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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承爵放下平板，走到他身边坐下。沙发陷下去一小块，带着他身上熟悉的雪松气息，却不再有压迫感，反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没什么不真实的，”他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苏慕言的后颈——那里的腺体疤痕已经淡了许多，“你写的曲子很好听，值得被人听见。” 苏慕言愣住。他从没指望过厉承爵的认可，甚至做好了被嘲讽“不自量力”的准备。可眼前的男人眼神真诚，没有半分戏谑，让他心头那点不确定，悄悄融化了些。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按下了“发布”按钮。 “好了，”他轻声说，像是完成了一件天大的事，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不管结果怎么样，我都试过了。” 厉承爵看着他释然的侧脸，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他没说，自己早就让林舟打过招呼，让平台给这首《囚笼》做了首页推荐——不是强制，只是不想让他的努力被埋没。 “饿了吗？”他转移话题，不想让苏慕言太紧张，“我让厨房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提到糖醋排骨，苏慕言的眼睛亮了亮。那是母亲生前最拿手的菜，厉承爵不知道从哪里打听来的食谱，这段时间总让厨房做给他吃。他点了点头，跟着厉承爵走向餐厅，暂时把那首刚发布的歌抛在了脑后。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音乐平台上，《囚笼》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发酵。 起初只是几个深夜失眠的网友，被那温柔又带着一丝压抑的旋律吸引。评论区从最初的几条“好听”，很快变成了刷屏的讨论—— “这首歌叫《囚笼》？旋律好治愈，可为什么我听着有点想哭？” “匿名歌手‘慕音’？没听过的名字，但是唱功和作曲都好绝！” “那个钢琴间奏绝了，像是在诉说什么故事，谁懂啊！” “求科普！这位慕音到底是谁？有知道的吗？” 陈姐第一时间把数据截图发给苏慕言，附带一条语音，声音里满是激动：“慕言！火了！才发布两个小时，评论就破万了！播放量已经快百万了！” 苏慕言刚吃完饭，看到消息时差点把手机掉在地上。他点开音乐平台，看着那不断飙升的数字，心脏狂跳得像是要冲出胸腔。 “怎么了？”厉承爵走过来，看到他震惊的表情，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手机屏幕。当看到“播放量98万”的字样时，他眼中闪过一丝满意，语气却依旧平静：“看来大家很喜欢你的歌。” “我……我没想到会这样，”苏慕言的声音带着颤抖，眼眶微微发红，“陈姐说，可能会有公司来找我签约。” 厉承爵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这是他第一次如此亲昵地触碰，苏慕言没有躲开，反而下意识地往他掌心蹭了蹭。“别着急，”厉承爵说，“想签就签，不想签也没关系。我可以帮你成立个人工作室，没人能逼你做不想做的事。” 苏慕言抬头看他，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没有了之前的偏执和压迫，只有满满的温柔和尊重。他突然觉得，或许这个男人，真的和自己最初想的不一样。 “谢谢你，”苏慕言轻声说，这是他第一次发自内心地对厉承爵说这三个字。 厉承爵笑了，那笑容像是冰雪消融，让整个客厅都亮了起来。“我们之间，不用谢。” 就在这时，苏慕言的手机又响了，是夏星然打来的。他接起电话，夏星然的声音从听筒里冲出来：“慕言！你火了！《囚笼》我循环了几十遍！太好听了！你什么时候露脸啊？我要去给你应援！” “我还没想好要不要露脸，”苏慕言笑着说，心情前所未有的轻松，“而且，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好什么好！你这么帅，不露脸太可惜了！”夏星然嚷嚷着，“对了，林舟说厉承爵帮你做了不少事，真的假的？他没再为难你吧？” 苏慕言看了一眼身边的厉承爵，后者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显然是听到了夏星然的话。“没有，他现在……挺好的。”苏慕言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挂了电话，苏慕言发现厉承爵正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上面还停留在《囚笼》的评论区。“在看什么？”他问。 “看他们说想知道你是谁，”厉承爵说，“要不要我帮你写个‘歌手简介’？” 苏慕言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啊。” 厉承爵拿过他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很快，一段简洁的简介出现在“慕音”的主页上：“用旋律诉说故事，用音乐寻找自由。” 苏慕言看着那段话，心里一暖。他知道，厉承爵懂他。 那天晚上，苏慕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拿出手机，戴上耳机，再次听起了自己写的《囚笼》。旋律在耳边流淌，那些被强制、被压抑的日子仿佛还在眼前，但此刻的他，却不再感到绝望。 他知道，自己终于靠自己的努力，迈出了第一步。而身边那个曾经的“囚笼制造者”，如今却成了他最坚实的后盾。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厉承爵走了进来。