来偷我家的菜,今年还偷我家的鸡,看我不打死你!” “啊啊啊!” 常春微尖叫着乱窜,拎着鸡辩解道:“不是我不是我!我没偷!我今年第一次来,你老眼昏花了吧!” “你这臭小子!村子里就你最调皮,还敢狡辩!” 老奶奶老当益壮,抬手一丢,拐杖正敲在常春微脑袋上,常春微被砸得眼冒金星,鸡也不要了,青菜也不要了,捂着头跟着江信风他们抱头鼠窜。 出了菜地,常春微捂着头上的大包欲哭无泪,他越想越觉得不划算,不顾江信风他们的阻拦,偷偷摸摸又回菜地。 这偷青是民间习俗,拿走她地里的青菜还是保她清吉平安呢,他是做好事,还白白挨这么一下打,他不服!非要偷点东西走才行! 鸡太闹腾了,就偷点蔬菜,够今晚下火锅就成。常春微蹑手蹑脚翻进菜地,手刚摸到一片青菜叶,身后响起一道毫无感情的声音:“你还敢回来偷。” “啊!” 常春微吓得一屁股坐地上,他转头去看,借着月色,他瞧清了跟他年纪差不多甚至还比他小半年,总是装深沉的大人们口中的别人家的关河。 最最最重要的是,他们有仇。 “这是你家的地?” 常春微吞咽了几口唾沫,问。 关河不说话,眼睛直勾勾盯着他头顶的青紫大包看。夜色暗,看不清,他摁亮了手电筒,照着常春微的脸,还未发育,小少年们都是细胳膊细腿,一点点磕碰都显得尤为显眼,常春微长了一双杏眼,脸也又小又圆,头发从来不梳,总是随手抓两把,现在这副滑稽模样还贼心不死,关河有点忍俊不禁。 常春微瞧见了关河嘴角的上扬,他重重哼了一声,直接拔起一整颗青菜,站起来撞开关河,一边跑一边大叫:“关河掉粪坑,浑身臭烘烘!” 有时候常春微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天才,尤其是这句,灵光乍现,就传得整个镇人尽皆知。 当然,这不是他瞎编的,关河确实掉了粪坑,他的左眼右眼哪只眼睛都看得清清楚楚。 那天他跟江信风他们捉迷藏,轮到他找人的时候,正巧遇上饭点,那些滑头小子们故意整他,全都跑回家吃饭,留他一个人从白天找到黑夜,硬是一个人没找到,就这样他也不怀疑他们是不是回家吃饭去了,还固执地满大街小巷地找人。 就在这时,他发现露天厕所里有手电筒的光亮,他一拍脑门,认准了他们一定都躲在厕所里,说不定还正在说他笨呢。 他才不笨。 他们才是笨蛋,躲猫猫怎么能开灯呢,一群胆小鬼,他要吓他们一大跳! 他悄悄走进厕所,兴奋大叫:“抓到你们了!” “呃!” 没有朋友们的嘻笑打闹声,一声短促的气音响起,他望过去,正正跟扶着墙壁站直歪斜的身体的关河四目相对,关河五官扭成一团,一字一顿地叫他:“常、春、微!” 银荷里 本文隔日更~
第2章 一想到关河那张气得变形的脸,常春微就乐得不行。 他抱着偷来的青翠大青菜,一路哼着歌跑去跟江信风汇合。 太晚了,其他伙伴都走了,就剩江信风还在原地等他。 他举着青菜跟举奖杯似地在江信风身边打转,得意地说:“铛铛铛!看!我就说我能行吧。” “我以为关奶奶会在那守株待兔呢。你可以啊。” 常春微抱紧青菜,搂着江信风边走边说:“奶奶不在,遇到关河了。” 江信风不可置信地看着常春微:“关河?那你还能把菜偷走?你俩不是不对付吗?” “我聪明呗。”常春微自豪道。 江信风看了眼常春微脑门上的大包,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无奈摇了摇头。忽然想到什么,他凑到常春微面前问:“所以你和关河到底是怎么结仇的?你跟我说说呗。” 刚刚还在洋洋得意的人听了这话就支支吾吾,他这个那个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你到底……” 江信风气急,刚要催促常春微快点说,话还说完,他爸突然吹胡子瞪眼地出现在面前:“这么晚了你还不回家,还想要去哪里?!跟我回家,快点。” “那我回家去了。你明天一定要告诉我。还有,那青菜留一半给我,我明天来你家吃!爸,我会走路,不用你拎着我走……” “家里园子里没有青菜吗?