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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完全，没办法，正常躺在柳昭阳身边啊！ 这个年纪的男生想法很多很杂，心思也不堪入目。 桑寒只觉得自己完蛋了。 柳昭阳也觉得自己完蛋了。 水流在手上渲染暖意，脑海里却是桑寒的体温。 冬天这么冷，睡着睡着抱在一起……应该也很合理吧？ 可是这样真的道德吗？ 柳昭阳的欲. 望在和道德感打架。 “桑寒。”柳昭阳喊道。 “来了！”桑寒应。 柳昭阳和桑寒擦肩而过，轻轻叹息，最终还是欲. 望打败道德。 他要抱着睡！ 一小时后。 一米五的床，一床被子，暖乎乎的空调，穿着秋衣秋裤的两个人，一台电脑。 肩靠着肩，放着一部老片子。 桑寒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金色的毛毛搭在颈间，连睫毛也是金色的，小扇子一样披散下来，投出一片阴影。 乖巧得紧。 倒也合理，桑寒今天心情不好，上学又累，睡得快很正常。 柳昭阳轻手轻脚关上电脑放到床头，扶着桑寒躺下。 关上灯，清瘦的少年骨骼灼烧着他的思绪，圈在他怀中。 晚安，桑寒。 * 桑寒安安稳稳在柳昭阳家里住了三天，把母亲的遗物又重新收拾一遍，和柳昭阳絮絮叨叨说着小时候的故事。 嗷呜嗷呜的小狮子被爱包围，无忧又无虑。 “桑寒，会好起来的。”柳昭阳说。 “嗯嗯！……嗯？”桑寒点头应着，备用机却在响铃。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看了眼上面的联系人姓名，果断接通。 “（啊……开门吗？我现在不在家，我在好朋友家借宿呢，桑景行带秋慧回家，还要把妈妈的东西丢掉，我气不过就跑出来了。）”桑寒切出一口流利的英语，和对面人通话。 柳昭阳在一旁安静等待，把对话当英语听力做。 无他，实在是太标准了。 “（没，他这次没对我做什么……诶？你说的门口就是我朋友家门口？直接上门是不是不太好啊……）” “（哦哦，你们提前联系过了……提前联系过了？！）” “（当然舍不得你干站着啦，我这就来！）” 桑寒挂断电话，从地上蹿起来：“同桌，我外公在你家门口！” 笃笃笃—— 家门被敲响，桑寒一阵风一样刮出去，柳昭阳慢慢起身，跟在他身后。 桑寒打开门，直接和面前金发碧眼的成熟老男人来了个大大的拥抱。 “（外公！我想死你了！）” 老戴瑞利拍拍桑寒的背：“（我的小柯登受苦了。）” 桑寒拥抱过后忽然转身面向柳昭阳：“同桌快叫人！” 柳昭阳欲言又止，卡壳在称呼上。 这个高中英语不教啊。 犹豫过后，柳昭阳开口：“（初次见面，您好，外公，我是桑寒的同桌柳昭阳。）” 口音并不地道，但语法上没刺可挑。 “你好，昭阳。”老戴瑞利说。 柳昭阳差点没绷住。 原来会说中文啊。 老戴瑞利放开桑寒，眼神在两个成年小伙身上流转，敏锐捕捉到二人身上微妙的气氛和联系，调笑桑寒：“（这是你的小男朋友吗？）” 桑寒原地裂开：“（你别乱说啊外公！他什么都不知道！）” 柳昭阳呼吸一滞。 真是重磅消息。 不是直接否认，而是不要乱说，这是不是说明桑寒也…… 柳昭阳挑眉：“（我可以是。）” 桑寒差点嘎巴死在这里：“你在说什么啊啊啊！” “在说事实。你先高考，别乱想。”柳昭阳说。 桑寒几乎失去表情管理，“嗷”一声蹲下身抱头，努力消化以上信息。 老戴瑞利笑笑，丝毫不管自己到底说了什么惊世骇俗改变二人现有关系的话，抓紧时间解决桑寒现在面临的问题。 “昭阳，家父家母现在在哪？”老戴瑞利操着一口不太流利的中文。 柳昭阳掏出手机：“出去拜年了，我催催她们。” 老戴瑞利笑而不语，等待柳昭阳联系家长。 柳雁和柳父响应速度极快，她们约上老戴瑞利附近一叙。 还勒令柳昭阳把桑寒带出去玩，接下来是大人的事，小孩子不用操心，该放假放假该上学上学。 柳昭阳当然乐意，毕竟桑寒现在看起来有许多话想和他说。 于是他们去了第一次看电影的电影院，挑了部新年档的电影。 桑寒一直处在自闭状态下，不肯主动交流，但是好歹说什么听什么，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好在电影内容质量不错，很快转移桑寒的注意力，让他从龟缩状态探出脑袋。 直到电影散场，他才真正振作起来。 桑寒握着柳昭阳的手腕，一路带到没什么人的角落，白皙的脸上浮着一层薄红。 “同桌……你说‘你可以是’，是什么意思？” 柳昭阳揉了两把桑寒的金毛：“你还没说‘他什么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见桑寒又要开始当某种忍术很好的乌龟，柳昭阳主动挑明：“你喜欢我。” 桑寒尖叫着抱头蹲下，不能接受自己的心思完全暴露。 柳昭阳觉得好笑，在桑寒身边蹲下来，凑近他耳边：“我说我可以是，因为我也喜欢你。”