“还没睡？”他走到床边，坐在苏慕言的身边。 “嗯，有点兴奋，”苏慕言摘下耳机，“睡不着。” 厉承爵摸了摸他的额头，温度很正常。“别太兴奋，影响休息。明天还要去见陈姐，谈后续的合作。” “你怎么知道我明天要见陈姐？”苏慕言好奇地问。 “林舟告诉我的，”厉承爵说，“我已经帮你安排好了车，明天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可以，”苏慕言连忙说，“你公司还有事要忙吧？” “公司的事没有你重要，”厉承爵认真地说，“而且，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去。” 苏慕言看着他坚定的眼神，没有再拒绝。他知道，厉承爵是真的担心他。 “厉承爵，”苏慕言突然开口，“你为什么会帮我？” 厉承爵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因为我不想再看到你难过。以前是我错了，我不该用那种方式把你留在身边。现在，我想让你开心。” 苏慕言的心猛地一颤。他看着厉承爵的眼睛，那里面满是真诚和愧疚。“我知道，”他轻声说，“我已经不怪你了。” 厉承爵听到这句话，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他伸手，轻轻握住苏慕言的手。“谢谢你，慕言。” 苏慕言没有抽回手，反而紧紧地回握住他。黑暗中，两人的手紧紧相握，仿佛握住了彼此的未来。 苏慕言知道，他们之间的路还很长，或许还会有矛盾和误会，但他愿意相信，厉承爵会一直陪在他身边。而他也会用自己的音乐，去创造属于他们的美好明天。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温柔而明亮。 铁锁扣住晨昏 月光冷得像针 我数着墙缝的灰 把尊严折成痕 你递来的酒杯 盛着半分怜悯 却在转身时 锁死了门 信息素漫过神经 压得我不敢问 这窒息的温柔 是糖裹着的刃 钢琴蒙着厚尘 像我沉默的唇 连呼吸 都怕惊了你的人 囚笼啊 困住我的魂 却困不住 反抗的根 每一次妥协 都在养着恨 我是你 掌心里的臣 你说这是保护 却把我当标本 看着我枯萎的笑 你竟还觉得真 旧照片里的风 吹不到这囚困 我只能 在梦里 偷一点天真 信息素漫过神经 压得我不敢问 这窒息的温柔 是糖裹着的刃 钢琴蒙着厚尘 像我沉默的唇 连呼吸 都怕惊了你的人 囚笼啊 困住我的魂 却困不住 反抗的根 每一次妥协 都在养着恨 我是你 掌心里的臣 若有天 铁笼锈成粉 我要带着 破碎的自尊 狂奔
第59章 线上演出的“紧张准备” 空气里还残留着厉承爵身上雪松味的信息素，淡淡的，却足够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半小时前，厉承爵刚从公司回来，进门就看到他对着乐谱发呆，没多问，只转身去了书房，临走前丢下一句“别练太晚，我让厨房温了牛奶”。 苏慕言深吸一口气，按下了琴键。熟悉的旋律《囚笼》从指尖流淌出来，可刚弹到副歌部分，他的手指就顿住了。 不行，还是太紧张了。 明天就是线上演出的日子，陈姐说这次直播观看人数预计会破百万，是“慕音”从匿名走向半公开的关键一步。可他总忍不住担心，担心自己的听力还没完全恢复，会弹错音；担心网友发现他是个“有听力缺陷的Omega”，会嘲笑他的努力；更担心……厉承爵会因为他的“出风头”而生气。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琴键上的木纹，苏慕言想起下午和夏星然的通话。夏星然在电话里咋咋呼呼地说：“慕音，你怕什么？你的曲子那么好听，就算弹错一个音，网友也会原谅你的！实在不行，我帮你去直播间刷‘慕音最棒’的弹幕，刷满屏！” 他当时笑了笑，没告诉夏星然，他怕的从来不是弹错音。 “在想什么？” 熟悉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苏慕言吓了一跳，指尖猛地按在琴键上，发出一串杂乱的声响。他转过身，看到厉承爵端着一杯牛奶站在门口，黑色的西装外套已经脱掉，只穿了件白色衬衫，领口松开两颗扣子，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凌厉，多了些居家的温和。 “没、没什么。”苏慕言有些慌乱地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 厉承爵走过来，把牛奶放在钢琴上，目光落在摊开的乐谱上。“在练《囚笼》？”他问，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苏慕言点点头，手指蜷缩起来，攥紧了袖口。“明天就要演出了，我怕……弹不好。”他小声说，这是他第一次在厉承爵面前示弱，不是因为害怕被惩罚，而是因为那种深入骨髓的不自信。 厉承爵没说话，只是在他身边坐了下来。钢琴凳很宽，两个人坐在一起，膝盖几乎要碰到。苏慕言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的信息素，比刚才更浓了些，却不是那种压迫性的浓度，反而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暖意。 “怕弹错？”厉承爵问。 苏慕言嗯了一声，眼眶有些发热。“我的听力还没完全恢复，有时候会听不清自己弹的音准……万一在直播里出丑，陈姐的心血就白费了。” 厉承爵沉默了片刻，突然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悬在琴键上的手。他的手掌很大，很温暖，带着薄茧，包裹着苏慕言的手指，瞬间驱散了他指尖的冰凉。 “我有个东西给你。”厉承爵说，起身走向书房。 苏慕言坐在原地，心跳得很快。他看着厉承爵的背影，心里乱糟糟的——这个总是用强硬手段逼他留在身边的男人，偶尔流露出的温柔，总是让他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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