别人家的东西就比家里的好吃是不是?!” “好,我知道了。” 常春微梗着脖子大声说。 看着父子两人渐行渐远,常春微摸了摸头顶的包,把怀里的青菜抱得更高了些,头塞在菜叶里,小跑了一段路,用钥匙开了大门,小心翼翼关上门,一转身,正对上老妈炯炯有神的目光。 “妈……”他撒娇似地叫了一声,把头埋得更低,满鼻子都是青菜的清苦香味,“我鬼混回来了,这就去洗脸刷牙睡觉。爱你老妈。” 说完他就挪着要跑,谁知后领被老妈一把拽住,脑门的大包也全被看了去。 “你又去干什么坏事了?我说没说过,天黑必须回家?你是死猪头不怕开水烫是不是?脑门被谁打的?!” “摔的,我自己摔的。” 常春微躲着老妈的巴掌,一个转身后挣脱,边往卧室跑边说,“我保证下次不会了,一定!” “最好是!再有下次你永远都别回来了。” 快速洗漱结束,常春微爬上床,裹紧被子后舒服地伸展了一下四肢,倦意立刻袭来,他缓慢地眨了几下眼睛,便昏昏沉沉睡去。 大约是记着要跟江信风讲他和关河的事,他梦见了九岁的自己和关河。 九岁的关河跟十二岁的关河一个样,都是年纪小小,不苟言笑,一板一眼的。完全就是从书里走出来的好学生标准模板。 常春微严重怀疑关河一出生就戴着红领巾,嘴里就背着九九乘法表和声母韵母,真的,他一点都不觉得自己的想法夸张荒谬。 从一年级到三年级,关河的试卷永远都是满分,就算他再不在乎自己的学习,只想跟好朋友们玩乐,也无法不注意到这个不是在学习就是在满分的好学生。 一开始他们并没有交集,关河坐三组一排,就在老师眼皮底下,他则坐到一组倒数第二排,除了是同班同学,他们连交作业都交不到一个组。 可由于他经常放学回家后疯玩,导致忘记背书和做作业,老师一开始让他放学后不许走,留堂补完作业才准回家,可就算这样,他也能跟一起留堂的同学在教室里打闹,就是不写作业。 没办法,老师只能用最损的办法——让组长留下看着他补作业。 在这个办法实行之前,班里重新调整了座位,常春微坐到了关河后面,而关河自然而然成了他们四人小组的小组长,担起了要看着常春微补作业的重担。 经常跟在关河身边的同学学习也很好,他们扫了一眼趴在桌上,抿着细细的吸管喝水,丝毫不急作业的常春微,怜悯地看着关河,说:“跟常春微一个组,你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一开始关河并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他只当是常春微忘记抄黑板上的作业,所以总是不写。于是在放学前,他多抄了一份作业清单拿给常春微。 常春微说:“我抄了呀。” 关河不解:“……抄了为什么还不写作业?作业一个小时就能写完,每次都留堂,你不害臊吗?” 本来不害臊的。 现在被他这么一说,他还真有点脸发热。他蓦地捏紧关河刚递给他的纸张,恼怒道:“我今晚会写的。” 也许是被气到了,他回家饭都没吃就先把作业也写了,一连好几天他都是这样,他爸妈一开始怀疑常春微吃错药了,后来就拿着贡品青香去祖宗坟上,虽然没冒青烟,但瞧着坟头的草都颇有灵性。 关河不管常春微抄没抄黑板上的作业,放学前依旧固执地给常春微一份自己写的,也算是一种提醒。 连着老实做了两个星期的作业,遇到了背书任务,常春微背不会,也憋坏了,作业被他忘到九霄云外,他吆五喝六地带跟着朋友们满大街小巷的玩追人游戏,追累了又跟女孩子们去跳橡皮筋,一晚上的生活多姿多彩,别提多爽了。 头晚爽了,遇到早读背不出来,加上作业一字没写,和面对关河那张隐隐要发作的冷脸,他补完作业背完书,跟在关河屁股后道歉:“我昨晚吃完饭就犯困,我想着睡一会儿,谁知道一觉就到天亮,明天不会了,真的!”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8 1 2 3 4 5 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