第19章 四天的寒假转瞬即逝, 桑寒和柳昭阳继续回学校上学，只是身份上尚且还不是男朋友关系。 桑寒三令五申不许高中谈恋爱，表示这不符合正确的价值观引领, 一切等他高考完再说。 保送生柳昭阳百无聊赖, 但也只能答应。毕竟他也知道, 关系一旦定下来，他一定会忍不住和桑寒更亲近一些。 而这样，是一定会影响桑寒的学习状态的。 老戴瑞利留在华国前前后后忙活好几天，毕竟娜莎过世了好几年，相关证据不好收集。 但一旦收集好，桑景行就是故意杀人罪, 以及目前已经石锤桑景行诽谤并侵害桑寒名誉权和人格尊严权。 老戴瑞利和柳雁、柳父合作, 各自负责一部分忙得连轴转，老戴瑞利还抽空撤资桑景行的寰宇集团, 用自身势力断了寰宇对外的供应链。 桑景行知道一定是桑寒整的幺蛾子，想联系刘润把桑寒接出来好好收拾一顿。 可老戴瑞利怎么会想不到这一层, 早早就通过柳昭阳的父母联系到刘润, 拧成一股绳。 桑寒是住校生, 桑景行再怎么样也没办法突破校门口和宿舍楼的两层门禁，只能等待命运宣判。 * 半个月后。 早读课尚未开始, 班级里已先一步嘈杂。 “唉, 听说了吗, 寰宇集团倒了！据说集团董事长桑景行涉嫌故意杀人, 现在证据确凿已经逮捕, 不日就要一审。” “等等……他不是……桑寒他爸吗？” “是啊……那他怎么办？” “他还没来上课, 不会出事了吧。” 同学三三两两在一起八卦, 眼神不时往那个空着的座位上瞟。 “哦, 那没有。”桑寒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们身后，突然出声。 “哇啊！！！” 八卦小分队被吓了一大跳。 桑寒毫不在意：“挺好的啊，我终于自由了。” “那你……后面怎么办？生活方面会不会……需要帮忙的话可以和我们说，找刘老师也行，他一定不会不管的。” 那同学小心打量桑寒的面部表情，确定他是真的心情不错，而非故作轻松，可还是放心不下。 “哎呀不就是桑景行破产要给关起来嘛，我家里还有别的亲戚呢，实在不行昭阳会收留我的，谢谢你关心。” 桑寒随意摆摆手，笑：“你这么说，我真的很高兴。” 桑寒说完就走，留下八卦小分队咀嚼“收留”这一字眼。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 这是不是有点太暧昧了。 柳昭阳真的是背负太多了，这段时间他给桑寒补的课，大家都看在眼里。 好羡慕，好想要。 柳昭阳已经在位置上坐好，给桑寒出卷子，听到动静，抬眼：“给你带了早饭。” “诶嘿，谢谢你同桌。” 桑寒哒哒哒绕过柳昭阳，降落在椅子上，捧着桌上的早点就吃。 “过两天一模还隐藏实力吗？” 桑寒猛吸一大口豆浆：“不了，我好好考。” 柳昭阳把卷子拍到桑寒桌上：“能到班级平均分吗？” “我看悬，”桑寒倒吸一口凉气，差点呛到，“595.84的均分高攀不起。” “那580？”柳昭阳问。 桑寒不情不愿：“应该行……末流211，重大突破了。” 柳昭阳：“我给你选了一所去年最低分620的学校，离我学校比较近，要试试看吗？” “还有120天，应该来得及，你调调作息，白天学晚上睡。” 桑寒大口吞咽早餐，含含糊糊答应：“好好好。” * 又是半月，桑景行的判处结果下来，判了20年。 老戴瑞利给桑寒重新购置了房产，还把桑寒的户口迁出去，身份证归还给本人，开了银行卡，定期给桑寒打钱。 还顺手带走了娜莎的遗物，只给桑寒留了份相册。 他收拾收拾准备回国，问过两个孩子的出国意愿后，只能带着坚定的拒绝遗憾离场。 “（小柯登，外公永远在你身后，）”老戴瑞利说，“（我只有娜莎一个孩子，家里的一切未来都会留给你。）” “（有机会带上你的小你男朋友来看看我。）” 桑寒俊脸一红，手忙脚乱送走老戴瑞利，回去找柳昭阳吱哇乱叫，喜提一套卷子。 他十来天前的一模考得很好，足足有596分，直接惊掉一个班的下巴，几次周考成绩也很稳定，同学们也逐渐接受这个设定。 可桑寒本人觉得遗憾，因为他虽然考得不错，但班级均分足足598，还是没能达到平均线。 一个班的怪物，桑寒抓狂。 柳昭阳沉默后开口：“你应该庆幸，成绩拔尖的都保送走了不考试。” 不然均分还能再高。 “我讨厌你……”桑寒弱弱抗议，被柳昭阳针对性投喂试卷。 “我喜欢你。”柳昭阳坦然。 魏成宇不敢吱声，眼神示意林天乐：这下你不能硬说是兄弟情了吧。 林天乐回以眼神：那怎么了就是兄弟情啊，我也喜欢你，我还喜欢陈苏凯，我还喜欢…… 两个人交流得眼睛都要抽搐了，桑寒在后边看得直乐。 “在干啥呢你俩？不要笑挑战吗？要不要带我一个？” “桑寒，做题。”柳昭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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